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墜崖(1 / 1)
陳哲所設的鬧鈴也在此刻響起。
他睜開眼,天已經大亮了。
想著今日還得開車,陳哲從床上爬起來。
洗漱過後,他已將昨夜夢到的大廟和老者拋擲了腦後。
上了高速,野馬飛馳而行。
道路兩旁的風景快速向後退卻,陽光落在前窗有些晃眼。
陳哲著抬手拉下了擋光板。
沒有男人不喜歡車,也沒有男人喜歡長時間開車。陳哲也一樣。
許是這兩天趕路太過疲乏,他一坐進駕駛位就覺得渾身疲倦。
不過想到再開兩天就能回到陳家屯了,也不由感到輕鬆起來。
人都是眷戀家鄉的,平時未曾有感覺,可一旦定下歸期,這心裡的踏實,是任何地方也比擬不了的。
他驅車一路從上午八點開到了下午四點。
陽光從東頭繞了大半個天空轉到西頭。
這一路路過了好幾個加油站,周邊的鄉鎮也不知過了多少個。
瑩瑩翠綠的風景從窗外略過去。不過陳哲卻無心眷戀。
這車一開又是八個小時,沒人換著開,在這高速上他也不敢打盹。
一直緊繃的神經已到了極限。導航顯示前方要繞過一座大山。
過了山也就出省了,出了省,自然不用再擔心古武界的人了。
既然臨到出省他們還沒追來,那想比早已被甩開大段,不成威脅了。
陳哲打算繞過這座山便在前方的鳳凰鎮歇歇腳。
倒是應當正好是晚飯的時段。
在鎮上住一夜隔日再開上幾個小時也就差不多到地方了。
陳哲一邊開車一邊計劃著。
天上的雲聚集起來將陽光遮住。
車進了山,導航的訊號忽然開始有些不穩定起來。不過好在,這條路雖七拐八繞,但卻只向著一個方向,因此不至於迷路山中。
要說這山裡的天氣當真是變化莫測。陳哲進了山開了十分鐘不到,空中就開始飄起了雨點子。進山前還是晴空萬里呢。
山路的邊緣沒有護欄,水泥公路看上去也有些年頭了。
沾了雨的路面逐漸變得溼滑起來。
陳哲本想減速,但四下裡無人,也沒什麼動物,陽光雖被遮蔽,視線倒也還能看清,於是便繼續按照此前的均速行駛。
車子駛過一處下坡,再往前是一段上坡,雨越來越大了。陳哲開啟雨刷。他作為一個老司機,自認為開車還是比較穩當的。
然而就在這時,前方忽然傳來‘轟隆’一聲。
那聲音像雷鳴似的。陳哲也沒多想。
下著雨聽著雷有什麼不正常的?
他的車緩緩駛過上坡,繞過一個大轉彎後,有一段小下坡。
陳哲的車朝下坡衝去的時候,忽然覺得有些異樣。前方的道路在雨霧中有些朦朧。
趁著的視線透過朦朧,竟看到下坡的盡頭隱在一條黑色的線後。
這本身沒什麼不正常的。因為是下坡,坡底被起伏的地勢給遮蓋住了,所以視線盲區裡只有一條黑影。
陳哲開車這麼久,這點淺顯的道理還是想的來的。
可是這一次,他的心中卻總有些異樣的感覺。
這感覺他說不上來,就像某種第六感一樣,令他慌張。
但他並未選擇減速。
在他看來,那種慌亂感或許只是幻覺,而他沒有必要為自己的幻覺買單。
然而就在車輛快要行駛到下坡最低處的時候,一灘流體狀的泥土忽然出現在了陳哲的眼前。
那攤泥土自山體半中央滑落下來,直衝公路,陳哲心中頓覺不妙,他連忙踩下剎車,卻沒成想,雨中的路面太滑,車輪的摩擦力不夠,再加上下坡的慣性,車子居然剎不下來。
那抹黑色的泥流浩浩蕩蕩從山上飛速衝下來,轉眼間,竟將公路給攔腰沖斷了!
這是陳哲萬萬沒想到的!碎裂的公路隨著泥流朝山下翻滾。
這是遇上山體滑坡了!
陳哲腦中頓時‘嗡’的一聲!
他猛踩剎車,可車子就是停不下來,眼瞅著就要衝向坡底的斷層了。
到時,滑坡會將他連人帶車一起捲到山下去。
陳哲想到這一幕,倒吸了一口涼氣。
眼看著踩剎車已經沒用了。
他一把推開車門。
駕駛座外就是懸崖。
車輛距離懸崖邊的距離大概只有十五公分。
陳哲若想跳車脫險就必須完美的利用這十五公分。
這個操作對於陳哲這個身具內力的習武之人來說並不困難。
他解開安全帶,在車子衝進滑坡的一瞬間,翻身從車裡滾了出來。
幾個動作一氣呵成。
由於慣性,他的身體朝懸崖邊滾去。
他盡力剋制著這股慣性,不自覺的運起了內力,強行在身體滾到懸崖邊沿的那一刻使慣性停了下來。
這一操作及其險峻,躺在地上的陳哲出了一身的冷汗,雨越來越大。
陳哲一邊兒從地上爬起身來,腦中一邊思考接下來該怎麼辦。
此前行到山中之時,陳哲就發現了,一連多時,一輛從他身邊路過的車子都沒有。
想來這條路很少有人走。
加之山裡訊號奇差,要想求援似乎只能憑藉運氣了。
難不成他又要被困在這座不知名的山中了嗎?
正自嘆息間,陳哲猛然感覺頭頂有股輕微卻異樣的風吹拂過來。
沾了習武的光,他的洞察力還算敏銳,尤其是對於這種將至未至的危險,他總能第一時間察覺到。
果然,他抬頭間,見一塊不小的石頭不偏不倚正自他頭頂而落,想來應當是被滑坡給衝落的。
陳哲下意識朝旁閃躲,卻無意間一腳踩了個空!
他這才反應過來,身邊是個懸崖!
這懸崖近十幾丈深,若摔下去,不得粉身碎骨?
還好陳哲反應迅速,加之他練得一身上乘內功,輕功也不差。
他變招奇速,涉險後,雙腳立刻來回騰挪了兩下,借勢重新將懸空踩出的腳給踱了回來。
然而就趁著這騰挪輾轉的功夫,那自頭頂飛落的石頭已近在陳哲眼前。
他這下確實是來不及避讓了,只得伸手攔擋。
危急關頭,也使不足周身的全力了,只求護住腦袋。
石塊卻來勢兇猛。
陳哲叫巨石這麼一推一帶,身子擋不住衝擊力,竟被掀翻而去,最終還是跌下了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