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百草結界(1 / 1)
“唉,三十年了,當初意外發生的那一幕依舊始終在我腦海裡揮之不去。我時常夢到記憶也就更深刻了。說來呀,那天真的是天公不作美。我們的車行到半山腰拋錨了。於是只得下車檢修,就在這個時候我們遇上了泥石流。那泥石流浩浩蕩蕩,瞬間就將大片的道路沖垮了,泥流往山下捲去,幾乎眨眼的功夫,就把我們車裡那兩個身手不好負責打砸的後勤給捲走了!我當時看著那架勢害怕呀!也顧不得那麼多了轉頭就跑!結果當天的路面實在太滑,我一個不小心失足就落到這裡來了。”
老者說到這兒低下頭去。似乎和陳哲一樣,也在懊悔。
陳哲道:“這情況和我差不多。”
“什麼差不多?你也是倒斗的?”
“啊……那倒不是,我是說您掉落山崖的過程與我差不多。”陳哲說。
“唉,這樣的山洪或是泥石流,再或者是山體滑坡,每隔七八年就會發生一次,而且都是在同一片區域,就像詛咒一樣。之前被衝到這裡來的人所描述的經歷也都大同小異。”老者說道。
陳哲問言覺得有些奇怪,同一路段頻發泥石流倒也正常,這和山體的結構有關係。
但總有人運氣好到掉到這個洞外的臺子上還不死,就顯得機率有些高了。
他想到這兒,喃喃道:“這泥石流好像是在刻意的把人送到這裡來!”
老者道:“天意呀,誰說的上呢。”
“那您之前那個盜墓隊伍裡的其他人呢?”陳哲又問。
“不知道。有幾個我親眼看見被捲到泥石流裡估計是活不成了。其他人我也就不知道了。”老者說。
昨個猢猻叼來的野狐狸個頭不大,經陳哲與老者分食,此時能吃的肉基本已經被他們啃乾淨了。
陳哲覺得有些口渴,但附近除了那個水潭,再沒有別的水源了。
水潭裡的水平靜的沒有一絲漣漪,看著不像活水,估計喝不得。
他正想要問老者要水時,一道黑影晃進了洞來。
陳哲朝黑影看去,正是那隻猢猻。
這一次陳哲已有戒備。不會再被嚇一跳了。
猢猻叼著一些野果子放在老者腳邊。
這些野果都是水分很足的那一種。
陳哲立刻就知道,老者平日裡都這麼解渴了。
他二人分食野果間,猢猻就靜靜地趴在老者腳邊,啃著地上一些被他們吃剩下的骨頭。
陳哲看著那猢猻,開口問道:“您之前說它是您朋友,它有名字嗎?”
“我管它叫detector。”老者說著,拍了拍猢猻的腦袋。猢猻也跟著蹭了蹭老者的掌心。
“detector?”陳哲反問道。
“也就是探測器的意思。它通人性。我剛到這裡時沒吃沒喝,眼看就要餓死了的時候,它出現了。我起初看見它挺害怕的,山邊的村子裡常有野猢猻食人的傳說。但我那時餓的實在沒有力氣。別說跟他搏鬥了,就是從地上爬起來都困難。它湊到我跟前圍著我轉了個圈嗅了半天,卻沒吃我,也沒傷害我,徑自走了。過不多時它再次回來的時候,叼了不少野果子,我也因此才活下來。”老者解釋說。
“沒想到detector竟與您有救命之恩。”
“可不是嘛,這三十年裡,我與它相依為命,說是朋友,其實更像是家人。”老者說話間寵溺的看著detector。
陳哲這時又想起了自己心中最初的那個疑問。
“前輩,您作為崑崙派的高手,習得崑崙輕功,為何還從這地方出不去?難道崑崙的輕功也無法攀登這陰條嶺?”陳哲問。
老者聞言,便知陳哲多少也是個有見識的人。
他不答卻反問道:“你知道神農架的原森林各種資源及其豐富富有,卻一直沒有被人類開發的原因是什麼嗎?”
陳哲如實回答:“不知道。”
“是因為百草結界。百草結界是一股來自上古時期神秘的力量。它始終守護圍繞著神農架,和受到神農架庇護的原始叢林。它的力量會抵消一切靈力,就連人類身體內的內力也會受到它的影響。”老者說。
陳哲這就覺得有些奇怪了。
他剛落到洞前時曾運氣調整週身經脈。
也曾在大廟來去自如。
昨夜裡他感知到洞內的靈氣,便打坐入定,內力反而源源不斷。
一點也沒有被影響的意思。於是他問道:
“可是我沒覺得我的內力被它影響啊?”
老者笑道:“呵呵,那是因為你在這個溶洞之中啊!你一旦出了溶洞,力量就會消失。我曾試過好幾次。甚至險些丟了性命。”
陳哲皺了皺眉頭,道:“那為何這個溶洞裡會蘊含著至純至濃的靈力呢?”
老者搖了搖頭,目光微聚:“這我也不知道,我一直以來有個猜測。如果把籠罩這片原始森林的力量比作湖,那麼這個溶洞有可能就是泉眼。”
“這……”
“在這個洞裡修煉一日,簡直能同在外界修行幾個月。只可惜,在此修煉再精,無法離開也無濟於事。”老者說。
陳哲聞言,嘆了口氣。
沒錯呀,有人的地方才是江湖,只有一個人孤身山林間,縱使在強大的力量,縱使再多的錢,都沒有用,也沒有意義了。
吃飽喝足後,陳哲從口袋裡掏出前兩天才新買的手機。
手機已經沒電了。
充電器在車裡,不過就算他把充電器戴在身上,也沒處使。
說來也是慘。新提的車說沒就沒了。
雖說這幾個錢對於陳哲來說九牛一毛,但好歹他才開了一天吶。沒道理不心疼。
陳哲惆悵間,老人拄著柺杖緩步來到了一面空石壁前。
他彎腰顫顫巍巍的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然後朝牆上刻去。
陳哲看著納悶,也跟著走上前去,這才看見原來這一面石壁之上竟密密麻麻刻滿了‘正’字,看的陳哲一陣頭皮發麻。
“前輩,這是?”陳哲問道。
“刻日子唄。不然你以為我怎麼知道自己在這山裡呆了三十年的?”老人一邊刻著一邊說道。
陳哲看著老者晃晃悠悠的手臂,覺得一陣淒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