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貴客到場(1 / 1)
說著,我拉起明緋緋就走。
何總面相確實不像大奸大惡之人,她何家的財富也確實有很大一部分用來做了善事,但是不能因為這樣,就不追究他們何家這些財富的來歷,不能不計較他們何家為了旺財使用的卑鄙手段。
何總雖然是個女人,但她命格尊貴能力強悍,是條不折不扣的真龍,我知道這個淺灘困不住她,總有人能夠把她拉上去,可就算知道她早晚能夠脫困,我也不要做那個拉她一把的人,因為有些事情我接受不了。
何總追出門口,繼續一臉不解的問我,到底需要她說出什麼事情?
我看她表情很真誠,不像是在故意隱瞞,就又問了一句:“何總,令尊棺木奢華,葬在風水寶地,但是,令堂骨灰安在?”
何總一愣:“我母親的骨灰?我母親的骨灰尊重我母親臨終前的遺願,放在市郊的骨灰堂了呀,我母親是過敏性體質,只要接觸土就會全身起紅疹,所以我母親居住的地方一直都是非常乾淨,傭人們一天要打掃好幾遍,為了避免接觸塵土她甚至從來都不出門,死後也不願意被埋入泥土,所以才選擇了骨灰堂。”
“令堂去世的時候,你多大?”我問道。
“七歲。”何總回答道。
我這才稍微鬆了口氣:“你當時才不過七歲,可能很多事情你真的不知道,你先去看看你母親的骨灰吧,看過你母親的骨灰後,你如果有什麼想說的可以直接聯絡我,如果你覺得沒有什麼要跟我說,我會在三天之內把你預付的二十萬定金全額退還回去。
按理說我先應允後拒絕,是應該對何總進行賠償的,但我現在確實拿不出另外一個二十萬來賠給何總,還請何總能夠寬限我一段時間,一年之內,我肯定會把這個錢還上。”
看我眼神認真,表情嚴肅,明緋緋和何總都愣住了,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小先生,這?”何總畢竟是個經歷過大風大浪的女人,很快便道,“我會按照小先生說得,儘快進檢視家母骨灰情況,還請小先生暫時給我留一點時間,先不要接別人家的生意,我真的很需要小先生的幫助,我想咱們之間肯定是有什麼誤會,我誠懇的希望小先生能夠給我點時間,讓我調查清楚解釋明白。”
我點頭:“我也希望是場誤會,我這三天之內暫時不會接別人的生意,我等何總的回覆。”
“謝謝!”
何總臉上的疲憊之色又重了幾分,沒有再多留我們,吩咐高明遠送我們回去。
剛到酒店附近的路段,就看到酒店大樓的幾個視窗朝外噴著濃煙和火光,消防車正呼嘯著從我們車子旁邊經過。
酒店居然失火了,好幾個房間都被火光和濃煙籠罩,而火焰最盛的位置,就是我昨晚住得那間。
我凝視著視窗的火光,濃煙中的火光如同一張猙獰怨毒的女人臉,謝梅香。
“找人幫我辦理退房,我要換一家酒店。”我直接道。
高明遠一愣:“小先生的意思是,您暫時不進這家酒店了?”
“對,我暫時不方便進入。”
“好的,我馬上給小先生安排新的酒店,那邊的房子我會安排人去退掉,只是,小先生的行李……”
我抬頭看了一眼高空中不甘的跟消防員對抗的火龍,道:“就算我還有行李,火龍王也已經替我收拾乾淨了,我沒有什麼好收拾的了,走吧。”
高明遠沒再多說,很快給我安排到了另外一家酒店入住,距離之前的酒店不遠,檔次比之前的酒店還要高一些,看到那家酒店的名字我就愣住了。
這,林老師請帖上寫的,他們要舉辦婚禮的地點就在這裡,而且,婚禮就在明天。
我無奈的呼了口氣,看來,這次是想不參加林老師的婚禮都不行了。
那天晚上,我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腦子裡亂七八糟的,這件事情剛下去,那件事情又躥起來了,何總母親的骨灰,糾纏我和明緋緋的白蛇,死後準備找我報仇的謝梅香,死了又活過來的詭千山,各種事情把我的腦子塞得滿滿的,每件事情都想思考,可每件事情都思考不明白。
就這麼迷迷糊糊的,我睡著了,本來覺得自己這滿腦子的事情,會做很多混亂的夢,但是那晚的夢居然做的很和諧,一個面容慈愛,帶著些許憔悴的貴婦人站在我面前,帶著笑容跟我說:“小先生,你終於來了,我等了你這麼多年,終於算是等到了,我身上的災難終於要過去了。”
我問那個貴婦人是誰,貴婦人只是對著我笑,而且,在夢裡的時候那個女人的面容還是很清晰的,但是等我睡醒後,就怎麼也想不起那個女人的臉了,她的表情我記得清清楚楚,但眉眼臉型全都忘記了。
我稍微收拾了一下,明緋緋就過來了,舉著請帖讓我和她一起去參加婚禮。
我無奈的笑了笑,跟著明緋緋下樓了。
昨天花大價錢買的那身好衣服放在原來酒店的房間了,估計已經被大火燒成灰了吧,我也不可能再去買一身,就穿著之前的衣服出了門。
明緋緋也很簡單,這樣的場合,她一個女孩子家連妝都沒化,就頂著一張素顏的臉,穿著她誇張的大紅袍。
不出我所料,我們到門口就被保安攔住了,問我們是不是走錯門了,這裡今天舉辦婚禮,閒雜人等不能進入。
明緋緋囂張的晃了晃請帖,說我們是新娘子的親戚,門口的保安剛要放我們進去,一個妝容豔俗的中年女人踩著高跟鞋,扭著胯走了過來:
“喲,新娘子的親戚呀,我都不知道新娘子家居然還有親戚,她為了那個窮光蛋詩人不是已經跟她父母斷絕往來了嗎?還能有什麼親戚?別是來蹭飯的乞丐吧?總不能是她孃家人嫌貧愛富,看到她終於開竅了,甩了那個窮光蛋詩人找了我們家軒軒這樣的好女婿,就又把閨女認回去了?這出爾反爾見錢眼開的,也不怕讓人家笑話嗎?”
明緋緋哼了一聲,直接把請帖甩到了女人臉上:“你少在這裡陰陽怪氣的,看清楚,我們是有請帖的。”
豔俗女人也哼了一聲,道:“喲,怎麼著,你們還想鬧事兒呀,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是你們這些鄉巴佬能鬧事的地方嗎?”
明緋緋道:“你看清楚,我們是有請帖的,我們是客人,不是鄉巴佬。”
豔俗女人道:“怎麼?有請帖就是客人啦?這請帖上連個名字都沒有,誰知道你們是從哪撿的、偷得還是偽造的?你說你是客人,這滿場子的客人你們認識一個嗎?想混吃混喝也上別地兒去,我們葉家可不是開善堂的。”
我看明緋緋火氣又要往上躥,我趕緊拉了明緋緋一把:“這位大嬸,真的是新娘子邀請我們來參加婚禮的,您要是不相信,可以去問新娘子。”
本來我是不想讓兩個人吵架,結果我也是不會勸,一句大嬸把對方叫得跳腳了:“你說誰大嬸呢?你們農村的家庭婦女才是大嬸呢?小鄉巴佬跑城裡認嬸子來了,誰是你嬸子?
你說你是新娘子親戚是吧?好,既然是親戚,那新娘子這麼大的日子,你隨多少分子?我事先給你提個醒啊,少於一萬就不用說了,我們這裡禮單記賬都是以萬為單位的,不夠一萬的不落名字,沒有席位。”
我直接就被她噎住了,最低一萬塊錢,這婚禮還真不是我能參加的,雖然明緋緋說了隨禮的事兒她負責,但她一個小姑娘,家裡人又對她不好,那些都是她的血汗錢,我怎麼能真得讓人家幫我出分子錢?
我拉了明緋緋就要走:“這婚禮咱們不參加了,是不是真心祝福林老師幸福不在於參不參加她的婚禮。”
明緋緋還有些不甘心,但是,真讓她出一萬塊錢她也不想出,站門口那裡不說走也不說不走,就在那生氣。
豔俗女人已經開始趕人了:“快走快走,別擋著貴客們的路,再不走我叫保安轟人了。”
我正發愁怎麼勸明緋緋,身後突然有人喊我:“肖鵬。”
我一愣,立馬回頭,發現居然是我們小學校長李光榮。
“李校長,您怎麼來了?”我驚訝道。
李校長也很驚訝:“肖鵬,還真的是你呀,你也來參加林老師的婚禮?”
“這?”我再次陷入尷尬,不知道該回答是還是不是。
“誒呀,李校長,您來了,快快快,裡邊請,您得上座,今天的戲您是主角,您可一定得把這個大梁給挑起來,我們找了好幾家電視臺的記者,到時候幾個攝像機對著您拍,您可千萬別怯場。”
我這次是真懵了,他們葉家到底唱得哪一齣,不是說好了是林老師和葉軒的婚禮嗎?怎麼李校長成了主角了,還請了記者,這到底是要鬧哪樣?我們校長也不是有錢人呀,穿得比我還樸素,怎麼就成了葉家的貴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