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鬼上身(1 / 1)
橋下很多亂石雜草,似乎還有一輛摔爛的女式腳踏車,雖然橋不深,但是場景很瘮得慌。
女式腳踏車,身後的女人,這輛腳踏車難道是這個女人的?
一個慌神,身後的女人居然到了我背上,鐵明康已經一點都感覺不到了,而我自己也似乎不再是我自己。我再想回頭時,發現自己已經回不了頭了,女人滾燙的臉貼著我的脖子,呼吸出的熱氣直噴我脖子。
媽的,還真遇上厲害玩意兒了。
我瞬間一身冷汗,雖然女人還在我背上,但我腦子卻清醒過來了。
想想剛才不對的地方實在太多了,鐵明康那輛車除了能拉鬼,並沒有什麼其他特殊的地方,不是專門跑山路的,就剛才那顛顛蹦蹦的路況,車子到不了天生橋邊,絕對就得報廢了,可我們卻一路有驚無險的開到了天生橋邊。
還有,鐵明康說過,他不會參與我的戰鬥,但是,他會把謝遠山保護的好好的,絕對不會讓謝遠山出事,可是剛才,鐵明康居然直接揹著裝備就跟我下車了,車子被他扔在了天生橋邊。這等於是要拋棄車子呀,棄車時不是應該把重要的都帶上嗎,可是我們剛才是怎麼做的?我們只帶了符紙、法器,還有一些物資,卻把最重要的謝遠山給丟在了車上。
我們這一趟是來幹什麼的?把謝遠山扔車上,讓他自生自滅,那我們這趟進山還有什麼意義?
絕對是出問題了,我身後的鐵明康根本就不是真實的鐵明康,只是我腦子裡的鐵明康而已,可是,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出問題的?
從在我們下車的時候?
從鐵明康拐上岔路的時候?
從我們第二次看到那個村子的時候?
還是,從我們第一次看到小學的時候,情況就已經不對了?
如果我第一次看到小學的時候情況就已經不對了,那麼,我是什麼時候下車的,又是什麼時候跟鐵明康分開的?現實中的鐵明康是怎麼無縫銜接成幻覺中的鐵明康的?
我低頭看了一下摟著我脖子的那雙手,這是一雙纖弱的,白皙的女人的手,雖然是無力的搭在我的肩膀上,但是我卻沒有辦法擺脫這兩隻手。
我用了很多辦法,試過直接過肩踹,把背後的女鬼甩到橋下,試過用打鬼的符籙直接朝她腦門上拍,甚至,我試過去掐她的脖子,但是女鬼也只是暫時消散而已,我依舊還是在天生橋上,女鬼消散後,很快就又會出現在我的背上。
我真的是就差自己從天生橋上跳下去了。
能夠糾纏人糾纏得如此厲害,想來這女鬼是怨念深重了,我一項不主張暴力解決問題,既然這個女鬼要纏著我,那麼,我就問問這女鬼究竟有什麼冤屈吧。不論她是追兵還是守將,我都希望能夠用一種儘量平和的方式解決問題。
我腦子裡剛一這麼想,身邊的情景就變了,不只離開了那座天生橋,連我的身份都變了。
(我也不知道我現在的狀態算不算是被鬼上身,我的意識是清醒的,但是,我又有另外一個人的記憶,而且,我的身體不受我自己控制,現在的狀態,更像是以第一人稱的視角,去經歷別人的故事,連那個人的情緒都能同步到。)
這個男人叫鄭康,從腦子裡出現的零散的畫面來看,身份應該是一個戶外探險領隊,整天陪著一群有錢有閒的老闆作死,他們什麼都不缺,就是想去點別人去不了的地方,見點別人沒見過的東西,不過這次帶的這個女隊員似乎跟他們有點區別。
她要去地方並不是很偏僻,附近幾公里就有村子,算不上人跡罕至,也不要求拍照片錄影片,就是單純去那邊走走,任務簡單價格漂亮,所以老闆明知已經無人可派,還是把單子接下來了,琢磨一圈,把在家養傷的我抓了回來。
這趟活我其實不想接,但看到那地方就在我老家附近,還是同意了。
六年沒回家,我也該回去看看了。
女隊員叫張婉婉,二十幾歲,皮膚白皙模樣清秀,還帶點書卷氣,柔柔弱弱的,怎麼看都不像個是玩兒戶外的。這樣的客戶並不好帶,沒經驗,而且身體素質不行,需要更多關照,好在這次只帶她一個,怎麼都能應付,大不了過不去的地方我揹她。
從縣城出發,三十公里後上了盤山公路,看我對路線如此熟悉,張婉婉客氣的誇我專業,說我提前做好了功課。
我笑著說我家就在這附近,她要去的天生橋在山上虎子溝後邊,我家在山下困馬集,我在縣城念高中的時候,每次回家都走這條路。
張婉婉表情明顯不對,尤其是聽到虎子溝這三個字的時候,直接哆嗦了一下,發現我在看她,馬上禮貌的笑了笑,沒說什麼。
本來我還想給她介紹一下我們這一帶的風土人情,但是看她沒什麼興致,也就知趣的低頭開車了。
快到困馬集的時候,張婉婉突然道:“我不想從村子經過,能不能直接上山?”
“行,不過小路比較窄,咱們得換輛車。”
我在就近的鎮子停車,租了輛摩托,帶了一些必要的裝備和行李,載上張婉婉,輕裝上了小路。
摩托車翻山越嶺一路帶風,以前我這樣載顧客秀車技的時候,她們都興奮的歡呼,可張婉婉卻非常緊張,一直死死摟著我的腰,害怕到手指冰涼,我只能放慢車速,儘量平穩,再次詫異這樣一個女孩為什麼想要來山裡。
好不容易到了她要去的天生橋,張婉婉下車就吐了。
我趕緊給她拿水漱口,向她道歉。
結果張婉婉只是疲憊的一笑:“不好意思,我膽子太小還暈車,影響你開車的興致了。”
我趕緊道:“不不不,是我沒了解你的情況,是我失誤,不該騎摩托車的。”
張婉婉笑道:“這樣地方,不騎摩托車還有什麼辦法過來,走路嗎?”
“騎腳踏車呀,你這麼瘦,我騎腳踏車也能載你過來。”我脫口道。
結果張婉婉再次激靈一下,下意識的看向前面的天生橋。
我趕緊問她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