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五雷轟頂(1 / 1)
“什……”訶羅啜在聽到郝壬的話之後原本下意識地想反駁什麼但他最後卻發現自己根本無言以對。
不得不說,郝壬的這一番話宛如晴天霹靂,直接就給訶羅啜來了一個“五雷轟頂”。
在聽到了郝壬的話之後,訶羅啜當成就被震了一哆嗦。
憋了半晌,訶羅啜才從嘴裡擠出了一個問題:“此等機密之事,你是怎麼知道的?”
郝壬在聽到了訶羅啜的提問之後不但沒有回答反而還反問道:“你以為,高昌國的王族姓什麼?”
“這有何難,他麴氏一族孤懸西域……”
說道這裡的時候,訶羅啜的聲音戛然而止,緊接著他像是發現了什麼重大秘密一樣瞪大了眼睛。
其實訶羅啜此刻發現的也並不是什麼機密,而是一件西域諸國人盡皆知的事情。甚至於他的這個行為都不能被稱之為“發現”只能說是“猛然想起”罷了。
這麴氏一族乃是西遷至高昌的漢人。
而眼前的這個人,也是一個漢人!
雖然沒有明說出來,但是郝壬卻彷彿是洞穿了訶羅啜的心中所想一般開口道:“不然你以為我們兄弟幾個究竟是從哪裡找來的門路可以去見大汗的?”
“你……”訶羅啜像是見到了什麼極為可怕的事情一樣用顫抖的刀指著郝壬道,“你和你的那幾個死鬼兄弟們……都是麴文泰的人!”
郝壬聽了訶羅啜的話之後也只是微微一笑。隨後也不見他有什麼動作,訶羅啜只覺得自己的刀尖上忽然就傳來了一股巨力,手中的刀柄險些就要脫手飛出。
訶羅啜兩隻手緊緊地握住了刀柄,想要將這把刀牢牢控制在自己手裡。
可是令他沒想到的是這股巨力順著刀身就傳到了他的手上,結果還沒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就順著胳膊傳到了他的身上。
訶羅啜整個人就這樣一頭栽下了馬去。
在眾人的議論聲中,看著跌倒在地上狼狽不堪的郝壬咧嘴大笑著準備說些什麼。
可就在這個時候,城牆上猛然傳來了一聲癲狂之極的大吼:
“小狼崽子,來爺爺這啊!”
眾人一愣,紛紛朝著城牆上看去。
郝壬回頭一看,正好看見城牆上一個狀若瘋魔的唐兵在癲狂地大笑中和一個狼衛一同掉下了城牆。
兩人墜落之勢很是唬人,因為原本郝壬是坐在馬背上盯著城牆上的局勢的,後來訶羅啜來了他才回過頭來和訶羅啜說話。
也就是說在這短時間內郝壬的馬頭一直都是衝著城牆的。結果此刻等到郝壬回頭的時候那狼衛的背脊正好就撞在了郝壬的馬頭之上。
這一下,這名狼衛的背脊與郝壬的馬頭當場骨裂。而郝壬本人也從馬背上被震了下來。好歹郝壬也是修為不低,在空中一扭身形便穩住了陣腳。
然而就在郝壬落地之時,他一腳踩在了一個頭盔上。
“該死的!”
當握著刀被郝壬施展內勁從馬背上震下馬來的訶羅啜狠狠地摔倒了地面上的時候,他的下意識地罵了出來。
一旁的狼衛們看著這一幕全都震驚得瞪大了雙眼,但卻沒有做出什麼相應的反應。
怎麼說呢,訶羅啜這人著實是討厭得緊,可問題在於此人在這一眾狼衛的眼中那才算得上是真真正正的自己人啊。
至於這個郝壬!
一眾狼衛騎兵們看著郝壬這張明顯與他們完全風格迥異的面容,又低下頭去看了看訶羅啜那狼狽的身影。
回想到訶羅啜此前作威作福時的景象,這些狼衛們全都性情複雜,甚至連正在進行著的攻城也都出現了短暫的停止。
是的,此刻除了已經攀上城牆的狼衛以外,地面上的狼衛基本上全都停止了自己進攻的步伐,此刻全都愣在了原地,呆呆地看著發生在眼前的這一幕。
這一刻,訶羅啜覺得自己死了。
肯定是死了,若果此刻的自己還活著,那可真是生不如死!
這樣的念頭彷彿衝破了牢籠的猛獸一般一下子就衝進了訶羅啜的腦子裡頭。
倒在地上的訶羅啜彷彿被火焰燎到了一般瞬間就從地上跳了起來。但他方才從腦子裡頭冒出來的念頭卻依舊揮之不去。
一直以來,訶羅啜都是一個極好臉面的人。
然而這一回,在這麼多的人的面前,還都是自己的部下面前,訶羅啜卻因為抵擋不住刀上傳來的力道從馬背上墜了下來。
說實話,郝壬的出手可謂是極為快速,就連近在咫尺的訶羅啜自己都沒看清楚,那那些離得稍遠些的狼衛騎士們又如何能夠看得清呢?
在這些人的眼中,只能看見訶羅啜因為極度的憤怒手上的馬刀脫手,而他本人因為想要伸手去接住馬刀,結果卻失了平衡最後從馬背上不小心摔了下來……
對於一個自小就在馬背上長大的草原男兒來說,沒有什麼是比這更丟臉的事情了。
更何況是在這麼多雙眼睛的注視下。
這麼多雙眼睛,這麼多張嘴!
此刻已經站在地上的訶羅啜腦子裡還是在嗡嗡作響。
如果說方才那個念頭是一隻出籠的猛獸,那麼此刻這麼多雙眼睛那就是一群出籠的野獸。
他的尊嚴,他的臉面就在這群野獸的尖牙利爪之下被撕扯得粉碎。
“混蛋!”訶羅啜大吼一聲,轉頭看向了郝壬。
而這個時候,訶羅啜眼角的餘光正好瞥見了自己的刀就橫在地面上。
這一下子,訶羅啜的腦子裡就像是忽然炸開了一團火。
“轟”的一下,訶羅啜便直接衝了過去一把將自己的馬刀抄在了手中。
心念如電閃。
雖然訶羅啜的內心戲是如此的複雜,可實際上在旁人的眼中他也不過就是摔在地上愣了愣後便直接衝過去一手拿起了自己的馬刀罷了。
高坐在馬背上居高臨下俯瞰著訶羅啜的郝壬笑了笑,正準備說些什麼,結果,
那被從城牆上下來的兩人就這麼徑直衝著自己的馬頭而來。
郝壬雖驚不亂,直接避免瞭如同訶羅啜那般在覆蓋了一層薄雪的沙地上打滾的狼狽。
然而緊緊過了一個彈指的時間,郝壬還是遭遇了一件令他意想不到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