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血水招魂(1 / 1)
“當然是選地方了。”
邵伯看了我一眼解釋道,張三婆也笑著對我說道。
“看來這小師傅還真不是老哥您的徒弟,對這一行,不是太清楚啊。”
“我啊,這也是帶著他來看看,見識見識的,畢竟年輕人這還有幾個信這個的,都說破舊,迷信了,封建了。”
“可不是嘛,這年代不一樣了,都變了。也虧得有老哥這樣的能人還能幫我這一把,唉,原本都不指望了,您可來的巧了,我啊,不管怎麼樣都謝謝您了。”
“謝什麼,這也是緣分,再說了,湘西苗疆本就很近,咱們啊,在這個地界,就是老鄉了,客氣什麼。”
看著這兩人敘舊一般的談笑,我也插不上話,只安靜的看著四周。
“這天色也晚了,咱們還能找到這聚陰之地嗎?”
似乎要放飛這血鳶,還需要找到一塊聚陰之地,這倒是讓我有些詫異。
“不錯,沒想到這天居然暗下來的這麼快,倒是疏忽了,也是,這夏季都算是過去了,夜長了,這樣吧,我問問老朋友。”
我倒是沒想到邵伯他們是想找一塊聚陰之地來放飛血鳶,確實,天色暗下來這風水位置,很難辨別。
“老哥,您這哪裡的老朋友?”
“邵伯,您這邊還有老熟人?”
我聽著邵伯的話,頗為不解,這地方似乎他也沒來過,真不知道哪裡來的老朋友。
只見邵伯略帶神秘地笑了笑道:“陰事不決自然是問此處常年出沒的鬼神了,我們把這裡的好朋友招出來問問不就行了?”
只見張三婆皺眉道:“難道你要施展招魂術?但是這樣老哥你會因此‘欠鬼債’的,有道是陽世人不欠鬼債,這樣不太好吧。。。。。。我這再怎麼說也不能讓你這樣。。。。。。”
“張三妹,瞧你說的,倒是客氣了啊,你忘了我是幹嘛的,我可是走腳的趕屍匠,祖宗八輩皆是乾的千里送魂的差事,幹得多了,祖上自然陰德德積了不少,這些陰魂欠我們家的陽間債也不少呢,有時候叫他們幫幫我,應該沒有問題的。”
張三婆聽邵伯這麼說,便不再說什麼了,畢竟邵伯要幫她她還有什麼理由決絕那。
於是邵伯衝著張三婆點了點頭,看了看天色和四周的位置,邵伯用手掐算了下時間,便叮囑我們和他一起需要面東而坐——因為鬼出來時就是背對東方,東方乃是聚集陽氣之地,鬼非常忌憚。
這樣的話,可以保證在這個儀式的時候我們的安全。
只見天色已經全部暗淡下來,四周幾乎沒有什麼光亮了,邵伯便讓張三婆從她帶來的筐子拿出來一根白色的蠟燭,用自己吸旱菸的菸頭點燃這個白燭,又讓張三婆拿出一把小刀,將自己的手指割破,放出三滴血在碗裡,這碗中倒入了一些液體,有些刺鼻的氣息,但是也不像是酒,也不是水。
只見邵伯的鮮血滴在裡面,整個碗中都像是滴滿了鮮血一樣,讓我大吃一驚。
就這樣邵伯也和我們一樣盤腿坐了下來,讓我們三人手拉著手,這樣也是為了確保等會施法的過程之中哪一個人過於緊張或者因為各種原因會導致心理不穩定,很容易被鬼入侵從而導致神經錯亂。
邵伯看了我一眼,又看了張三婆一眼,只見張三婆對他點了點頭,似乎在示意邵伯,她已經準備好了,可以開始了。
“一、二、三。。。。。。”
邵伯開始小聲的低沉地開始數數,就在數字唸完的這個時候,我們三人都同時感覺到後頸開始一陣寒風吹過,我因為穿的衣服比較薄一些所以感覺尤為真切。
邵伯叮囑我們不要說話,也不要亂動,就這樣寒冷的陰風一陣接著一陣直吹而來。
不久,點燃在旁邊的白燭火苗開始劇烈地搖晃,這是陰風來的前奏,燭火抖動是鬼出現前的徵兆。
當蠟燭的火焰突然在抖動的時候變成綠油油的眼神的時候,那麼就說明鬼來了。
此時的蠟燭開始劇烈的抖動起來,火焰帶來的光芒,也是忽明忽暗,讓人感覺這個蠟燭隨時都有可能被這一陣的陰風吹熄滅了,就在這個時候火苗的顏色陡然發生變化,赤紅色的火焰瞬間變成綠油油的模樣,顯然此時已經招來鬼了。
一看到這個場景,我頓時愣住了,看了看旁邊的邵伯和張三婆,只見他們到還好,只是面容有些緊張,此時我們三個人同時憋住呼吸,順著邵伯和張三婆的目光,我發現他們正緊緊盯著地上的那碗水。
於是我也順著目光看了過去,只見整碗水在我的眼中開始漸漸變得模糊,不一會兒又重新清晰起來。
差不多就這樣模糊清晰,模糊清晰的轉變了四五分鐘以後,奇怪的事情發生了,這隻白碗的碗沿開始消失不見,只剩下一碗顏色較深的血水憑空立在地面上。
這可真是奇怪,這明明是個碗啊,怎麼就消失不見了那,就像是被血水融化了一般,當真是讓人奇怪不已。
此時的我只覺得周圍越來越陰寒,渾身都開始止不住的哆嗦起來,就算是沒經歷過這種招鬼的方式,但是我也能夠清楚的知道鬼魂要出現了,於是我們三人緊緊地盯著放在中間的那隻碗,碗裡的血水開始越來越黏稠,開始凝成固體一般的血塊,漸漸地上升,浮在半空之中。
這種情況就如同魔術一般,恐怕是已經不能用科學來解釋了,萬有引力定律顯然是不符合這套的了。
就這樣陰風陣陣,雪白的蠟燭,油綠的火焰,暗紅色的血塊,構成了一副極為詭異的畫面。
又過了一分鐘,我發覺背後開始有異樣的感覺出現,這種感覺就像有人出現在你背後一般,但是悄悄地,沒有一絲一毫的聲響,你永遠不知道他要幹嘛,讓人忍不住回頭張望,但是我用餘光撇了一眼邵伯和張三婆,只見他們緊緊地閉著眼睛,不敢回頭,之前邵伯跟我們講過,如果這個時間一回頭便會被鬼魂勾去魂魄。
雖然大家都是些能人,但是能不出現這種情況就儘量避免一些,誰願意被鬼勾去魂魄那。
突然,陰風消失了,這個時候我才敢睜開眼睛,看了看邵伯和張三婆,只見他們也慢慢地睜開了嚴禁,緊緊盯著半空中的血塊,只見那原本漂浮在半空中的血塊開始往下面慢慢地滑出,悄無聲息,我們三人此刻只覺得心頭彷彿壓了一大塊石頭一般,氣氛沉悶難受,這種感覺就如同你進入到一間屋子裡,但是裡面卻有人將空氣抽走一般。
那種空氣凝滯,壓迫的感覺讓人不由有些喘不過氣來。
就在這個時候,那原本綠油油的燭光,開始陡然變成赤紅色的火焰了,瞬間那壓迫感也開始消失了,只見那暗紅色的血塊慢慢地慢慢地,凝結成一個人樣的輪廓,漸漸地越來越清晰,最後形成一個面色白皙的中年婦女。
邵伯見到這種情景的時候,面色凝重,死死地凝視著婦女的雙眼,低沉地道:“告訴我,此處的聚陰之地在哪裡?”
只見那個婦女緩慢的點點頭,畢竟這種情況下鬼魂是不能和陽間的人對話的,只見此時,女鬼身形開始越來越淡,最後又還原成鮮紅的血塊,慢慢變軟,滑落在地上慢慢的滾動,血卻越鋪愈大,最後變成一幅血紅的地圖。
邵伯與張三婆對視一眼,飛快地將這幅地圖記載腦海中,而我正要仔細打量一下這鮮血一般的地圖的時候,那血水便突然沒入了泥土之中,只剩下溼漉漉的青草還見證過剛才血水的出現。
不一會那火苗又開始劇烈地搖晃,我知道,邵伯問的事情已經問完了,那鬼魂也回答了,此時鬼魂要走了,邵伯連忙將我和張三婆的手抓得更緊了,生怕在這一會送魂的時候,我們二人定力不足,到時候不經意間被帶走魂魄。
送走魂魄的時候,我只覺得心跳越來越快,心臟每一次跳動就如同擂鼓一般,似乎自己動能聽到那咚咚咚的聲音,一種從心種散發的壓迫感,讓血液都開始奔湧,我看了一眼他們二人,只見他們此時是面色酡紅,雙目緊閉,彷彿喝醉了酒一般。
過了好久一會,四周陰風消失,蠟燭的火苗也開始暗淡下來,我們三人的神色也逐漸開始恢復平靜。
這個時候,氣氛開始慢慢地緩和,火苗也漸漸恢復了平靜,我們三人此時才長長地噓了口氣,我們三人都知道,此時算是在這種詭異的氣氛下,順利地完成了這次招魂儀式,並且中間沒有出現任何差錯。
“地方已經知道了,那咱們就行動吧,儘早不盡晚。”
“好,既然老哥都這麼說了,那就去吧。”
顯然是剛才的那一灘血水直接化成了一個地圖,而邵伯和張三婆想要找到的聚陰之地也知道了。
就這樣我們三個人便向著一處凹地走了過去,夜風陰冷,邵伯和張三婆在山凹處選了一處最低的凹地。
原來由於凹地聚陰,陰氣重,所以極易招來鬼魂。
“這個地方果然陰氣極重,是個聚陰之地啊。”
“不錯,一把身子骨都受不了了啊,到底是不服老不行了。”
於是張三婆從竹筐之中,拿出一個香爐,兩根白蠟燭,五色供果和一些時令水果若干,按照五行方位擺放好。
接著又把那血鳶拿了出來遞給了邵伯,邵伯抽了幾口煙便將旱菸袋吹熄滅了,原本在黑暗之中的一抹紅色光亮便消失不見了,只見邵伯從口袋中掏出幾張黃符紙,啪啪啪地貼在了血鳶的身上。
“拿著去放吧,就在這四周,不要走太遠,風箏放起來之後就不要再盯著它看了,如果有什麼不一樣的感受,你就直接告訴我。”
邵伯到也沒多說什麼,就只是略微一提醒。
此時地處山凹處,四周沒有什麼明顯的風,看來這風箏一時半會的不好放起來啊。
就這樣在張三婆焦急的督促下,我不斷的快跑著,嘗試將風箏放飛起來,就這樣試了有半個小時,我整個人都累的氣喘吁吁的時候,風箏終於在一陣陰風的吹動下,飛了起來。
小時候總是喜歡放風箏,喜歡奔跑的時候那種自由自在的感覺,彷彿那一刻自己便化身成了一隻小鳥,但是顯然並不是這樣,許久沒有再放風箏的我,這一次心中充滿了厭惡的感覺,似乎是一種負擔一般。
就這樣,我像個傻子一般,在這烏漆嘛黑的山地裡迎風長跑了一陣,只見那大紅色的風箏在空中越飛越高,忽然,邵伯大聲喝道:“汝之家鄉所在,聽我默唸成咒,七七四十九,我叫你走,你便馬上走,你走後就莫回首,我叫你回,你便馬上回,你回來後就莫亂走。”
此時陰風頓時消失了,我正擔心風箏是否會掉落的時候,邵伯猛地按了一下我的頭,似乎是不讓我抬頭看著,並囑咐張三婆提前回去準備一番,於是張三婆拎起她的竹筐便趕緊向著家的方向走了過去。
原本手中的線沒有一絲感覺,但是就在邵伯大聲喝道的時候,這風箏線似乎繃得筆直,好似這風箏無風自動。
我連忙看向一邊陪我緩步走著的邵伯,小聲的說著情況。
聽完之後,邵伯唱出一口氣,似乎滿意地點了點頭,叮囑我不要和風箏線對抗,就這樣我一邊牽著線頭,一邊順著風箏的勁頭往回走。
就這樣不知不覺走了約莫有二十多分鐘,才走到了我在這裡唯一熟悉的地方,原來是張三婆家的門口。
此時風箏線一陣抖動,讓我心中有些擔心。
“不用擔心,收下線,小心點慢一點。”
聽到邵伯在一旁開口說道,我這才緩緩地收線,將血風箏拿在手中,邵伯看著我手中黃符已經消失的血鳶,猛地點頭道:“快回去吧。”
顯然這種反應就說明,這血鳶一定是附上張三婆兒子的魂魄了,我不禁感嘆著血鳶的奇妙之處,一邊快步的走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