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白蛇報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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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緋緋圍著石碑轉了好幾個圈,一邊仔細看石碑上的每一個細節,一邊自言自語似的道:“還真不對,這不是我買的那塊,我買的碑很便宜的,我跟你們家老頭子又不認識,非親非故的,只是看他入土連塊碑都沒有太寒酸了,才好心給他買了一塊,怎麼可能買這麼好的?

這碑有年頭了,而且石料非常好,幾萬塊能拿下來就算是便宜的了,我總共才收人家十萬,怎麼可能送這麼貴重的禮物給你們?我瘋了不成?”

明緋緋看起來確實不像是說慌的樣子,但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太多,明緋緋又是受一個不肯亮明身份的僱主之託主動上門的,我還是需要對她保持警惕。

如果她真的對九爺有所圖謀,那麼送再貴重的石碑都沒有什麼奇怪的。

明緋緋看我不相信她,便說賣石碑的老闆可以給她作證,然後,明緋緋就直接給賣石碑的老闆打了電話,把手機塞在我手裡讓我聽。

賣石碑的老闆確實說有個穿紅衣服的女孩子去他店裡買石碑了,千挑萬選挑了一塊最便宜的,問她刻什麼字,她又說不上來,老闆忍不住就說了句:“你連家裡誰死了都不知道,我看你就是純粹來消遣我的。”

結果明緋緋還惱了,差點把老闆揍一頓,老闆說一輩子也忘不了這個大奇葩,穿件大紅衣服去買墓碑,自己做這行幾十年,從來沒有遇上過這樣的人。

老闆在電話那頭絮絮叨叨的說著,我也沒太仔細聽,嗯了幾聲就把電話掛了,跟明緋緋說:

“這石碑明顯是有問題的,不能進我家院子,如果能夠知道這石碑是從哪裡來的,直接送回去最好,你如果實在想不起來,只能暫時先放在外面,等九爺的喪事辦完了之後再想辦法處置。”

明緋緋對我的決定沒有任何意見,還認真的給我道歉,說自己本來是想要幫忙的,沒想到忙沒幫上,還給我填了麻煩,實在是對不起,石碑的事情她一定會處理好的。

看到她現在認真道歉的樣子,再想想她打瞎老太爺屍體時的霸氣,坐門檻上嗑瓜子時的肆無忌憚,我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就笑了,這確實不是個讓人討厭的女孩子,如果她真能幫我傳送了九爺,我娶她也不是不可以,不過,在確定她可以信任之前,我是不會讓她碰九爺棺材的。

我轉身回院子裡邊去陪九爺,明緋緋就在門口研究那塊來歷不明的石碑,這邊敲敲,那邊看看,想從石碑上找點線索出來,但很明顯,這個線索並不容易找到。

一轉眼天就黑了,讓一個女孩子一直在外邊不太合適,我就把我自己的房間收拾了一下,喊她進屋休息。

喊了兩聲沒有人應,我不禁有點皺眉,難道這姑娘已經走了?

我趕緊出門去看,發現明緋緋蹲在地上,用手緊緊捂住右邊耳朵,左邊耳朵貼在石碑上,似乎是在認真的聽什麼。

我輕輕拍了拍她,明緋緋趕緊擺手讓我不要打擾她,過了好一會兒,明緋緋才從石碑上抬起頭來,指著石碑底部一段道:“這裡好像是空的,裡邊有東西,而且,還是活的東西,我聽到裡邊有呼吸聲。”

我一愣,呼吸聲?這石碑材質堅硬碑形完好,就算裡邊真的有空腔,外邊也沒有通氣口呀,裡邊的東西怎麼呼吸?

明緋緋堅持說自己沒有聽錯,讓我聽聽看。

我拗不過她,也把耳朵貼在石碑下面聽了一陣,裡邊竟然真的像是有呼吸聲。

我回頭看了看院子裡的靈棚和棺材:“可能裡邊真的有什麼活物吧,不過現在還是守好九爺的棺材要緊,九爺的喪事不能有差錯,其他的都可以以後再說。”

說完我就又回院子裡去了,明緋緋明顯沒有死心,這是個好奇心非常重的女孩子,她沒有繼續趴在石碑上面聽,而是在我們家裡蒐羅了一圈,把我們以前洗衣服用得大盆給拎出來了。

明緋緋在裡面裝了大半盆水端到門口,讓我幫她把石碑抬進了水裡,過了一會兒又喊我幫她把石碑翻個面,沒過一會兒又喊我幫她把石碑轉個方向。

我都有點無奈了,這姑娘到底是來幫忙還是來添亂的?人家花十萬塊錢僱她,是為了讓她幫忙埋葬九爺,不是埋石碑。

一想到埋葬這個石碑,我腦子激靈一下,墓碑是要放在墳頭的,而且,墓碑的下邊一部分需要埋在土裡,如果墓碑下面的部分真的是空的,裡邊有什麼活物或者什麼東西的屍體,那麼,在把石碑埋在九爺墳頭後,是不是也就相當於把這個石碑裡的東西埋在了九爺的墳裡?

很多人都盯著九爺給自己點得這個寶穴,難道,連不是人的東西也盯上了?

我剛要過去再看看那塊石碑,明緋緋已經在喊我了:“肖鵬,快點過來,裡邊真的有東西,我找到氣孔了,裡邊有東西在呼吸。”

真的有東西?我趕緊跑到門口,看到明緋緋正眼睛眨都不眨的看著石碑泡在水裡的部分,聽到我過來,就小心的給我指了水裡的一個位置:“仔細看,馬上就有了。”

果然,明緋緋話音剛落,石碑上就出現了一個小氣泡,咕一聲浮出水面。

“一、二、三、四……”明緋緋有節奏的數到十五的時候,又指了一下那個位置,示意我氣泡又來了。

果然,又一個小氣泡浮了上來,跟剛才的氣泡一樣,然後就是明緋緋每數十五個數字,就有一個氣泡浮出水面,節奏如此穩定,還真的像是什麼東西在呼吸,只是,這東西呼吸的頻率有點慢而已。

看了一會兒,明緋緋就讓我幫她把石碑抬出來,我剛要問明緋緋打算幹什麼,人家姑娘已經從腰裡抽出一根黑漆漆的棺材釘,啪得一釘打在石碑冒泡的部位,石碑立馬就裂了,一道白影嗖得從碎石塊裡躥了出去,還沒有來得及看清楚是什麼,已經不見蹤影了。

同時耳朵裡聽到一句:“我終於自由了,不過我不會感激你們的,你們欠我的,一分不少的都得還我。”

我和明緋緋都是一愣,明緋緋顯然也聽到剛才的話了,愣了一會兒才問我:“肖鵬,你說她剛才那句話是說給誰聽的?是你欠她的,還是我欠她的?應該是你吧?聽她聲音應該是個女的,女人能欠女人什麼?”

我指了指地上的碎石塊道:“誰說女人就不能欠女人的?你沒聽到她說得是你們嗎?你們,包括你也包括我。再說了,你覺得這玩意兒像人嗎?”

明緋緋立馬就扒拉地上的碎石塊,發現裡邊有很多細小的蛇皮。

“是條長蟲?這麼小的長蟲也成精,這讓那些蟒蛇們情何以堪?”

我看了一眼白影消失的方向,只能是先招呼明緋緋回房休息,事情已經夠亂套了,但願剛才飛走的那條長蟲和九爺的喪事沒有關係吧。不過這塊石碑不請自來,要說這長蟲不是奔著九爺來的,可能性還真不大。

晚上,我又是在靈棚裡陪了九爺一宿,一天一夜了,再堅持兩天,就能送九爺上山了。

早晨,又是明緋緋出去買的早餐,突然覺得這個女孩子身上優點還不少,於是我就誇了她一下:“沒看出來,你還挺賢惠的,以後沒準是個賢妻良母。”

明緋緋聽我這麼說,差點笑得把豆漿都噴出來,問我哪裡看出她賢惠來了?

我晃了晃手裡的油條:“從體貼的給我買早餐看出來的呀,咱們才認識兩天你就這麼賢惠,以後對你老公肯定很好。”

明緋緋笑道:“買個早餐就賢惠了呀?賢惠的妻子不是都親手做早餐給男人吃嗎?”

這個?好吧,好像是這樣的。

吃完早餐,我就又回靈棚裡邊去了,現在沒有什麼比守著九爺更重要。

明緋緋也找了個墊子坐在我旁邊,拖著腮幫子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上午,九爺的那幾個侄子又來了一趟,好像還帶著一個遠房長輩,是九爺的族叔還是什麼的,反正是頭髮鬍子全白的一個老頭,看著沒一百也有九十八,仨人攙扶著才勉強走進了我家大門,說要來給那幾個侄子主持公道。

明緋緋拎著棺材釘就過去了,叮叮噹噹一通敲,老頭兒柺棍都不要了,撒丫子就跑,那腿腳利索的,腿兒慢的兔子都能讓他溜吐了。

打發走那幾個侄子,明緋緋剛坐回我旁邊,門外一聲剎車,一個淺色西裝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看了一眼靈棚,過來舉香就拜。

這人我不認識,從來沒見過,不過人家大禮拜祭九爺,我也只好趕緊回禮。

祭拜完了,男人才道:“你是九爺家人吧?九爺什麼時候沒得?這麼大事兒,你怎麼連我都不通知?要不是白蛇託夢報喪,我到現在都不知道九爺已經走了。”

我剛要問這男人跟九爺什麼關係,一個頭發花白的老者拄著柺杖走了進來,同樣是拜祭之後問我為什麼不通知他,也說是白蛇託夢報喪才知道九爺沒了。

短短一個小時,我家院子裡邊人已經多的快要擠不進來了,全都說是白蛇託夢報喪才來的。

白蛇?難道是石碑裡的那條白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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