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美夢成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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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當郭戍長點起人馬著急忙慌地往那姓柳的那裡趕去的時候,堡裡的其他人都沒怎麼在意,畢竟自家戍長與那姓柳的一向都不怎麼對付。

身為郭戍長的“自家人”,韓山等人在這等衝突上那一向都是幫親不幫理的。

他們兩人早年間究竟都發生過什麼樣的齟齬韓山不知道,韓山只知道他們的戍長乃是一條響噹噹的英雄好漢。

說句實在話,作為武德年間才出生的唐人,韓山那可也是自小就聽著隋末豪傑起義的傳奇演義長大的。

對於大唐如今的那些位璀璨的將星他也是門清得很,雖然裡頭有很多故事都是子虛烏有的。

可自從他加入了邊軍,來到了此處,見識到了郭戍長的威武豪邁之後他卻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那些個說書先生嘴裡的傳奇雖然聽著讓人熱血沸騰,但那終究只能是“聽聽”,可郭戍長這條好漢韓山可是實打實地那自己的眼睛見證過了。

林炎在一旁冷笑一聲。

甚至可以這樣說,縱馬仗劍、快意恩仇,這是無數漢子年少時都會做過的美夢。而從這位郭戍長的身上,韓山知道了什麼叫“美夢成真”。

至於另一邊的那位柳火長麼。

提起這個老煞星,韓山就覺得渾身難受。且不說他那個一言不合就動怒的火爆脾氣,但就他的身份便足以令韓山覺得很是不爽了。

一個火長,就算他資歷再怎麼老他也不過就是個火長罷了,怎麼每次就能和周邊堡的戍長平起平坐?

“柳屠”這個名字,很多時候他不光是突賊的噩夢,他同樣也是無數同袍的心魔。

其實單論脾氣,這郭大有和柳圖其實也就是半斤八兩,烏鴉不笑豬黑。可怎麼說呢,當兵雖然滿三年了,韓山其實也就只見過柳圖兩次罷了。

而這兩次裡頭,柳圖每一次都會衝著郭大有劈頭蓋臉地一頓臭罵,罵上頭了自然也是會把韓山等人也一同罵進去。

一方是一直都和自己等眾兄弟朝夕相處的戍長;一方是自己只見過兩次且每一次相見都會把他們罵得狗血淋頭的老兵油子,韓山自然是會偏向了自家的戍長。

所以說,同樣都是暴脾氣,可是郭大有的暴脾氣在韓山看來就是豪傑本色,而柳圖的就是倚老賣老加無理取鬧……

但不得不說,當郭大有去了這麼久都不見歸來的時候,他們堡裡頭最著急的可就是韓山了。

起初堡裡的人還以為是郭大有又和那邊的人鬧了起來結果被人家扣下了。

一眾兄弟在幾番討論結果一致得出了這樣的結論之後當場氣炸了窩,要不是副長呂孝給攔下了,估計堡裡的眾人當場就要抄傢伙去內邊打門了。

說起呂孝這人倒也是個傳奇,此人可是正經的書香門第出身,相傳此人在貞觀初年的時候還曾經考中過“秀才科”呢!

林炎也好奇。

說起科舉,朝中常考的就是“明經”、“進士”兩科,而這“秀才科”雖然也和這兩科一樣都是常科之一,但這秀才科卻是比那兩科難考多了!

當然了,身為一個甜瓜大的字都識不上一籮筐,扁擔倒了都不知道是個一字的睜眼瞎,韓山可不知道這科考場中的彎彎繞繞。

他只知道,自家的這位副長很有幾分能耐,這要是在二十年前的隋末亂世裡頭高低也得是個神機妙算的軍師。

而且說句實在話,這軍營可不是說只要操練演武等到敵寇來犯便點起兵馬向前衝就行了,每日裡的瑣事也都多得數不勝數。

而郭戍長顯然並不是一個善於將自己埋頭於案牘之間的人。因此平日裡都是這位呂副長在管著堡裡的甲士們。

如此一來,縱然這郭戍長不在,但是在呂孝面前,眾人卻也不敢太過放肆。

“你等這架勢是要做甚麼?帶著兵器去打自己人的駐地,你等是想造反麼?”

“造反”這樣兩個字一出來在場的所有人都變得安分了不少。畢竟說到底,呂孝眼前的這些脫了身上的甲冑之後本質上也都是些安分守己的小老百姓。

平日裡這些兄弟們雖然也是有些小毛病,但也沒有哪個真的無法無天到要跟朝廷叫板的地步。

可話又說回來了,聲音變小了可不代表著沒有,心裡頭的火氣那可真不是說散就散的了的。

站在眾人當中的韓山便當即開口道:“可是副長,這日頭眼看著就要下去了,戍長卻還不見往回趕,咱這麼幹等下去那也不是個事啊!”

“你這小娃娃,人不大,想的東西卻是不少!”

聽完了韓山的疑惑之後,呂孝先是笑罵了一句,隨後卻也就此發表了一下他自己的見解:

“我看人家那邊過來的傳令兵那般焦急,許是人家那裡真出了些棘手的事情,否則以柳老哥的性子那是輕易不會求人的。

既然事情這般棘手,那戍長去了一時半刻的也難以處理得完,若是把事情給辦妥了,那人家肯定是要留戍長住一晚的!”

雖然之前開口的只有韓山一人,但是眾人當中有著和韓山一樣疑惑的人卻不止韓山一人。呂孝此話一出來,倒是解開了不少人心中的疑惑。

只是身為郭戍長的鐵桿擁躉,韓山卻也不是那麼好打發的。

只見他不依不饒地說道:“那姓柳的老兵油子那般無禮,止怕並不會給咱戍長好臉色看。我看啊,那群人斷然不會給咱戍長留飯的。”

“他敢!”雖然是秀才出身,但到底是當了這麼多年的副長,呂孝發起怒來倒也有著一股子不同於郭戍長的威嚴。

只見呂孝的一雙丹鳳眼微微一眯,說道:“就眼下這時辰,咱戍長即便馬不停蹄往回趕也絕對不可能在日落前趕回來。

於情,咱戍長是去幫忙的,那幫人應該挽留,於理,逼人在沙漠裡頭走夜路那就是要害人性命。

那姓柳的和姓莫的這師徒兩人要是真敢逼咱戍長走夜路,老子就立馬修書去告他二人的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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