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那個男人(1 / 1)
不知不覺天就黑了,我再次感覺到了肚子餓,可是我又真不知道該怎麼解決這個餓。
為了能夠見到金先生,我不能離開這棟房子,否則之前在房子裡待的時間就都不算了,想要湊夠十二個小時還得再折騰一天。
手機沒有訊號也沒有辦法訂外賣,這個問題還真沒有辦法解決了。
我看了看手機,現在已經晚上七點了,我進宅子的時候是上午八點二十分,現在距離十二小時只有一小時二十分鐘了,區區八十分鐘而已,堅持堅持吧,反正這凶宅也不怎麼兇,也不需要我幹什麼,大不了再睡會兒。
這麼想著,我就又覺得困了,定了個八點二十分的鬧鐘,隨便找了一間臥室,我就又打算開始睡覺了,可是剛一進房間,我就感覺到不對勁了。
凶宅畢竟是凶宅,就算白天不鬧騰,晚上也註定不會那麼太平,這一個小時看來我是睡不成了。
我抬頭看向頭頂的燈,邪祟都打算開始折騰了,這燈也應該滅了吧,恐怖片裡不都是這麼演的嗎?在鬼要出來的時候,燈要先閃幾下,然後滅掉。
可是,我盯著那個燈足足兩分鐘,那盞燈還是亮著的,我有點無聊的搖了搖頭,估計是我猜錯了劇本了吧,這裡的邪祟沒有關燈的習慣,喜歡開著燈鬧騰。
我打了個哈欠,伸了個懶腰,就又朝著臥室的床走了過去,反正就一個小時的時間,你們要是再不鬧騰,那我可是要睡覺了。
我剛躺在床上,還沒有來得及拉條被子過來,咔嚓一聲,然後就是一陣稀里嘩啦,然後,房間裡面就黑了下來。
我去,凶宅裡的鬼開始鬧騰了,我立馬就從床上坐了起來,因為燈掉在地上摔碎了,我怕紮腳沒有直接下地,剛要拿手機照明,結果窗簾呼啦啦都自己拉上了。
喲呵,原來這鬼不是不喜歡黑暗,而是喜歡完全的黑暗,一點光汙染都不要。
我再次準備開啟手機上的手電筒,結果眼前的黑暗裡突然有了聲音。
“爸爸,爸爸,我求你了,不要趕我離開,我是你的女兒,我不要離開你,我也不要離開這個家。”是一個小女孩的聲音,奶聲奶氣的,感覺也就四五歲年紀,聽著很讓人心疼的感覺。
然後就是一個男人的聲音:“少跟我來這套,是那個女人讓你來的吧?她表面上說的硬氣,說根本就不怕我,想離婚隨便我,結果又讓你來我面前玩這套,你覺得有用嗎?我向來都是說話算話的,既然我已經答應跟她離婚,也答應把女兒給她了,我就一定會把你給她,你不用來找我了,我跟你也沒有那麼深的感情。
老婆離了可以再娶,孩子扔了可以再生,誰都別覺得自己對我有多重要,誰都別覺得我離不開她,我這個人從來就是誰都不靠,我單槍匹馬打下這麼大的天下,誰都沒有資格跟我分享,想要得到我的施捨,就老實做出卑躬屈膝的姿態,別享受著別人的,還跟人家吆五喝六的,覺得一切都理所應當似的。
在這個世界上,我不欠任何人的,也沒有任何義務對別人好。想要讓我可憐你們,你們求我呀,跪在地上求我呀。”
男人瘋狂的狀態讓我很震驚,一個人要冷血到什麼程度,才能夠對自己幾歲的女兒說出這樣的話?
我立馬就關掉了手機螢幕,讓自己眼前回到完全的黑暗。
果然,在我的眼睛重新適應了眼前的黑暗後,我看到了那個男人和那個小女孩。
小女孩就不用說了,是幼年時期的寧白雪,而那個男人卻太讓我意外了。
難怪這個男人從來都不照相,原來他是個殘疾,身高只比五六歲的小女孩稍微高一點點,而且臉上還有一道長長的疤,因為疤痕太長,他的整張臉都是扭曲的,嘴巴直接歪到了臉的一側。
這個男人長得真得是太恐怖了,如果是我長成這個樣子,我估計也不敢照相,不只不敢照相,估計連照鏡子都不敢照。
他是怎麼長大,怎麼做生意,怎麼賺錢的,我簡直不敢想,他遭過人多少白眼,吃過多少苦,也不是我能想象的。
這個男人不只面容扭曲,靈魂也是扭曲的,雖然他事業上是成功的,但是心靈上曾經受到過的傷害,估計永遠也沒有辦法撫平。
看到這樣一對父女,我除了嘆息,也真沒有什麼別的好說的了。
小女孩立馬就給男人跪下了:“爸爸,我求你了,我跪下來求你,我按照你說的,求人可憐的時候要有求人可憐的樣子,我把自己的臉面扔在一邊,好好伺候自己要求的人。
爸爸,你就可憐可憐我吧,媽媽什麼都沒有,她沒有錢,沒有房子,什麼都沒有,她連住的地方都是租的,她什麼都給我提供不了,我跟著她一起生活會死的。”
男人道:“你媽媽可不是這麼想的,她說了,這個世界上比錢重要的東西太多了,她要尊嚴,要自由,要自己的生活,要被人尊重,她什麼都想要,就是不想要我這個醜八怪。
那好,我成全她,我這個德行的男人原本就陪不上她,我是個殘廢,是個醜八怪,是個沒有人願意看到的噁心東西,我出現在人家面前都是對人家美貌的褻瀆,更不要說出現在人家床上了,人家每次跟我做的時候都是強忍著嘔吐的衝動,我不應該再這麼折磨人家,我得成全人家。”
“爸爸!”女孩哭得撕心裂肺,跪在地上抱著男人的腿,“爸爸,你可以不要那個女人,但是,你不能不要我呀,我是你的女兒,身上留著的是你的血,咱們做過親子鑑定的,你不能不要我,爸爸,你不能不要我!”
“你真的想讓我把你留下?”男人終於給了女孩兒一絲希望。
女孩立馬拼命的點頭:“想,想,我真的想,爸爸,你讓我留下吧,只要我能夠留在這個家裡,你讓我幹什麼都行。”
“哦,做什麼都行?那麼,包括殺了那個女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