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神農十一勢(1 / 1)
難道自己的後半輩子也要在這裡過嗎?
不,絕不可能!陳哲心想著,抬起步子順著石壁朝洞外走去。
他的腳步剛來到大溶洞與穴道連線的當口,老者的聲音便自他背後傳來。
“我知道你想幹什麼,人人都那麼想,但我還是要勸你,別嘗試了。會死的。”
陳哲停下腳步,回過頭道:“人人都這麼想,那這三十年您就沒再努力過嗎?您就真放棄了?”
“事實上不瞞你說,我已經找到離開的方法了,十幾年前就找到了,只是……”
老者說到這兒,似乎有意停頓。
陳哲聽老者說找到了出去的方式,忙問道:“只是什麼?”
老人嘆了口氣,反手一推,竟將方才畫滿‘正’字的石壁給翻了個面!
“唉,你自己過來看看吧。”老者道。
陳哲好奇的走上前去,只見那面石壁的背後似乎刻著一篇文章。
可這用來寫文章的文字,陳哲卻一個也不識得。
文字邊上還刻著十一幅圖,看上去像是某種功法。
陳哲看不明白,於是,他問道:“這上面寫了些什麼?”
“不知道啊,這種文字老夫也為所未聞,可這上面的圖你看,像不像一種功法?”
老人指著雕刻在石壁上的圖對陳哲說道。
陳哲道:“的確如此,可這功法又是用來幹什麼的呢?”
“我花了十幾年的時間來研究這塊石壁。這上面所記錄的功法,我也嘗試練過,它使得我體內內功大增。修為大有精進。除此之外我發覺,唯有純正的石壁功法能不受神農力量的干擾。也就是說,練就了此等功法,方能離開此地。”
老者說著撫了撫下巴上斑駁的鬍鬚。
“那您……等等不對啊,您練了十幾年,為何還是沒有出去?”
陳哲皺起眉頭,隱約覺得事情並不簡單。
神秘山洞,神秘老人,神秘功法,神秘文字……這一系列東西放在一起出現真跟小說似的。
陳哲在苦惱如何離開的同時竟還有一絲興奮。
不過這種興奮轉瞬即逝。
畢竟現在不是沾沾自喜拿到了主角劇本的時候。
更何況活下去的才叫主角,他若是和之前來到這兒的人一樣,跌落山崖,落個粉身碎骨的下場,估計也得成為老者的盤中餐。
“唉,起初,我也不解這套功法,我早就練的共瓜爛熟了。可到了外邊卻還是無法自如運動。我當時覺得,許是我漏掉了些什麼。但你也看到了,那幾幅圖簡潔意駭,又能漏掉什麼東西呢?於是我便在文字上找答案。雖然看不懂,但順著文字的形意,我研究了數年,也有了些許眉目。”
老者說著抬起柺杖,從文字前劃過。
“那這文字是說什麼?”陳哲問。
“我翻譯的也不全面,也不知道對不對,你要想聽就將就著聽一下。這文字大意是說,要是想與神農之森達到神形合一的境界,就必須摒棄肉體凡胎,練就至純的神農十一勢。”
老人指著文字說。
他雖不懂這是班上的怪異文字,但隨黃河起源自古歷來的文字都是以象形為主。
若往這個方向研究,略知一二意思也不足為奇。
陳哲聽了老者的解釋,懂了不少,但卻沒完全懂。於是他又問道:“摒棄肉體凡胎是什麼意思?”
“你可以理解為心無雜念。神農十一勢就是圖中所述。而重點在至純二字上。”老者說。
他的眼中浮現出一層清澈的光。
“怎麼說?”
“也就是說,要練就至純的神農十一勢就必須將以往練就的武學,修為,內力全部卸個乾乾淨淨。必須將前半生所學盡數忘得一乾二淨!”
老者說罷,手中柺杖緩緩落下去,柺杖的底部觸碰到地面,發出一聲沉悶的“砰”。
“這也太難了吧!這是說忘就能忘得嗎?”陳哲道。
“是啊。所以老夫才這麼多年一直沒有習得精髓。我自幼生在西部,祖上世代都在崑崙派修道。我更是打小就拜入了崑崙門下。崑崙門派的氣功與我簡直如同融為一體不可分割。如今強行要我將其剝離出去,怎麼可能呢?”
說罷,老者扶著牆緩緩坐在了地上,他滿眼絕望的神情令陳哲的心涼下去大半。
摒棄半生所學不是簡單的事。
要做到這一點至少需要大量的時間。
可陳哲總不能真的花上許多年在山洞中過日吧!
這他那裡受得了啊。
於是他嘆息一聲,道:“方法就在眼前,卻無能為力,真是不易。”
下午時分,老者例行開始修習石壁上的功法。
陳哲心底雖不認同這個耗時過長的方法,但也沒有什麼更好的辦法。
再說,這洞中就他和老者二人,沒有訊號沒有網。無聊的緊。
於是只得跟著老者一塊練功。
事實上,練就至純的神農十一勢要比陳哲想象的還要難。
首先,練功的第一步運氣,就已經將他給難住了。
陳哲靜心時運起的氣,全是曾經修煉時慢慢積累的。
這些氣與神農十一勢混雜在一起,就已經不是純正的神農十一勢了。
可若要讓陳哲摒棄身體裡原有的氣,他就不會提氣了。
甚至可以說,他身體裡原有的氣和他的筋脈早已連在一起。
若是不用這些氣,那他根本無法調動自己筋脈,因而什麼都做不成。
他在這練功的第一步卡了一個下午,半點長進也沒有。
抬眼間,他感覺到老者周身的氣息混亂,想來他也被體內混亂的氣息給擾的一團亂麻,絲毫沒長進度。
這樣下去根本就不行。
陳哲心道。那老者練的累了,便停下來坐在一旁休息。
陳哲走到老者身邊坐下,他看著老者蒼老的面龐,道:
“前輩,您找了三十年,就找到這一個離開的辦法嗎?”
老者嘆了口氣:“唉,是啊。三十年,只有這一個辦法!老夫也不想啊。”
陳哲又問:“這三十年您不孤獨嗎?”
“你這個問題跟廢話也差不多。怎麼可能不孤獨,這又不是我選的!”老者說,“也不知道,我外面的親人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