第487章 冷汗直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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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林炎的猜測屬實,那可真就是一件令人欣喜若狂的大好事。

就連手臂受傷的莫七郎都忍不住手舞足蹈了起來,只不過他的手才揮舞了幾下就停下來了。

看著捂著傷口呲牙咧嘴的莫七郎,柳圖咧嘴一笑:“讓你小子亂動,這下倒好,遭報應了罷?”

“倒也不是……”莫七郎此刻疼得那是冷汗直冒,“若止是一般的皮肉之傷倒是無妨,可這又剜肉又刮骨的,真是……”

科涅麗婭不好意思地握住了自己的手。

倒也真不是說科涅麗婭的手藝不好,只是柳圖在一旁一再強調取箭之時不單是要剜肉,更要刮骨。

其實刮骨這個要求是柳圖在看到那取出來的箭頭之後便立馬吩咐了科涅麗婭去做的事情。

原因很簡單,這支箭是一支鏽箭。

其實柳圖早就在猜測這支箭有問題,只不過在看見了這支箭的箭頭之後更加證實了自己的猜測罷了。

和突撅的騎兵鬥了這麼多年,這些天生的馬弓手會用怎樣的手段,柳圖自然是相當清楚了。

這支箭上佈滿著斑駁的鐵鏽,柳圖從科涅麗婭的手中把箭接過來一看,發現上頭不但到處是鏽跡,甚至還有很多鐵皮碎片都碎得好剛烤出爐的炊餅一樣一晃就往下掉渣。

從傷口中取出來的箭頭上居然還能有這許多的鐵渣子,那莫七郎傷口裡,甚至骨頭上的粘著的鐵渣子究竟還有多少,那真是可想而知了。

這些東西留在體內,那可是會中“五金之毒”的!

想到這裡,柳圖忽然意識到了一個問題:他們堡裡用來治療利器創傷的金瘡藥所剩無幾了!

不止如此,儘管眾人一再省吃儉用,但實際上他們最後留存下來的存水也基本上是消耗殆盡了。

就在這個時候,科涅麗婭忽然嘆了一口氣:“若是這群狼鐵了心要攻下我們的這座城堡呢?”

一向堅強的柯女俠此刻卻完全看不出往日的英武,此時的她,喪氣地連原本已經說得純屬無比的唐言都變得有些跑調了。

但是不得不說,雖然科涅麗婭的話顯得有些悲觀,但這話一從她的嘴巴里頭說出來,在場的所有人在聽了以後可都是心頭巨震。

是啊,泥人尚且還有著三分氣性呢,更何況外頭這群圍著嗷嗷叫的可是一群狼,一群嗜血的狼。

或許對於一般的部落民來說,他們無非就是想著打到秋風填飽肚子罷了,可是眼前的這群狼衛那可是嗜血的惡魔,是草原上最為兇悍的存在。

更何況頭領都沒了,這幫子狼衛要是什麼戰果都沒取得就退了的話。

那他們以後不用說繼續腆著臉繼續以狼衛騎兵的身份站在可汗的白狼大纛之下了,恐怕這整個草原都已經沒有他們的容身之處了。

在想明白了這一點之後,所有的人都如墜冰窟,方才因頭狼死去的喜悅便在頃刻之間消散得蕩然無存。

不過怎麼說呢,城堡守得住還是守不住那還是個未知數,至少目前來說是這樣的。

一旁的莫七郎眼看大家的氣氛都有些沉默,於是強行忍下來了從手臂上傳來的那一陣陣鑽心刺骨的疼痛感,開口分析道:“也不必這般想著,畢竟朝廷還有援軍呢。”

此話一出,不少人的情緒反而變得更加失落了。

一個被骨朵砸到了頭的小甲士低聲抱怨道:“咱這裡的傳令兵都衝不出去了,朝廷怎麼可能會知道咱這裡的情況啊?”

“笑死!”柳圖此刻忽然大笑道,“小娃子,不要總是用你那還沒狗活得長的年紀去量別人的鬍鬚!”

這個出聲抱怨的年輕甲士原本是郭戍長手底下的人,並非是柳圖一手帶出來的人,所以在聽到聽到柳圖的話之後他也不敢反駁,只是低下了頭去不再說話。

柳圖見了這個小甲士有如此的反應之後當場就笑出了聲來。

小樣,老子這輩子帶出來的兵估計比你斬殺的賊寇都要多,還敢給我在這甩臉子看,心中如此唸叨著的柳圖當即回應道:“小子,我看你這樣子,還沒滿二十罷?”

“我……”這個名叫黃貴的甲士聞言縮了縮脖子,“我下個月就滿十九了。”

“哼!那你武德年間也就是小屁孩一個!”柳圖一拍大腿道,“當年的東宮和天策府的人鬧得有多兇想來你也是不知道了。”

此話一出,在場的許多人倒是都來了興致,就連科涅麗婭都抬起了頭。

只見方才還有些蔫的黃貴直接就從地上站了起來,一臉興奮地說道:“這個我聽過!”

“那不就結了?”柳圖直接打了一個響指,“咱這位陛下那可不是一般人,他既然能從東宮和齊王府的重重發難中衝了出來穩坐龍庭,那他的手段就無需你來擔心了!”

“你是說……”小甲士黃貴問出了在場許多人的心聲,“雖然咱這裡沒甚麼法子把訊息送出去,可是陛下他老人家其實早就已經使著自己的手段知道了咱這裡的困境了?”

正在柳圖打算說些什麼的時候,卻見一個從別的堡過來的甲士一臉驚恐地跑來大吼道:“不好了,郭戍長讓樓下的狼衛給擒住了!”

“甚麼?”柳圖聽到這個訊息之後直接一拳砸在了地面上。塵土飛揚間,那個來通報訊息的年輕甲士直接就摔在了地上。

怎麼說呢,這個年輕甲士是楊戍長手底下的人,本來心裡頭就對柳圖有陰影。更何況!

這個名叫崔十二的小甲士下意識地扭頭看了一眼窗外。這個窗戶的外頭正豎著一杆馬槊,而著馬槊之上卻也正正好插著一個首級,這是這位崔十二原來的上司楊戍長的首級。

就在前天夜裡,這個楊戍長趁著夜色偷偷摸摸地想逃出去投降突撅,結果在事情敗露了之後便被林炎揚手一記飛刀結果了性命。

自那之後,這楊戍長的首級便高高地掛在了那窗戶外頭的馬槊之上,這也使的那些其他堡過來的甲士老是覺得自己抬不起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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