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一聲大吼(1 / 1)
結果這名小頭目當場便捂著自己的脖子從馬背上栽了下去,連哼都沒哼一聲。
看著這個被一刀割喉的小頭目,在場那些原本都心神動搖的狼衛們可都不怎麼敢說話了。
訶羅啜轉過身去,面向他身後的狼衛一甩他刀面上的血跡吼道:
“蒼穹之下,大汗的白狼大纛無處不在!狼衛騎兵的鐵蹄可以踏遍日光照耀的每一個角落,日落之前,這座堡要是還不能打下,都力怛便是你們的下場!”
訶羅啜口中說的都力怛便是此刻倒在眾人面前的小頭目,一時之間,這幫子狼衛全都靜如寒蟬,再也不敢有人出來提出“撤退”的事情。
然而訶羅啜雖然憤怒,但卻也並不是個傻子,事實上在郝壬等兄弟來到可汗的王庭投靠之前,這支狼衛騎兵可都是由他一人指揮的。
狼衛騎兵可是可汗的親軍,乃是突撅最為精銳的勁旅,能夠排程這麼多的狼衛,訶羅啜當然不可能只是靠著他是可汗的小舅子。
只不過因為他的姐姐乃是可汗最為寵愛的女人,身為姐姐在世唯一的親人,可汗也是愛屋及烏,把他這個小舅子給驕縱得無法無天罷了。
總之,這個並不單純的可汗小舅子清楚地明白,都力怛的話是對的。
於是訶羅啜策馬來到正仰頭頂著城牆上的慘烈廝殺的郝壬面前,咬著牙對他說道:“先生,剛剛都力怛的話你相比已經聽得很清楚了吧?”
三人的位置隔得並不是很遠,憑著郝壬的修為自然是聽得一清二楚。
於是這個已經徹底化身為復仇之鬼的人微笑著用突撅語說道:
“當然聽清楚了,不過唐兵的堡壘要是真的那麼容易就被攻破的話,長安城裡的皇帝又怎麼可能會放心讓這樣的衛戍甲士來鎮守邊地?”
“可這是一場本來可以避免的戰爭!”訶羅啜大吼道,“原本大汗給我們的命令是要我們在進入唐境之前就把康居國的殘部都滅掉!”
訶羅啜的這一聲大吼可把身後的不少狼衛都給嚇壞了。
只是此刻直面著訶羅啜怒火的郝壬卻好像什麼都沒察覺到一樣微笑著用突撅語說道:“可是事實證明大人,我們失敗了,那康居國的小王子依舊跑進了瓜州。”
郝壬笑著指了指馬蹄下踩著的土地說道:“這個地方雖然荒僻,但也已經是屬瓜州管轄的範圍了,到了瓜州,那便是實打實的大唐地界了。”
“這個責任都在你們兄弟!”訶羅啜大吼,“原本我們只需要放箭就能在到達瓜州前結果掉這些人的性命,可是你的兄弟非要在我們面前賣弄他的武藝。
現在好了,為了眼前的這個破堡,我們足足折損了四五百名狼衛!”
訶羅啜此刻已經有些歇斯底里,他手上的馬刀眼看著就要劃到郝壬的臉上。
“我們原本手上還有三千人,可是現在呢?為了你的復仇,我們損失了近二成的人馬!”
“哦?”面對著訶羅啜的步步緊逼,郝壬的臉上卻是笑容不減。
“可是我的大人,我怎麼記得你在丟了一隻耳朵之後那督戰的聲音發得比我的還要大聲啊?”
“見鬼!”訶羅啜大怒著揮刀道,“不許再提耳朵這件事!”
在還沒見識到唐國這幫衛戍邊軍的實力之前,訶羅啜其實也並沒有說非要敢在進入唐國之前就把康居國的殘餘勢力掃清。
他當時甚至也是覺得就算把唐土邊界處的這幾個堡壘全都拔掉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更何況後來這幫唐兵還讓他失去了一隻耳朵。
事實上,身為一個飛揚跋扈的紈絝子弟,訶羅啜可是一個極度愛面子的人。
結果此番掃滅康居國一行卻讓他永遠的失去了一隻耳朵,這樣的事情發生在他的身上那可比當面打他一巴掌來得還要狠。
因此在不久前,訶羅啜想要踏平這座堡壘的慾望甚至比
可是在瘋狂的憤怒過後,眼前這塊硬骨頭的難啃程度還是多少讓訶羅啜恢復了一些理智。
直到現在訶羅啜才真的明白,他們現在面對的可不是以往那些西域上的小國。這是大唐,是一個可以和他們突撅以及拂菻、波斯爭衡的強大帝國。
這一瞬間,訶羅啜被自己眼下的做法驚出了一聲冷汗。
但他終究是一個要面子的人,而且這支狼衛在名義上是由眼前這個人負責的。
正是因為如此,訶羅啜此刻即便再怎麼不想打也要堅決硬到底,總之他今天是無論如何都要讓這個下發出撤退的懦夫指令來。
“先生!”訶羅啜大吼道,“按照你們漢人的說法,你可是我們大汗的客卿,而這支狼衛又是由你來節制的,無論如何,這裡發生的所有事情所導致的所有後果都將由你來承擔!”
“哦?”郝壬繼續笑著對訶羅啜說道,“可是我這這個人只喜歡練武,其他的事情我都不懂也不想懂。
所以我還真不知道我們今天在這裡的所作作為,究竟會產生怎麼樣的後果呢?”
“你……且不說這座堡壘對於我們來說根本就得不償失,但就是我們在唐土上對唐土的堡壘發起進攻這件事情就足以讓他們的皇帝震怒!”
說道這裡之後好,訶羅啜手上馬刀的刀尖幾乎是要刺到郝壬的鼻樑上了。
“若是他們的皇帝向我姐夫宣戰了,這樣的後果你承擔得起嗎?!”
可是郝壬卻還依舊像個沒事人一樣笑嘻嘻地說道:“可在我的印象裡,唐與突撅可是早就開站了啊?”
“那是和東邊的!”
訶羅啜氣得差點就從馬背上跳起來了。
“我們和東邊的部族雖然同出一源,但早就已經分家了,彼此之間用你們漢人的話說就是‘井水不犯河水’!
他們去觸唐皇天子的黴頭那是他們東邊部族自己的事,憑什麼要我們西邊的人也跟著幫他們擦屁股?”
“哎呀原來大汗還想著和唐國皇帝修好呢?”
郝壬此刻就像是一個偶然間聽到了一些了不得的機密的局外人一般故作驚訝道,“那他為什麼要和高昌國的國君暗中謀劃下這麼多的事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