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特事局緊急會議(1 / 1)
慕凌雪,君羨雲,風玄空以及柳青舟四人,在聽到江遠這句話的時候,明顯渾身一顫。
他們都不是傻子。
瞬間就明白了一件事,事情辦砸了,似乎因為自己的擅自做主,而亂了府主的謀劃。
想到這裡,慕凌雪三人對視一眼,心中懊惱不已。
明明就已經決定不惜一切代價,哪怕是丹田爆碎,也要交納這份投名狀。
可偏偏為何在關鍵時候功虧一簣,放了這所謂的特事局林推官一馬?
江遠看著幾人臉上變幻的神情。
而後,他抬頭看了看天。
輕輕嘆了一口氣,道:“現在,給你們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
這話一出口。
慕凌雪三人喜出望外。
“請先生吩咐,我等必定萬死不辭。”慕凌雪三人立刻拱手行禮道。
江遠目光掃過那些跪伏在地的商鋪店鋪老闆和夥計,隨後朝著三人道:“午時三刻一到,若這些人背後的主子,沒法給本府一個交代,我要這兩百多家商鋪的老闆和夥計人頭落地!”
他這話並未揹著眾人。
那群商鋪老闆和夥計皆聽到了這句話,一時間所有人臉色大變,開始莫名的慌亂起來。
人群騷動。
有人輕輕挪動了一下身子,便被一名江南府府兵一記刀背拍在背上,直拍得那人翻滾在地。
“江府主,你這是在草菅人命,昏官,特事局這麼會有你這樣的人。”有人嘶聲力竭的開口。
唰!
這話剛一出口,便見一名江南府府兵拔刀出鞘,刀影一閃,又一顆人頭滾落在地。
血濺當場!
一時間,那些蠢蠢欲動的人群,強自壓制著內心的恐慌,不敢多說一句話。
“江府主,你這是什麼意思?有點過了吧,哪怕這些人真有罪,也該審查清楚,再報由特事局決斷,你擅自動手殺人,莫非真的以為,本官是瞎子不成?”一旁的林贏眉頭皺起,冷冷的道。
他甚至懷疑,江遠這是殺給他看的。
江遠先是冷冷的看著慕凌雪等人道:“知道怎麼做了?”
“卑職明白!”慕凌雪三人拱手行禮道。
江遠點點頭。
而後轉身對林贏道:“林大人,本府的確要殺一些人,給某些人看,怪只怪這些人栽在了本府手上,怨不得別人,只怨他們背後的主人,以為本府軟弱可欺。”
“你還真是好大的膽子,這件事情,本官自當據實上報!”林贏冷笑道。
“大人息怒,裡面請,本府有一言相勸!”江遠對林贏做了個請的手勢。
林贏拂袖一揮,朝著江南商會里面走去。
江遠眸子深處閃過一絲晦澀不明的笑意,這狗官到這個時候,也不過是擺擺官架子罷了。
進得江南商會正廳。
皇甫紅豆和清音如影隨形的跟在江遠身後。
江遠和林贏分賓主坐定。
江遠輕聲道:“上茶!”
皇甫紅豆聞言,立刻上前給這兩位斟了兩杯茶,隨後又恭敬的退到一旁。
林贏抬起手中茶盞,輕輕喝了一口。
江遠突然笑眯眯的問道:“大人可知,犯忌諱的是大人?”
林贏眉頭微微一皺,放下茶盞,道:“江府主這話是什麼意思?”
“大人此行的真正目的,你我心知肚明,說白了,是受某些人的授意,來查卑職的吧!”江遠直言不諱的道。
林贏不動聲色,道:“本官自是奉上命而來。”
“咱不嘮這個磕,大人覺得,卑職自上任以來,乾的哪件事,不是犯忌諱的事?無論是對山上宗門的狠辣,還是讓江南府的人截殺特事局來人,或者是現在要拿這麼顆腦袋祭旗,樁樁件件,大人莫非以為,沒有某些方面的授意,卑職真的敢這般行事?”江遠意有所指的道。
林贏心頭微微一沉。
江遠繼續道:“大人莫非真的以為,雲南天那種脾氣秉性,竟能夠在那個位置巍然不動?”
林贏眼眸突然一抬,盯著江遠。
“因為簡在帝心!”江遠道。
林贏目光閃爍,一句簡在帝心,道出了許多不為人知的秘辛,也道出了多少人心中的忌憚。
“大人以為,卑職若是殺了這些人,就會成為這些人背後勢力的眼中釘,人人恨不得將卑職除而後快,是不是?”江遠笑眯眯的道。
“你究竟想要說什麼?”林贏皺著眉頭道。
“特事局需要強權震懾,需要孤臣和刀,卑職若是敢與某些人為敵,卑職就是上面的刀,上面也深知,卑職這樣,就只有一個選擇,緊緊的依附在上面那位的下面,一旦卑職哪一天不受器重了,面對卑職的,就是狂風暴雨。”
說到這裡,江遠頓了頓,道:“所以,卑職只能為上面所用,而特事局成立還不到二十年的時間,就派系林立,這些,都是上面不願意看到,這也是這個世道的弊病,修行者以修行亂禁,也並無不可,所以,大人覺得,你是什麼派系的人?”
林贏倒吸了一口涼氣,只覺得後背發涼。
江遠有些惋惜的道:“可惜,我手底下那三位不給力,沒法借大人的人頭,為卑職鋪一條坦途,沒能讓大人成為卑職的墊腳石,實在是有些遺憾。”
林贏愕然。
這傢伙還真是什麼都敢說。
他仔細的打量著江遠,從他的眸子深處,彷彿真的看出來一絲惋惜。
“江府主還真是實話實說,就不怕本官翻臉?”林贏冷笑道。
“意義不大,正如卑職並未第一時間殺了大人,錯過了這個點,基本上就沒有什麼意義了。”江遠道。
林贏聞言,思索了片刻,才終於恍然大悟,有些事情,心照不宣。
“江府主不會以為,這就能過去了?”林贏道。
“自然不是,既然事情已經發展到了這個地步,卑職自然要送一份功勞給大人。”江遠道。
“功勞?江府主莫不是在說笑?你不給本官送一把鍘刀,本官就感激不盡了。”林贏陰陽怪氣的道。
“勾嵊山靈地,有一座靈礦,特事局一直都找不到具體位置,在大人的指導下,剛好發現了這座靈礦的具體位置。”江遠突然道。
勾嵊山靈地,當初雲月兒決定瞞而不報,江遠也沒想到這次要用在這裡。
林贏瞳孔猛然收縮。
“你知道這座靈礦的具體位置?”林贏道。
“是大人剛好發現的,頭功自然也是大人的。”江遠道。
“江府主還真是個妙人,可是你要真的動門口那些人,本官可保不住你,人言可畏。”林贏道。
“不需要林大人保卑職,大人只需要實話實說就好,說不得,還得委屈大人。”江遠笑眯眯的道。
“什麼意思?”林贏有些莫名其妙。
“大人親眼看著卑職砍了門口那些人頭,恐怕不阻止,回去也不好交差吧。”江遠道。
而後,江遠目光突然投向清音,道:“清音,幫大人綁了吧!”
綁了?
林贏一怔。
而後,只見清音緩緩走上前來,看了一眼林贏,道:“大人,卑職得罪了。”
說完,閉上了眼睛,突然自懷中拿出一枚丹丸,輕輕捏爆。
而後口中默默唸道:“三,二,一。”
林贏臉色大變,只覺得眼前人影重疊。
只在這個瞬間,心頭大駭之際,暗自運功。
這不運功還不要緊,一運功之下才發覺,渾身一軟,癱瘓了在了椅子上,額頭冷汗直冒。
竟是完全提不起半點法力。
“這茶...”林贏臉色大變,頓時明白了過來。
“這是清音剛剛研究出來的新茶,配合她剛剛捏碎的散氣丹,別說神通者,哪怕問道強者,也得栽在這裡,不過大人放心,卑職現在決計不可能再動大人了,性質不一樣了,這點分寸,卑職還是知道的。”說完,再次朝著清音看了一眼。
清音淡淡的一揮手,便有數個府兵湧進江南商會,手中拿著一根粗壯的鐵鏈,將林贏結結實實的來了個五花大綁。
林贏苦笑。
渾身無力,根本無法反抗,只得任由自己鐵鎖加身。
“得罪了大人,恐怕還得委屈,大人在這江南商會,暫時居住一段時間吧!”江遠說完,輕聲對那幾個府兵道:“帶大人去後堂休息,好吃好喝伺候著,有些場面,大人不適合看。”
“卑職遵旨!”為首的府兵開口。
而後,將五花大綁的林贏,帶去了後堂,軟禁在江南商會里。
江遠站起身來。
抬頭看向江南商會前面空地。
他緩緩走出江南商會。
而後再次停在了那塊江南商會的空地前。
他微微抬頭看了看天。
午時三刻已到。
江遠目光掃過下面戰戰兢兢的兩百多家商鋪老闆和夥計,冷冷的道:“諸位,時辰已到,想必你們後面的那些主子,已經放棄你們了吧!”
這話一出口,原本就驚恐的那些商鋪老闆和夥計,皆是渾身顫抖如篩糠。
“也罷,本府今日,就肅清這股歪門邪氣,就肅清這朗朗乾坤。”
他把目光冷冷的朝著那些圍觀者,道:“我知道在場的諸位,大多數也是背後有靠山的人,今日,本府就殺雞儆猴,也讓你們知道,以後在我江南府,得規規矩矩的做生意,一切按照我江南府的規矩來。”
江遠深吸了一口氣,而後看向慕凌雪,君羨雲,風玄空三人,淡淡的道:“動手吧!”
三人聞言。
也不再猶豫,各自從一名府兵手中拿過一把散發著森冷寒意的陌刀。
慕凌雪拎刀拖地而行。
她丹田已碎,經過短暫的調息,壓制住了反噬,但已經跌境,如今不過是煉靈境界的力量。
只見慕凌雪走到一名跪伏在地的商鋪老闆面前。
下一刻,陌刀揚起,一刀斬下。
只見陽光下,一顆頭顱飛落。
緊接著,君羨雲,風玄空紛紛揮刀,兩顆人頭落地。
血濺當場。
江遠揮了揮手。
江南商會前,那些押解這群商鋪老闆和夥計的江南府府兵,紛紛揚起了手中的陌刀。
此刻,那些跪伏在地的老闆和夥計,眸子陡然睜大,似乎不敢相信,這位江府主真的敢殺他們。
有人開始撕聲力竭的大吼道:“江遠,你不得好死!”
砰!
他身後的一名府兵,一刀砍下,頓時人頭落地。
下一刻,辱罵聲,吵雜聲,恐懼叫喊聲,在那揚起的陌刀之下,紛紛戛然而止。
剩下的,是一顆顆人頭落地聲。
烈日下。
在此起彼伏的慘叫聲中,人頭落地之下,鮮血噴灑了一地,那流淌在地面的鮮血,匯成一條血河,黏稠的血液,開始緩緩流下山下。
江南商會本來就是在半山腰上,地勢並不平坦,如此一來,那些站在江南商會之外的圍觀者,眼睜睜的看著一顆顆人頭飛起又落下。
眼睜睜的看著那血,順著屋簷下的臺階,一階一階的往下流。
濃烈的血腥味,被風輕輕一吹,吹散開來。
這座商鎮,在今天,腥風迴盪。
那黏稠的血液,令一些圍觀者忍不住想要嘔吐。
這一日,商鎮所有商戶,親眼看著那位江府主一聲令下,兩百多家商鋪老闆和夥計,全部人頭落地,也令他們心底,萌生了一種對強權的恐懼。
據說,商鎮的腥風,整整吹了一天一夜,才慢慢散盡。
江南府大殿外。
聶爭仙極目遠眺,彷彿看到了商鎮中血腥的一幕。
她微微嘆息了一聲,靜默不語。
京都特事局總部。
那位三十六監察使之首的唐松鶴,翻看著一份檔案,那是由江南府快速傳真過來的最新訊息。
當看到那江府主軟禁了林贏,並一聲令下,砍了整整上千顆人頭之後,眉頭已經擰成了一個深深的川字。
就在這個時候,唐松鶴的電話響了起來。
他拿起電話看了一眼,看到是楚行闊,眉頭皺了皺,然後果斷掛了電話,有些莫名的心神不寧。
正在這時,一名特事局的職員一路小跑著,朝著他這般來。
“怎麼了?慌慌張張的。”唐松鶴眉頭微微一皺,沉聲道。
“大人,洛部召開特事局緊急會議,讓所有人全部參加,在會議室集合,請您馬上過去。”那名小職員道。
唐松鶴一怔,心中莫名的不安更強烈。
洛子驍這個時候召開特事局緊急會議?
這是什麼意思?
這是單純的會議,還是預示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