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不敢硬撼(1 / 1)
趁著不久前他扭胯甩腿的餘勢還在,他便立馬飛起左腳,正正好踢中了這如毒蛇撲食一般的陌刀刀面,隨後卻又轉過身來,再趁勢飛起右腳,這一會,他便又是一腳踹在了刀杆上。
雖然彼時的江湖還沒有後世那“玉環步,鴛鴦腳”的威名,但郝壬這接連踢出的兩腳可是蘊含著他這麼多年來的勤修苦練,其上的威力自然是非同小可。
有這接連兩腳的踢出,縱然是柳圖這樣的漢子都沒有辦法再與傳導在刀上的沛然之力相抗衡了,這柄跟了他大半輩子的陌刀當即脫手飛出,跌在了地上。
這邊廂的柳圖依然失了最趁手的兵器,而反觀那邊廂的郝壬不但沒有受到絲毫的損傷,更是憑藉著這扭腰旋身的兩步踢出轉瞬間拉近了他與柳圖的距離。
下一個瞬間,郝壬便已然一腳踩在了柳圖的馬頭之上與他四目相對。
柳圖當場大驚!
但好在多年來養成的戰鬥本能讓柳圖在驚訝至於早就準備好了對策:
其實早在自己的陌刀脫手之時柳圖便已經本能地使右手將自己左肋下夾著的橫刀給掣了出來,此刻正好揮刀朝著郝壬的肚腹平削而去。
說時遲,那時快。
遇到刀削的郝壬不但不多反而欺身前撲,只是前撲的同時一個含胸收腹閃過了柳圖的這一刀。
隨後左手如電一般直接扣住了柳圖揮刀手的膀子,一引一收便將這條膀子帶到了自己的眼前。
幾乎就是在同一時間,郝壬的右手便是沉肘一撞。
在一聲清清楚楚的骨斷筋折聲中,柳圖的這一隻臂膀直接以與肘關節相反的方向彎折了過去。
這樣的痛苦,饒是像柳圖這樣鐵打似的漢子也有些經受不住了,當場悶哼出聲。
“師父!”
“火長!”
“柳叔!”
周遭的一陣陣夾雜著憤怒的暴吼傳入了正打算趁勢結果了柳圖姓名的郝壬的耳中。
這一聲聲怒吼瞬間讓郝壬明白了自己的處境。
這可不是在市井街巷中的江湖對決,對方也不是什麼行走江湖的市井遊俠,他們是丘八,是披掛整齊的衛戍甲士!
足足三四柄馬槊朝著郝壬直刺而來,這等衝鋒陷陣的利刃即便是郝壬也不敢硬撼,更何況老話說“雙拳難敵四手,好漢架不住人多”。
郝壬此刻是一擊得手抽身便走,實在犯不上與這些個全副武裝的甲士糾纏死磕。
於是乎,郝壬雙腳在馬頭上重重一踩,在一陣痛苦的馬嘶聲中郝壬又是如同一隻大鳥一般沖天而起,徑直朝著他身後的坐騎身上飄去。
但也正如郝壬方才自己意識到的一樣,眼前的這些人可都是正兒八經的衛戍甲士。
就在郝壬急速向後退去的時候,當即便有兩支箭矢朝著郝壬飛來。
“可笑!”
急速向後退去的郝壬又是伸手在這兩支箭矢上一點,當場便將箭矢彈飛。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郝壬身後的戰馬發出了一聲悲鳴。
郝壬聽到了之後眉頭一皺,當場擠成了“川”字。他回頭看去,只見自己的坐騎右眼上正插著一支弩箭,這支箭直接從戰馬的右眼紮了進去,弩箭的箭尖直接從這馬的後腦傳出。
受了這樣的傷,無論如何都是活不成的了。
郝壬的這匹馬當場慘嘶了一聲,向著地面倒去。而此刻,郝壬才剛剛靠上自己的這匹馬,正要往上頭坐去。
如此一來,郝壬的輕功再怎麼高深,像這樣連環借力也已經是他的極限了,他當即身形一偏整個人也都跟著這匹馬被甩到了地面上。
趁此機會,莫七郎縱馬攔在了柳圖面前,盯著自家師父臂膀上的傷勢,嚷道:“師父,咱撤回堡去罷!”
本來是自家徒兒的關懷,可是在柳圖聽來卻是比捅他一刀更要難受。
“你放屁!”只見正捂著胳膊的柳圖此刻圓睜了雙目,“莫要忘了我等此番出城是為了甚麼!”
就在這師徒二人眼看著就要動起手來的時候,眼尖的林炎卻忽然大叫道:“快看郭戍長!”
在場所有人全都往躺在地上的郭大有看去,卻發現這個渾身是傷的漢子不知何時脫去了兜鍪。此刻的他正用自己滿是鮮血的手握住了身邊的鐵骨朵。
就在下一個瞬間,郭大有的這柄鐵骨朵便狠狠地砸在了他自己的頭上。
受此重擊,郭大有一聲未吭,就此頭一歪,徹底不動了。
沒有豪言壯志,也沒有宏大場面,這就是郭大有這個漢子在這世上做出來的最後的事情。
在聽到了柳圖的吼叫聲之後,他瞬間就明白了柳圖此番出陣的目的。這個一直都在和柳圖對著吵罵的漢子就用這樣的方式阻止了柳圖去做那件在他看來是非常得不償失的傻事。
見到了這一幕的柳圖當場目眥崩裂,但他也明白,既然郭大有已經沒救了,那此刻他們也就失去了出陣的目的了。
因此,這個草原上的“柳屠”當即仰天大吼,將他心中的滿腔怒吼盡數噴發了出來。
林炎看著也是驚呆了。
“撤!”
接下來的一個下午,守著烽燧堡的眾人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攻城挑戰。
之前郭大有等人為了不讓敵人找到可趁之機,他們出城的時候都是趁著天還未大亮的時候用繩索縋著下來的。
然而這個法子卻點醒了此刻圍城的狼衛。
是啊,狼衛們原本就沒想到那些個康居人還會逃進唐土,因此他們這些本來只是負責抓人的狼衛們根本就沒有帶攻城的器械。
什麼雲梯、衝車一概都沒有。可就是這個縋繩子的方法點醒了他們。
他們會用繩子下來,那我們難道就不會用繩子上去嗎?
於是乎,在繩索的助力之下,大量大量的突撅狼衛便如同螞蟻一般一波接一波地湧向了烽燧堡的外牆。
怎麼回事?
韓山騎著馬,伸手扶了一下捆系在自己身後的負羽。這是他身為傳令兵的標誌,自從郭戍長帶隊離開駐地之後,算上韓山,他們駐地已經派出了整整五批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