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來幫手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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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我踩掉的是張大牛跛了的那隻腳上的鞋子,這雙鞋挺舊的,穿了好長時間了,為了配合張大牛的跛,鞋在腳上時還被扭曲成了鞋底外翻的模樣,讓鞋子顯得更加的破舊,但是現在鞋子掉在地上,還是好端端一隻鞋,並沒有因為跛腳而磨損的跟正常鞋子不一樣。

張大牛這跛腳的確是裝的,不過裝得挺像的,演技不錯,估計身邊有真正跛腳的人吧。

當然,這些都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這雙鞋子裡面真的有個小人,是繡在鞋墊上的,應該原本是用得彩色的絲線繡上去的,但是被踩得時間長了,已經辨認不出顏色了,只是從人物輪廓還能夠看出來繡得是個老太太。

張大牛剛要回頭撿地上的鞋子,我已經先他一步把鞋子撿起來了,還故意朝老太婆的方向展示了一下鞋墊上的小人。

“舅媽,你別誤會,我老舅就是這個脾氣,其實真正不會說話的是他,他一直都對你非常好的,心裡眼裡都只有你一個,但是他這個人不懂得怎麼表達自己的感情,經常是越喜歡誰,越關心誰,就對誰越兇,他們家裡人都這樣,我已經習慣了。”

老太婆直接愣住了,連張大牛和李老黑也愣住了,不知道我怎麼突然冒出這麼幾句話來,這話感覺哪都不挨哪。

我笑道:“怎麼,舅媽,你不信我說的呀?你要是不信的話,你看這隻鞋子就知道了,老舅要是心裡沒有你的話,怎麼會把你的人像繡在鞋底?”

張大牛一聽我這麼說,臉色立馬就變了,腳也不跛了,腿也不瘸了,一步躥過來就想搶我手裡的鞋子,但是他的動作還是慢了一步,老太婆已經先他一步把鞋子搶到了手裡,顧不得那幾個月不洗的鞋子裡難聞的臭味,一把扯出了裡面的鞋墊。

鞋墊上的女人跟老太婆一樣,都是一隻眼睛大,一隻眼睛小,鼻樑上面有個痦子,同時具備這樣的特徵的老太婆不會太多,鞋墊上的老太婆就是張大牛的老婆無疑。更何況,在鞋墊的背面還寫著一個人名字和一行八字,應該也是張大牛老婆的。

老太婆手都哆嗦了,顫抖著用鞋墊指著張大牛:“好啊,好啊,好你個張大牛,這麼多年來,我一直覺得是我對不起你,覺得是我沒有看好孩子,害得兩個孩子都離開了我們,害得你張大牛沒有了後人,我一直覺得我是個罪人,所以你怎麼欺負我我都認,沒想到,你居然這樣對我。”

張大牛開始的時候還有點慌,不過很快就鎮定下來了:“怎麼了?你自己害死兩個孩子,難道你還有禮了?”

老太婆道:“沒錯,我確實對不起兩個孩子,但是兩個孩子並沒有怪過我,他們不只一次的託夢給我,讓我不用太自責,讓我抬起頭來做人,不用對你那麼低聲下氣,但我還是覺得背上有座山壓著,那座山雖然看不見,但是我能感覺到,因為有這座山,所以我受什麼樣的委屈都從來不反抗,我覺得那是我應得的報應。

現在我才明白,這座山是怎麼來的,這山是你專門搬過來的,為得就是讓我一直給你當牛做馬,讓我一直抬不起頭,讓我一直伺候你,讓我跟著你為非作歹。

兩個孩子的死不是我一個人的責任,那天我在地裡忙,你在家裡喝酒,結果孩子出了事,你卻說是我沒有看好孩子,還弄這這麼座山來壓著我,張大牛,你好歹毒的心腸。

我這麼多年的負罪感,都是被你用邪術逼出來的。”

張大牛見事情瞞不住,也就不否認了:“是又怎麼樣?你是我的女人,照顧孩子本來就是女人的責任,難道沒有看好孩子,還能怪到男人頭上不成?要是那樣的話,男女還有什麼區別,老天爺把人都造成一樣的不就行了,男人要是沒有男人的特權,還當什麼男人?

你心那麼野,整天跟我講什麼男人女人是一樣的,還要求我也得看孩子,最後害的兩個孩子都死了,我不問大巫弄座山來壓著你,你還不知道要鬧騰成什麼樣呢?”

老太婆沒再說什麼,拿著鞋墊就要出門。

張大牛一看老婆要出去,立馬就急了:“你幹什麼去?”

老太婆道:“我幹什麼去難道還用我說嗎?我當然是去找大巫,讓他趕緊把這邪術給解開,他要是不給我把這邪術解開,等你再把我踩在腳底下,我就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翻身了。”

張大牛哼了一聲,道:“你想翻身,想的美,你想都不要想。”

然後,張大牛和李老黑就一人一邊守住門口,把個老太婆堵在了屋裡。

老太婆回頭看了一眼,我立馬把何總擋在了身後,從老太婆的眼神我能夠看出來,她是打算抓何總做人質要挾張大牛放她出去的,但是我不可能讓她這麼做。

坦白說,事情發展到現在這一步,我已經不確定他們是不是在做戲了,如果只是在做戲給我看的話,那在腳底下踩了幾十年的鞋墊怎麼解釋?總不可能在十幾年前他們就在準備著算計我吧。

老太婆又朝我這邊扔了一張凳子,被我一腳踢了回去,老太婆發現我這邊不好對付,就又轉向了張大牛。

看到老太婆目露兇光,張大牛和李老黑都下意識的往後縮了一下,但是兩個人對看一眼,還是相互鼓勵著,讓對方千萬不要退縮。

“大牛,你不會忘了這女人是怎麼抓來的了吧,這東西要是跑了,再想抓一隻可不容易,為了能夠困住她,你連她給你生的那兩個孩子都弄死了,一輩子連個女人都沒有找,這要是讓她跑了,你就虧大了。”

張大牛道:“不用你說,我知道這裡面的利害輕重,今天就算豁出我這條老命,我也不能讓這東西跑了,我在這裡擋著她,你趕緊通知大巫,讓大巫趕緊做法,現在她的八字還壓在大巫的罈子下面,她就算鬧騰也有限度。”

李老黑後退了一步,就要拿手機打電話,但是老太婆大嘴一張,一條兩米多的舌頭直接捲了過去,手機直接被打到牆上摔成了幾塊,李老黑的人也滾倒在了地上。

張大牛顧不得去扶李老黑,雙手撐住門框,雙眼死死盯著老太婆,嘴裡開始念念叨叨。

我也不知道他念叨的是些什麼咒語,但是很明顯,他的咒語讓老太婆非常的煩躁,想要再伸出舌頭把張大牛也打倒,張了幾次嘴,人都開始乾嘔了,還是沒有能夠成功把舌頭伸出去。

老太婆暫時被張大牛禁制住了,李老黑顧不得檢查自己摔得怎麼樣,從地上爬起來就開始在張大牛口袋裡摸索,掏出張大牛的手機就要打電話,但是他的號碼剛按了兩個,電話還沒有來得及撥出去,手就被一團黑色的頭髮纏住了。

李老黑一手撕扯著纏住手機的頭髮,一手還想接著按手機號碼,但是頭髮越來越多,不只纏向李老黑抓著手機的手,還纏向了李老黑的脖子,纏住之後就開始收緊,李老黑立馬變得呼吸困難了起來。

房間裡的老太婆一看外邊來了幫手,立馬也就有了鬥志,雖然自己的法術被咒語禁制,但是身體還是能動的。老太婆立馬衝向張大牛,一把把張大牛撲倒在地上,兩隻手死死掐住張大牛的脖子,不讓張大牛再繼續唸咒。

何總一臉驚愕的看著面前打做一團的幾個人,抓著我胳膊的手幾乎已經沒有了溫度。

何總真不虧是真龍命格,要是尋常女子突然看到這般景象,怕是早就嚇得尖叫驚厥了吧?何總還能好端端的站在這裡看著,真是好定力。

門口的兩個人已經打到了外面,老太婆死死掐著張大牛的脖子,張大牛也就伸手掐住老太婆的脖子,兩個人都被對方掐得翻白眼,但是誰都不肯先放手,在小院裡從這頭滾到那頭,又從那頭滾到這頭,還冷不丁的抽時間踢對方几腳。

跟他們比,李老黑和那團頭發打得就斯文多了,頭髮的主人側身站在院門口,白皙的臉龐漆黑的長髮,頭髮一直垂到地上,蛇一樣的隨時準備著發動攻擊,李老黑就舉著一個打火機跟頭髮對峙著,哪邊的頭髮靠自己近了,他就用打火機點哪邊。

我拍了拍何總:“他們都打到院子裡去了,咱們也去院子裡看好不好?”

“好。”

何總跟著我走出了堂屋,站在門口看著院子裡打鬥的兩個老頭子和兩個女妖,問道:“這兩個是咱們要抓的嗎?”

我說:“不是。”

何總明顯有些失望:“怎麼又不是?”

“別急,正主馬上就要來了。胡大爺說過,要想替換下醫院裡的孩子,就只能抓惡鬼,這些惡鬼就必須足夠的惡,而且,是做了壞事沒有遭到應有的報應的那種才行。這兩個雖然是鬼,但已經遭了報應,抓她們回去一點用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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