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一百零一朵花(1 / 1)
張婉婉虛弱的笑了一下,說沒什麼,可能是被山風吹著了,說著,還打了個噴嚏。
我立馬把揹包裡的外套拿出來給她穿上,如此柔弱的隊員,我可得保護好,要不回去病了,我不好跟老闆交代。
如此簡單的一個舉動,張婉婉卻感動的眼裡泛起了淚花,發現我看她,又趕緊扭頭眨了眨眼睛,把情緒收了回去,在這片平凡的大山中,這個女孩子顯得異常拘謹。
這樣的拘謹和單薄雖然並不性感,卻很激發男人的獸性,那是種佔有慾和保護欲混雜在一起的衝動,想要在這天生橋邊,做些天然的事情。
意識到自己晃神,我趕緊甩了甩頭,這女孩是我的客戶,我的隊員,人家信任我才跟我出來,我怎麼能有這麼齷齪的念頭?
不過這女孩子也太膽大了,跟著一個陌生男人來這山裡,真不怕發生點什麼嗎?
張婉婉坐在石頭上喝了點水,還吃了一小塊麵包,休息好了就要繼續過天生橋。
天生橋是天然形成,屬於大自然鬼斧神工,沒有欄杆,考慮到張婉婉的心理素質,我選擇放棄摩托車,揹著行李扶她過橋,後面的路全部徒步。
走到橋中間,張婉婉手心裡面已經全都是汗,我讓她看前面,不要看橋下,可張婉婉還是忍不住往下看了一眼,瞬間全身的骨頭都軟了。
我趕緊扶住她,順便也看了一眼橋下,一輛生了鏽的女式腳踏車安靜的躺在橋底,車身已經大半被野草覆蓋,上面還有零星的小花,車漆早已斑駁,只能依稀辨認出車筐原本是淡粉色的,車把上還有一條沾滿暗紅色鐵鏽的絲巾。
(這些正好就是剛才我看到的畫面,看來上我身的這個鬼在簡單交代了背景後,開始進入正題了。)
曾經有個女孩子從這橋上摔下去嗎?雖然這個高度對我來說無所謂,可如果是張婉婉這樣柔弱的女生呢?(這個男鬼的身體素質真不錯,這樣的高度,如果沒有玄功護體,我可是沒膽量跳的,但是他一個普通人,居然覺得這橋跟平地沒有太大區別,還真是牛逼呀,簡直快趕上鐵明康了。)
張婉婉臉色蒼白,手指冰涼,加上又起了風,我幾乎是半扶半抱才把她拖到對面,身後有什麼東西被風從橋底捲上了天我都沒有來得及看。
走出一段我才回頭,恍惚看到橋頭的樹蔭下站著一個七八歲的男孩,穿著髒兮兮的短褲,揹著破舊的書包,可憐巴巴的抬著頭:“老師,我爸不願意過橋接我,你送我回去吧!”
這時間怎麼可能有放學的孩子,而且,現在也不是穿短褲的季節?我趕緊甩甩頭,卻見橋頭空空,只是樹上吹落一頁滿是紅叉的作業紙。
“要是覺得壓力大咱們就回去,並不是每個人都適合戶外冒險。”
我謹慎的勸退,但張婉婉卻異常堅決,掙開我的手,朝前走去。
這次她沒有讓我帶路,而是一個人在山間小路上穿行,我只能是在後邊緊緊跟著,一步不敢落後。
說來也怪,這片地方離著村子並不遠,我上初中的時候還經常和同學來,一到週六日,必定拎個彈弓子上山,這片的草都快被我們踩禿了,現在怎麼荒涼到了這個程度?這些樹多久沒人爬了?這些草多久不被人踩了?
我離開家鄉這些年,都發生了什麼些什麼?
(再吐槽一句,這男鬼性格也跟我不一樣,可比我皮多了。)
張婉婉還在繼續向前,她並不是在漫無目的的亂走,她是有目標的,而且,她認識路。
又向前一段,我隱約猜到了張婉婉的目的地,虎子溝小學。
虎子溝人口不多,但是佔地面積不小,幾個村子非常分散,為了平衡各村跟學校的距離,學校突兀的建在了山中一塊平地,並不挨著任何一個村子。
張婉婉走得並不快,但還是慢慢靠近了小學,讓我意外的是,小學附近的路也是荒蕪的,雜草叢生,幾乎已經沒有了路的樣子,虎子溝小學的學生都不上課了嗎?
我扶著張婉婉,不免加快了腳步。
終於,我們見到了那幾乎被荒草淹沒的小學,鐵柵欄門旁黑筆寫著幾個大字:校舍維修,暫時停課,開學時間另行通知。虎子溝小學,2005年10月24日。
原來小學已經荒廢三年了。
看到張婉婉望著廢棄的學校發呆,臉上似乎還有感傷的神色,我趕緊道:“荒廢也好,孩子們翻山越嶺來這裡上課並不方便,現在估計已經搬到山下更好的學校去了。”
張婉婉溫和的笑了一下,還伸手摸了摸我的臉:“你真善良,什麼事情都願意往好的地方想。”
我一愣。
張婉婉立馬就又笑了:“你看教室前面的紅花開得多美?我想要一百零一朵,你能幫我摘過來嗎?”
“這?那種野花不是滿地都是嗎?”
“不,教室前的格外不同。”
好吧,老闆的要求只要不過分,我們都儘量滿足,這不到兩米的圍牆對我來說跟平地沒有什麼區別,我囑咐張婉婉不要亂走,翻圍牆進去摘花,還時不時的回頭看一眼張婉婉。
教室門口的花確實開得格外鮮豔,我扒開雜草去摘,卻意外看到牆上貼著的一張懸賞通告,雖然已經嚴重褪色,但還能依稀辨認出:嚴重刑事案件,一名女教師死亡,七名嫌犯在逃的字樣。
難道這就是學校荒廢的原因?我還想再看,卻聽到身後啊得一聲。
我趕緊回頭,發現張婉婉已經摔在圍牆內側。
該死,居然光顧著看懸賞通告,沒有關注隊員,我趕緊跑過去扶起張婉婉,發現她腳扭了,簡單幫她處理了一下,我就準備帶她離開,但張婉婉還是固執的要她的一百零一朵花。
我只能是把她扶到一間開著門的教室,然後又去摘花,湊夠一百零一朵趕緊回去,還好張婉婉沒有再出意外,她安靜的坐在講桌旁,正在翻看桌子上一疊塵封的作業本。
我把花遞給她,笑道:“你看作業的樣子真像我小學老師,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來支教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