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不能見光(1 / 1)
緊接著這個老太太便說起了他孫子的事情。
他孫子,從小的時候,母親便去世了。他算是這個老太太一手帶大的,可以說這祖孫之情極為深厚。
也看得出來,這個老太太確實替他孫子擔心。
於是我們便同老太太和年輕人張問,一同到後面的廂房去了。
“翠蘭,等會兒要有人來的話先招待著,就說我有事兒。”
而現在和我們去的時候還不忘叮囑一下自己的傭人翠蘭,讓她盯著看著,畢竟今天也是忙家裡的喪事兒,所以很多人來看望她,雖然現在已經走了七七八八了,但是等會兒落葬之後還是會有人回來的。
“我現在您放心吧,我肯定把他們招待好。”
這翠蘭也極為懂事兒的點了點頭,言語之中盡是乖巧。
不一會兒,我們四人便來到了他大孫子的屋子裡。
一進屋子,就感覺極為陰暗。
“這屋子怎麼窗簾子都去拉上了。”
看著窗簾緊閉的屋子,我不由得好奇問道。
雖然是白天,但是這個屋子裡卻顯得黑黢黢的,極為壓抑不舒服。
“唉,這就是我那可憐的大孫子張興文的房間,他這自從外地回來之後,就不知道染上了什麼怪毛病,整日裡將自己關在自己屋子裡,誰也不肯見,尤其是生人,每日裡除了吃喝拉撒以外別的也不能幹了,就躺在床上,整個人病懨懨的,骨瘦如柴,這,唉,找了多少人看了,都沒看出個什麼。”
“老太太,他這會剛睡下,咱們還是等會再進來看看吧。”
就在我們當算進裡面看看這張興文的時候,一個女傭人趕忙走了過來喊住了我們,一聽剛睡下,這老太太也便不說什麼了,趕忙衝我們招招手,示意讓我們出去說。
“唉,本想讓老師傅給掌掌眼,看一下的,這好不容易睡著了,咱們就等會子再來看看我這可憐的孫子吧。”
“不知道您孫子,究竟是怎麼一會事?”
“他這出去打工了,回來就是這麼樣子了,也見不得光,總覺得有光的地方難受,整日裡氣力也小了很多,問他在外面怎麼了,他也不說,這我們到現在都不知道他到底怎麼了,我這個老婆子都八十多的人了,這如今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看到他能完婚,唉,之前的中醫郎中也給看了,說是,唉,說是命不久矣啊。這豈不是要讓我們白髮人送黑髮人嘛!”
這老太太一邊說著,一邊不住的抹眼淚,顯然是極為傷感,那叫做張問的年輕人趕忙掏出一塊乾淨的手帕給老太太擦了起來,又急忙安慰起來。
“或許事情還有什麼轉機也是不好說的,那等會讓這個老師傅再看看吧,您不說這個老師傅有本事嘛,咱們再看看,我想大哥吉人自有天相,您也別難過。”
就在我們走過大門口的時候,突然看到一個老婆婆站在門外,怯生生地看著屋裡面,卻不敢進門,似乎有些顧慮一般。
這張問正要起身詢問,我們看到還以為是乞討的老人,正想著要不施捨一點,這婆婆看起來年紀也是很大了,不曾想這老太太一把攔住了他,冷聲道:“不要管她,她要是想站著,就讓她站著吧,甭想了,我是不會同意的。”
我和邵伯看了一眼老太太,不由得大為奇怪,畢竟面前剛才還和藹可親的老太太對像我們這樣的陌生人都這麼熱情,怎麼對這個老婆婆卻如此冷淡呢?
我又看了一眼正往堂屋走去的張家老太太,只見張家老太太的臉色很是難看,甚至連看都不願看那個老婆婆一眼,像是極為生氣的樣子。
門口站著的這位老婆婆,看上去得有七十多歲了,身上穿著粗布衣服,上面還重疊地打著好幾個補丁,她面黃肌瘦,顯然是長期營養不良造成的,更加奇怪的是,她後腦留著長長的辮子,盤在腦後面。
那泛黃的眼睛之中,透著乞求的神色,看著我們幾人。
自從這個老婆婆出現之後,張家老太太的情緒變得非常暴躁,她舉起杯子喝了幾口茶,陡然將茶碗往桌子上一頓,大聲道:“翠蘭,我跟你說了多少遍了,不要讓這個人站在咱們家門口,你怎麼老是不聽!要是再來,我不趕她走,我就拿掃帚趕你走了。”
“我知道了,我這就趕她走。”
“把剩下的一些飯菜給她,不要讓她來了!”
“老太太,只不過是個乞討的人,您這又是何必,如此生氣,豈不是傷了自己的身體了。”
見這張家老太太極為生氣,但是又讓翠蘭給她打包飯菜,顯然也不是那種嫌貧愛富之人,只是我們一時之間都不理解,既然願意施捨,何必生這麼大的氣那。
“唉,要真的只是乞討,我們張家也不是給不起這些剩飯剩菜,只不過,她也不是要飯之人啊。”
“那她是?”
“她是冰心堂的老一代的自梳女,是想給她的一個孫女來買門口的,可是,我我家大孫子,如今雖說是病入膏肓了,但是,只要是一口氣在,也就是活著那,再說了,萬一看好了,對不對,我們張家一定能看好,可是這個老婆這非要到我們家來買門口,這不是存心咒我家大孫子嘛!您說我這,我這心裡能不難受那?我這讓人攆走她就是給她面子了,要是人家圖吉利,圖好看的,哪個不得用棍棒打她啊!”
“這,已經是多久都沒有聽到這種人了啊,真是少見了,也不容易,唉,也是,畢竟您孫子現在還好好的,她這麼做也確實是過分了點,您也別動氣。”
聽張家老太太說完,邵伯不由地一怔,便安慰起來張家老太太來,似乎是很贊同張家老太太的說法。
這讓我極為好奇,這張家老太太說外面的老婆子是“自梳女”,這“自梳女”到底是什麼來頭,真是讓人有些好奇,見到此時堂屋之中有些安靜,讓人不由有些拘謹,我便好奇的問道。
“邵伯,這什麼是自梳女?”
“對啊,我也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