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去而復返(1 / 1)
這白蛇還真的是很會給人找麻煩,九爺交代一切事情都得我親自來做,就算一定有人幫忙,也只能我是未來媳婦,現在白蛇呼啦啦給我弄了這麼多人來,萬一有人動了九爺的棺材怎麼辦?
看到這滿院子賓客,我簡直頭疼的都快爆炸了。
可是,人家好心好意的來送九爺最後一程,又都說是當年受過九爺恩惠的,我也不能不招呼,只能是臨時叫了隔壁村的流動餐廳,在院子裡擺得滿滿當當,上菜擺桌之類的通通讓流動餐廳的人來做,我和明緋緋輪流招呼客人和看守九爺棺材。
現在我也顧不得防明緋緋了,她要碰九爺的棺材就讓她碰吧,不就是娶她嗎?我娶就是了。
我不認得這些賓客,賓客們也不認得我,真不知道這幫人都幹啥來的。
他們問我和九爺的關係,我說我是九爺養子。
他們又問明緋緋是誰,我說是九爺給我找的媳婦,因為倆人年歲都不大,暫時還沒有完婚。
明緋緋雖然有些詫異,但並沒有否認,很大方的配合了我,還拿出當家女主人的派頭來招呼客人,這姑娘也算是難得了。
隔壁陳叔聽到動靜也過來幫忙,還問我怎麼驚動了這麼多人?
我把白蛇的事情跟陳叔說了,陳叔只是嘆氣。
我問陳叔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陳叔拉著我到靈棚旁邊,小聲道:“肖鵬啊,那天叔看見你用槐木棺裝殮九爺,確實反應大了點,叔是個抬棺材的,對喪事的規矩有點太講究了,講究的都迂腐了,你多包涵吧。”
我趕緊道:“陳叔這是說哪裡話?咱們這麼多年的鄰居,陳叔的為人難道我還不清楚?槐棺葬人確實少見,也難怪陳叔反應大,九爺交代我的時候,我也是很吃了一驚。”
陳叔擺手讓我不要打斷他的話:“後來我回去後想了很多,又見老太爺和九爺那幫侄子們來鬧,也大體能理解九爺的想法了。
你跟了九爺這麼多年,我相信你是在按照九爺的囑託辦事,你不願意把九爺的交代都說出來,我也能理解。
九爺不是平常人,葬得不會是尋常穴,用得也不會是尋常法,總之,九爺怎麼交代,你怎麼辦就是了,只是這院子裡的賓客你千萬注意,這可不全是來祭拜九爺的,心懷鬼胎的不知道有多少。”
我點頭說我明白,白蛇報喪本就蹊蹺,何況這些人還不一定全是白蛇帶來的,我肯定是要多加小心,不會讓他們碰九爺的棺材。
陳叔點頭,然後指著院子角落裡邊的一個人讓我看,那是個穿黑色風衣的老頭,領子立得很高還帶著帽子,臉只能勉強看到很少的一部分,皮膚白的跟透明的似的,甚至都能透過皮膚看到他臉部骨骼的輪廓。
在我看向這個男人的時候,男人也抬頭看向了我,他眼睛的顏色很淺,如果不仔細看,黑眼珠和白眼珠根本就區分不出來。
猛地跟這樣一個人對視,我整個人都不好了,雖然他才是身體很透明的那個,但是跟他對視那一眼,卻像是我的五臟六腑都被他看穿了一樣,這種被人一覽無餘的感覺真的讓人很不舒服。
還好那人只跟我對視了一眼,便又壓低了帽簷。
陳叔道:“你別看他一副有眼無珠的樣子,這雙眼睛叫做陰陽造化眼,需要體質非常特殊的人,經過長時間的修煉才能夠獲得,這雙眼睛不但能夠看到你可以看到的,還能夠看到很多你看不到的,見鬼之類的,在這雙眼睛面前簡直就是小兒科,有些修煉級別極高的,連你心理在想什麼都能夠看透。
只是,作為修煉的代價,修煉者眼珠和皮膚的顏色會逐漸退去,整個人變得跟個怪物一樣,修煉的品階越高,身上的顏色就越淺,這個人皮膚跟玉石一樣透明,應該算是那一行裡的高手了。
據說達到大成階段後,他們的身體和眼睛又都會恢復成正常的顏色,而且明明是七老八十甚至年齡過百,但看起來卻跟二十幾歲的小夥子一樣,只是兩道眉毛會變得雪白。
當然,這只是傳說而已,誰也沒見過有陰陽造化眼的白眉年輕人。”
我一愣,白眉年輕人?那天到九爺卦攤去的,不就是個眉毛雪白的年輕人嗎?如果他真的可以一眼看穿一切,那麼,九爺安排的這些難道他已經全都知道了?這也太可怕了。
就在我愣神的時候,那個穿黑風衣的男人已經站起身來,沒有跟任何人打招呼,徑自離開了,緊跟著,和他一桌的人也都陸續離開了。
明緋緋招呼客人從那個桌子旁經過,伸手從桌子上撿起了什麼東西,四下看了看,應該是確定那桌上的人不會再回來了,就把撿起的東西拿過來給我看,竟是用一塊紅色玉石雕刻的雙喜字。
“這人還真是夠奇怪的,咱們明明是在辦喪事,他卻故意留下這麼個東西,什麼意思?簡直比我還過分。”明緋緋抱怨道。
我無所謂的笑了笑:“誰讓你在我說你是我未來媳婦的時候你沒有拒絕呢,也沒準,這喜字是給咱們倆的呢。”
明緋緋哼了一聲,壓低聲音道:“肖鵬,你不要太過分了,剛才是人多,又是你們家老頭的葬禮,我不好說你什麼,你要是得寸進尺不知收斂,姑奶奶我可也不是好惹的。”
我趕緊道歉:“開玩笑,開玩笑,我還有點事情要跟陳叔說,先麻煩您幫忙照應一下賓客,事後必有重謝,必有重謝。”
明緋緋臉上這才有了笑容:“你說的,要好好謝我,不許賴賬。”
然後,小丫頭就又招呼賓客去了。
吃完飯,賓客們就陸陸續續的離開了,這些人來得快,去得也快,看他們走了個乾乾淨淨,明緋緋一臉鬱悶的坐在門檻上看著流動餐廳的人收拾杯盤。
“這些賓客看著非富即貴的,怎麼都這麼沒素質?”明緋緋道。
我一愣:“沒素質?這些人哪裡沒素質了?”
明緋緋道:“你們家老頭走了,他們又都是受過你們家老頭恩惠的,可全都是空著手來,吃完飯就走,東西沒有,禮金也沒有,你說這叫有素質嗎?”
明緋緋這麼一說,我也覺得有點奇怪了,按照正常情況,來參加葬禮的人,多多少少是要意思一下的,但是我們這裡沒有人負責收禮寫禮單,他們也就都默契的沒有提這事兒。
“算了,沒拿禮金就沒拿禮金吧,雖說九爺對他們有恩,但九爺已經不在了,他們如果給禮金也是我收著,我跟他們又不認識,非親非故的,收了他們的禮金反而覺得欠他們的,還是不收的好,他們如果一定要給反而尷尬,還不如這樣省事。”
明緋緋撇撇嘴,道:“省什麼事?明明是百忙一場好不好?枉我剛才還那麼盡心的招呼他們,本來想著撈點好處的,結果一毛錢沒有撈到,白賠了一場腰疼。
還好酒席的錢都是你出的,否則我就賠本賠大了。”
我笑了笑也沒說什麼,繼續問陳叔九爺那幾個侄子和老太爺家的情況。
陳叔說九爺的那幾個侄子暫時沒有什麼動靜,一直在家裡沒出門,也不知道憋什麼壞呢。
老天爺的屍體還在家裡放著呢,已經裝棺材了,也是黑氣槐木薄皮棺,連大小都跟九爺的一模一樣,九爺身材矮小躺這個尺寸的棺材正合適,老太爺怕是躺進去後連腿都伸不直,為了奪九爺的穴,這些人也是夠拼的了。
我嘆了口氣,沒說什麼,明緋緋看著流動餐廳的人都收拾完了裝車要走,又跑過去從人家車上拎了小半袋瓜子,坐門檻上嗑瓜子去了,磕著磕著瓜子,還打了個哈欠。
明緋緋剛要回房間裡邊去躺會兒,又有人進來了,是一個不到三十的女人,打扮的並不十分出眾,但人很有氣質,我記得剛才她也是眾多賓客中的一個,很多客人都對她很客氣,好像是喊她什麼總來著。
看女人進來,明緋緋立馬就迎上去了:“何總,您平常那麼忙,大老遠的來一趟已經是很賞臉了,怎麼走了又回來了?不會是忘了給禮金,覺得不好意思,又專門回來補禮金了吧?”
明緋緋這嘴也是沒誰了,這麼直白的問人家要錢,我都替她覺得不好意思,拉開明緋緋剛要解釋,何總已經抱歉的一笑:
“不好意思兩位,我知道白蛇有吩咐,所有賓客只能吃飯不能送禮,我也不敢說是給九爺禮金,只是,我們家真的遇到了事情,需要九爺的後人幫忙解決,這卡里的五十萬是我請九爺後人幫忙辦事的酬金,真的不是給九爺的禮金。
剛才我已經參加過九爺的葬禮了,也按照白蛇的吩咐,吃完飯就走,現在我二次返回已經跟參加葬禮沒有關係,就是來找九爺後人辦事的,雖然我知道九爺還未入土,這時候麻煩小先生辦事並不妥當,但我真的是遇到了不來求九爺的後人就沒有辦法解決的事情,還請小先生體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