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謝梅香又出現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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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胡大爺唸叨一陣,然後就開始唱了。

真的是在唱,不是換著花樣唸咒語,根本就沒有詞,只有調子,總共三五個沒有意義的音節嗯嗯啊啊的來回使用,調子卻是拐來拐去,如同山間的流水一般曲折迂迴。

我一直閉著眼睛感知結界,耳朵裡除了胡大爺那古老曲折的調子再無其他,甚至連風都靜止了,我幾乎忘記了自己現在所處何時何地,感覺就像身在遠古叢林旁的空地,我和一群人一起在火堆旁團團圍坐,跟著祭司進行古老而又神秘的儀式。

我能感覺到大法陣的入口已經開啟了,我也很想看一眼這上古的法陣到底有多麼壯觀,但是我在守護結界,只要睜眼分神,立馬就可能有邪風趁虛而入,我現在一時一刻都鬆懈不得,至於這個大法陣,只能是遺憾了,希望我以後還能有機會看到它有多麼壯麗吧。

可能你要說,我在進入食堂下面的時候不是已經看到過大法陣了嗎?我只能告訴你,那確實屬於大法陣的一部分,但又不是真正的大法陣,我看到的只是陰魂,而那些陰魂對法陣來說就是拉磨的驢子、河岸的縴夫,它們確實襤褸粗糙,但是並不影響享受美食人的精緻,不影響大船里布置的奢華,只要進了玄門的,沒有哪個不想親眼看看那些恢宏的上古法陣。

但願我以後還有機會吧,胡大爺的歌聲還在繼續,偶爾能聽到胡大爺的腳步聲,現在的歌聲似乎變了,剛才給我的感覺是祭祀,現在卻變成了戰爭。

雖然沒有馬蹄聲,沒有號角聲,沒有兵器碰撞聲,只有那幾個簡單的音節不停的重複,但我還是能感覺到戰爭場面的宏大。

戰爭之後似乎是慶典,不知道是不是戰爭勝利了在慶祝,慶典上有很多上古大能和靈獸。

那個年代似乎還不太區分人和獸,靈獸並不是作為上古大能的寵物或者坐騎出現的,也不是什麼人的私有財產,而是和大能一樣獨立的,有些還是代表一方的首領,很多村夫農婦和士兵都拜倒在這些靈獸腳下,一些身形嬌小的靈獸甚至是騎在人類的背上的,馱負靈獸的半馬人一臉虔誠。

當然,這些畫面並不一定是真實的,只是我在聽胡大爺的歌聲時腦子裡胡亂產生的。

或許,那根本不是上古時候都畫面,而是我大腦深處的一些臆想被歌聲勾了出來。

肯定是這樣的,這些都是我胡思亂想出來的,裡面摻雜了一些我的記憶碎片,因為我在那場慶典上看到了一些熟悉的身影,一隻身披五色羽毛的大型鵬鳥,就跟那晚在月亮旁邊看到的五色雲鵬一樣,鵬鳥身旁還有一群黑色的鷹,也跟那天帶走九爺的鷹群是一樣的。

胡大爺的歌聲還在繼續,五色鵬鳥和黑鷹都消失了,連那場慶典也不知道什麼時候結束了,整個氛圍開始變得陰森了起來,迷霧之中一座森然的大型宮殿,宮殿前是長長的隊伍。

排隊的同樣有人有獸,有些甚至不人不獸,說不上是什麼東西。

它們排隊時候的表情也是各有不同,有的似乎是在等待著獎賞,有些似乎是在等待著審判,有的哭有的笑有的喜有的憂,不知道他們排隊的那個宮殿到底是什麼地方,感覺並不像傳說中的酆都城。

不過酆都城的說法是在人類有朝代後才開始有的,而我現在看到的這個場面明顯比所有朝代都要古老,甚至比那些傳說的三皇五帝年代還要古老,那個時代人獸未分,人類還沒有成為壓倒性的物種。

我聽著歌聲看戲,腦子裡天馬行空,為了集中精神關注結界,我沒有刻意去控制那隻隨著歌聲飄揚的思維,也沒有刻意去思考這些畫面的含義,一切順其自然,所以那縷思維就像蔓生的野草,在沒有人管轄的土地上肆意的瘋長。

終於,結界邊緣一聲警報,所有蔓生的野草,所有混亂的畫面,瞬間全都消失了,只剩那一聲警報,和出現在結界邊緣的陰靈。

我沒有睜眼,而是直接用意識去感知,這樣鬼體在腦子裡的成像反而更清晰。

那是一個穿著一身職業裝的漂亮女人,臉上的妝容和頭上的頭髮都是一絲不亂,只有腳下的高跟鞋因為腳踮得太高而顯得有些變形。

謝梅香,來到我結界邊緣的居然是謝梅香。

這段時間我一直在處理百花小學的事情,差點都要忘記還有謝梅香這個人了。

謝梅香以前是何總公司的員工,雖然欺壓她得是高明遠,但她恨的卻是我和何總,尤其是她死前最後一眼看到的是我,她把生前所有的委屈,所有的不甘,所有的怨恨全都記在了我身上。

何總雖然透過公關技巧和一些特殊手段擺平了謝梅香的家人,但是很明顯,何總的手段對謝梅香的鬼魂沒有用,她非但沒有得到安息,反而變得更加怨毒。

因為謝梅香的家人只顧為自己爭取利益,完全不顧及死人的臉面,這讓謝梅香的靈魂悽苦而絕望。

雖然她的家人本性就是如此,但是謝梅香卻並不肯承認家人的惡劣,而要給自己找個藉口,騙自己說家人變成這個樣子都是何總害的,都是我害的,是何總的威逼利誘讓家裡人變成了這副嘴臉,是我的存在讓她沒有辦法找何總報仇,所以,所有的仇恨最後都指向了我。

謝梅香眼神怨毒,透過結界直直的盯著我,從她的眼神我知道,她並不是衝著法陣來的,而是衝著我來的,而且,她選擇了一個最好的時機來報仇,只要她第一個發起攻擊,很多人和鬼都會和她一起攻擊結界,只要結界破了,我也會因為跟結界繫結而遭到重創,到時候,想怎麼處置我就得看他們的心情了。

“你已經想好了要給其它的陰魂做炮灰,犧牲自己給他們創造機會攻擊我的法陣嗎?”我現在不能說話,只能透過意識跟她溝通。

謝梅香沒有回應我,依舊用怨毒冰冷的目光看著我,就像在看一個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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