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你來啦(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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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女傭把瘋女人抓住,女人還在努力的向後院的方向張望,似乎是在尋找進入後院的路徑。

人瘋了之後力氣總是會顯得格外的大,三個女傭想要讓瘋女人儘快離開這個院子,但瘋女人並不配合,三個女傭又不好太用力的拉扯她,四個人進進退退,一直在院子裡邊拉扯。

明緋緋也過去幫忙,她攔住瘋女人的身子,承擔瘋女人大部分的力量,問幾個女傭:“應該把她送到什麼地方去?”

倒茶的女傭趕緊指了指旁邊的小院子:“那邊。”

明緋緋很快幫著三個女傭把瘋女人送回了旁邊的小院子。

何家真的挺大的,這麼大的一套宅子,裡邊常住的就這麼三四個女人,也難怪她們會害怕。

明緋緋回來後,悄悄拉了拉我,道:“嗨,你有沒有覺得,這個瘋女人很眼熟?”

我說:“有,這個瘋女人和剛才帶這我去後院的那個長辮子女傭簡直是一模一樣。”

“那你說,這個瘋女人會不會就是那個長辮子女傭的母親?會不會是她看到自己的女兒死在了井裡,然後嚇瘋了?”明緋緋道。

我搖頭:“應該不是,我覺得這女人就是剛才我們看到的長辮子女傭。”

“咱們剛才看見的不是鬼嗎?人還活著,怎麼就成了鬼了?”

我嘆了口氣,道:“這宅子的風水這麼不對勁,人活著就成了鬼有什麼奇怪的?別忘了,剛才的女人已經瘋了,而且瘋得很嚴重,瘋了以後滿腦子都是後院。”

“你的意思是,這個女人有一半的魂兒丟在後院了?”

我笑了笑,道:“我可沒這麼說,事情還沒有調查清楚之前,我不想輕易下結論。”

明緋緋撇了撇嘴,道:“裝深沉,討人厭。”

我笑了笑,沒說什麼。

三個女傭安頓好瘋女人就陸續回來了,我們自然是要向三個女傭打聽瘋女人的事情的。

三個女傭倒是很坦誠,說瘋女人就是因為去了後院,看了後院的那口井,所以才瘋掉的,本來挺好一姑娘,還不到三十歲,結果弄成這麼個樣子了。

“不到三十歲?這麼說,她跟你們大小姐年歲差不多?”

年紀最小的女傭道:“何止是差不多,她們兩個還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呢。何總覺得一天生日也算是一種緣分,而且那姐姐從母親那輩兒就在何家做女傭,又是在何家瘋的,所以何總一直讓她在這宅子裡住著,吃穿住用什麼都不短她的,還定期讓醫生給她檢查身體。”

旁邊倒茶的女傭趕緊給年紀小的女傭使眼色,示意她不要什麼都往外說。

年紀小的女傭還有點不服氣:“說說怎麼了?又不是什麼壞事兒,也不是我刻意奉承,何總能夠對一個女傭這樣,已經算是做得非常好了,換了別人家,幹不了活了只能添麻煩,人家誰會養著你呀?”

我也趕緊陪笑,道:“對對,你們何總人確實挺好的。”

這時我的手機響了,是何總打來的,先是給我道歉說自己不該一大早就出去,然後告訴我她今天肯定是回不來了,問我能不能幫她去選購一個新的骨灰盒?

“母親肯定不能一直在那個畫滿符籙的罐子裡面,本來我是打算讓小先生跟我一起去挑選骨灰盒的,結果我自己卻被絆住了,只能有勞小先生了,錢不是問題,只要適合我母親就行,請小先生多費心了。”

我告訴何總:“不用了,骨灰盒用不上,你母親的骨灰長時間在那個罐子裡,已經和罐子融為一體,而且部分化血,沒有辦法再移動。”

“那怎麼辦?”

“我會處理掉骨灰罐上的符籙,然後用一種比較特殊的方式下葬,這樣大約三到五年這個罐子就會腐爛掉,到時候你母親的骨灰跟山水融為一體,才是真正的解脫。”

何總猶豫了一下,道:“好的,我聽小先生的。”

我又問何總被什麼事情絆住了?

何總告訴我是因為謝梅香,昨天高明遠確實接到了公司電話,謝梅香的家人到公司去鬧了,但高明遠並沒有去處理,而是自己逃走了,在逃走之前還給謝梅香的家人發了一封郵件,把自己在公司做的一些見不得人的事情都抖了出來,事情被他搞得更復雜了。

高明遠這個混蛋不但沒有底限的壓榨員工,還曾經玷汙過好幾個年輕的女銷售,還有很多亂七八糟讓人說不好意思說的事兒,現在他跑路了,謝梅香家裡人把一部分資料發給了媒體,給公司造成了巨大的負面影響,謝家人還攥著另外一部分資訊威脅何總,要求何總出讓股份給謝梅香的弟弟,否則就要再把事情鬧得更大。

因為事情很麻煩,所以何總必須親自處理,雖然她也想早點回來安葬母親的骨灰,但是現在在事情發展的關鍵期,萬一出了紕漏,不能及時把火焰撲滅,勢必造成公司股價大跌,到時候受影響的不只她姓何的一個人,還有集團幾十萬的員工和很多利益相關的企業和部門,她必須親自主持大局,沒有辦法顧及家裡的事情,安葬母親骨灰的事情只能是先緩幾天。

我猶豫了一下,直接道:“何總,您這段時間事業不順,集團下面頻繁有公司出現問題,就算強悍如您也感覺到力不從心,您應該已經覺察到了,這和你們家裡的事情是有關係的。

謝梅香的事情確實很棘手,但是,您母親的安葬也不能耽誤。簡單點說,您公司出問題是因為您父母在那個世界過得不安穩不安寧,他們確實都很愛你,並不想因為自己讓你受到任何影響,但是有些事情並不是他們能夠控制的。”

何總沉默了一陣,道:“小先生的意思是,如果我母親的骨灰不能安葬,父親的牌位下面一直有血,我就算再努力,公司的事情也是一團糟,甚至會越纏越緊,越解越亂,最後成為死疙瘩?”

“沒錯。”

何總又是一陣沉默,能夠感覺出來她的糾結和為難:“小先生,我如果現在回家處理母親骨灰和父親牌位的事情,我公司的事情能夠自己解決嗎?”

“不能。”我很直接的回答道,“處理好家裡的事情,只能讓你公司的問題不結死疙瘩,但是現有的疙瘩還是需要你自己解開的,如果你不處理,後果同樣會很嚴重。如果您身邊沒有足夠有能力,並足夠忠心的人來處理這件事情,您確實必須得自己掌舵。”

何總緩慢的長長的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又緩慢的把那口氣呼掉,道:“我明白了,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既然我請了小先生來處理我家裡的事情,那麼,我就相信小先生能夠把我家裡的事情處理好,我這幾天都得留在公司,家裡的事情就交給小先生了,您幫忙為我母親下葬吧。”

“好。”我只簡單回覆了一個字,然後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事情終於還是走到了這一步,這場災劫不是何總的,而是我的,他們是衝著我來的,何總遇到的障礙僅僅是公司的難題,這麼一個一路披荊斬棘的女人肯定能夠一路劈砍而過的,至於下葬骨灰的過程中會遇到什麼,那就得我去面對了。

雖然我一進算到了這一步,但是,何總真的說出這個委託的時候,我還是很驚訝,何總為什麼這麼相信我?她剛剛被她從小信任到大的高明遠背叛,在這個時間點上,她不是應該很多疑,誰都不會輕易相信的嗎?是什麼事情讓他能夠把母親的骨灰直接交給我處理?

我長長撥出一口氣,轉身去了放置骨灰的房間。

離開了骨灰堂,骨灰罐的顏色也出現了微妙的變化,深黑色的骨灰罐上泛著暗紅色的光澤,再加上那已經漸漸明顯的符籙,讓整個骨灰罐都顯得異常妖異了起來,這確實不像是裝著親人骨灰的罐子,更像是拘禁什麼邪靈的罈子。

我從桌子上拿了張黃紙把骨灰罐蓋起來,離開房間把門關好去了二樓。

女傭們平常是不怎麼上二樓的,畢竟二樓沒有住活人,只住了一塊牌位,在這樣一棟鬧鬼的宅子裡,她們就算白天也不願意踏上牌位居住的二樓。

我走到何總父親的房間,推開門,拿起牌位去看牌位下面,和上次一樣,牌位下面依舊有紅色的液體,猛得看上去,確實很像是血水,但是用手電筒照著仔細看的時候就會發現,這液體並不像血那麼粘稠,比正常的血液要通透稀薄很多。

我把桌子上的血和牌位底部沾到的血都擦乾淨,重新把牌位放好,又在牌位前面上了一炷香。

我就那麼安靜的面對這牌位站著,許久,我才說出一句:“你來啦?”

“你知道我在這裡?”一個蒼老的聲音在我身後響起,是剛才跟我們講述井裡有龍的故事的老女傭。

我看了一眼房間的關閉著的北窗戶:“這個房間不是給活人住的,大部分窗戶都已經釘死,可偏偏留下了北邊的一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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