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鬥屍(1 / 1)
“邵伯您的意思是這個地方,也是桃花源記裡的地方嗎?”
“你小子想什麼好處那,這都什麼年代了,這種地方如果真的存在的話,那說明你也別想活著了,這個地方是現在我們稱之為桃園渡的地方。
“桃園渡?”
我頗為不解,這到底是什麼地方那?
“桃園渡,其實也算是現代這個物慾橫流的社會里難得的一片淨土了,這種地方一般普通人是不可能也不會知道的,所以很多人不清楚也不知道,這也不能怪你,你師傅沒告訴過你,也很正常。畢竟在這裡的三教九流之人皆是一些曾經的亡命之徒。”
“亡命之徒?”
“不錯,這些人大多年紀比較大一些,經歷過一些比較亂的時候,所以這些人每一個手上多少都沾點血,這也算是很正常的事情,對於我們那個年紀來說。而且有些人的膽子是相當的大,所以很多人都是曾經臭名昭著的狠人,但是這些人總有年齡大的時候,也總有狠不起來的時候,也總有害怕的一天,要知道人年紀一大就會力不從心,那麼曾經的輝煌和鋒芒便會在新勢力的崛起下黯然失色,如果只是這樣那倒是還好一些,如果更厲害的話,那就慘了,恐怕就要為之前所做的事情付出血的代價。”
“這麼說,這些人大多都是犯了事情,最後年齡大了逃避過來的了?”
“最初是這樣,這也算是一個三不管的地帶,一旦進入到這個地方之後,那麼便會失去光明磊落出來的希望了。他們就會像是活死人一樣,一直呆在這裡,他們往往都面帶極為猙獰可怕的面具,用來掩蓋自己真正的面容,防止仇家認出來,同時這些人絕大一部分都是修道或者修行之人,只不過這道正不正,咱們就難以評論了。”
“這。。。。。。那我們來這個地方幹什麼?咱們不是出來搞點補給的嗎?”
“是啊,不錯啊。”
“那常來這個地方來說,這裡都是些曾經的亡命之徒,現在都愛這裡,就像全上家之犬一般,但雖說是上佳之選,就聚在一起,必然是對我們沒有什麼好處啊。”
“普通的鬼市上,咱們能買到的東西能力有限。但是勁兒也賣東西賣了東西,卻是極為正兒八經行貨。”
聽邵伯這麼說,我好像就明白了,原來這些人只是隱姓埋名生活在這裡,但是在這裡,賣一些我們修道之人所能用到的東西。
“那他們賣東西真的好用嗎?”
“好用嗎?你把嗎?去掉吧。這些人一個個也都是些天資卓越之人,只不過心思卻不用在正道之上。所以才走上了歧途。但不可否認的是,他們的創造能力以及對於法器的掌握和修改,創作創新,都是那些普通鬼市上的商販所不具備的能力。”
“這麼厲害嗎?”
“那是自然,你邵伯我會騙你嗎?更何況錢要花在刀刃上。古墓之中的東西過於生險,所以說普通鬼市上的東西,我現在也不太想買。”
於是我和邵伯兩人,眯著眼睛在這漆黑狹窄的小道上慢慢的走著,慢慢的土地越來越平闊,就真是在這半山之中的地下,開鑿了一座類似於地宮一樣的存在。
和古墓不同的是,這裡的地宮充滿了生人的活氣。
地宮之中有用泥土和磚頭建造的一個個的房間。
就這這時候我們突然聽到了打鬥之聲,為了避免嫌疑,我們便悄悄地躲到一塊岩石後面,看著前面的場面。
我和邵伯面面相覷,只見那邊站著四個人影,另外兩個人在一邊比比劃劃的,另外兩個人打在了一起。
“鬥屍?!”
見邵伯一愣,緊接著脫口而出這個詞語,讓我心中一愣。
“什麼鬥屍?”
“那兩個扭打在一起的並不是人,而是屍體。”
邵伯這話剛說完,我便呆住了,不由的愣在那裡。
於是邵伯便跟我講述了一個故事。
傳聞啊正德年間,陝西長安縣有一個陰陽家(陰陽學是流行於戰國末期到漢初的一種學派,以提倡陰陽五行學說為宗旨,包含了天文、曆法、氣象和地理學的知識,陰陽家則多出於方士,精通周易和術數。
自魏晉以後,陰陽學就幾乎失傳了,只有其中的一支流傳了下來,主要以五行卜筮為主,包括相術以及風水)名叫圖五,此人年約三旬,相貌普通,但對五行之術頗為精通,佔兇卜吉甚是靈驗,選宅擇墓也是一發而中,兼之會使一些奇門異術,在這十里八鄉很有些名氣。
但他心術不正,不僅貪財好酒,而且心胸狹隘睚眥必報,所以住在附近的村民都不敢輕易得罪他。
這方圓三十里之內只要哪家死了人,必須要出重資邀請他來,並提前備上一桌上好酒席讓他享用,經他看過風水擇好吉日之後才能順利下葬。
若是這家人不主動上門相請或者是怠慢了他,必然會有大禍臨頭,以至全家上下都不得安寧,所以這附近也沒人敢得罪他的。
話說長安縣以北十五里有個鯨魚溝,此地山青水綠小橋流水,也是風景如畫。這裡住了幾十戶人家,大都以務農為生。
其中一家農戶姓楊,家資頗為豐厚,在村中也算得大戶人家。楊家老頭年已六十,老妻早亡,膝下唯有兩兒,老大叫剛,老二叫名,年皆三十多歲,身體健壯孔武有力,都是當地的武舉人。兩人此時均已成家,一家人父慈子孝其樂融融,楊老頭也能日日安坐高堂得享天倫之樂。
可惜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這年冬天老頭偶感風寒,沒想到病情日漸加重,就此臥床不起,延醫用藥均無濟於事,拖得半月便嗚呼哀哉撒手西去了。他這一走一家人自是搶天哭地悲慟萬分。
哭畢之後兩個兒子便商議請親戚朋友來商量喪葬之事。其中有一個叫小三的親戚對他們說道:“圖五法力高強,這附近無人不曉,所以必須要請他來看過吉凶之後方能擇日下葬啊。”兩個兒子也都聽說過此人,害怕不請他會惹來什麼禍患,所以便點頭同意了,彼此商量好讓小三帶著二十兩銀子登門相請。
好在這圖五家離此並不甚遠,只有三五里地。
小三不長時間便來到他家找到圖五,言辭卑謙的說明來意,並恭恭敬敬的拿出早已備好的銀子好言相請,不料圖五一見便鼻孔朝天雙眼微閉,半天不發一言,讓小三納悶不已,不知他這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殊不知圖五最近覺得自己所住的房子有些破舊了,這幾日正尋思著想將房子重新翻修一下,此時忽見楊家來請,知道這是一個殷實之家,於是便想狠狠的敲他一筆,如此翻修房屋所需花費就不是問題了。
小三站立半響,見其滿臉不悅之色,實不知他意下如何,便小心翼翼的詢問於他,不料圖五聽他發問,心中更是不耐,當即揮一揮袍袖道:“我近日身體不適,需要在家好生休養,哪有這麼多空閒時間,你還是回去吧。”小三聽得此言,知他定是嫌錢少,可是自己又做不得主,無可奈何之下只好轉身而回。
待他回到楊家一說,兄弟倆不由面面相覷,想這二十兩紋銀已是不薄,沒想到圖五卻並不滿足,實在是太過貪心。
可是眼看自己的父親還躺在靈床之上,兩兄弟聚在一起商量了一會,罷了罷了,不就是破財免災嗎,再加點銀子算了,於是又讓楊名帶著五十兩紋銀親自上門相請。
這次楊名到得圖五家中,寒暄兩句便拿出銀兩,圖五見從二十兩雖然增加到五十兩,但是依然沒有達到自己心中的數目,於是滿臉不悅道:“我難道是普通的市井之人可比的嗎?五十兩銀子就想請我去。實話告訴你,像你家這樣的,沒有一百兩紋銀我是不會親自去的。”
楊名性子剛烈,本就對圖五的傲慢不遜早已心存不滿,只是為了少惹麻煩才一直忍氣吞聲,此時一聽這話,胸中怒火再也按捺不住,張口便大聲說道:“你也不要太得意了。人說死生有命富貴在天,我就不信你難道還能禍害我全家不成?”說罷便拂袖而出,留下圖五一人面紅耳赤,惱怒不已。
待楊名回家一說,所有的親戚朋友都覺的他太不冷靜,一時衝動得罪了圖五,這小不忍亂大謀,雖說圖五人品實在太差,但是萬一他用異術來禍害我們可如何是好?可話雖有理卻事已如此,眼前之計只能在別處再找尋其他的陰陽家了,只是一連找了好幾個,人家一聽說他們得罪了圖五,都害怕自己來了導致圖五怨恨報復,所以都不敢來,以致於一家人每天是唉聲嘆氣憂心忡忡。
後來聽說村裡有一個人和圖五平時關係不錯,楊剛便找到此人,贈與厚禮,央他去做說客。此人到得圖五家說明來意,並說楊家願如數奉上一百兩紋銀,還請圖五親自出馬。圖五本就對上次之事恨恨不已,此刻一聽,更不屑一顧道:“楊家自恃是有錢人,看不起我不說還很硬氣,現在為什麼又來求我?其實我聽說他父親去世之日即已算到,明天子亥之交的時候當有屍變發生,所以才索要重金,想要幫他全家鎮伏免災,沒想到他不僅吝嗇錢財,還對我惡語相向。上次只要區區一百兩紋銀尚卻不肯,此刻若是要讓我去,就算再給我三百兩紋銀,我都不屑一顧。”來人百般勸說,圖五堅執不肯,無奈之下只好怏怏而歸,見了楊家兄弟的面他便轉告了圖五的話,一時間楊家上下更感焦慮萬分。
眼看楊老頭屍體依然還在靈床上躺著,這一連好幾天不能下葬,都已經有了味道,所有人進靈堂都要掩著鼻子,估計若是再拖幾天只怕就要腐爛了。兩個兒子心急如焚,整天茶飯不思夜不能寐,眾人眼看如此情形,均感心下淒涼,便紛紛勸慰他們,讓他們再拿出五百兩紋銀去圖五家好言相請,先把楊老頭入殮才是。
楊剛眼看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只好咬牙拿出五百兩銀子,準備讓弟弟再去圖五家相請,可是楊名心中卻實難嚥下這一口惡氣,說什麼都不同意,正在兄弟倆僵持之際,小三卻忽的想起了一個人,急忙對他們說道:“這圖五如此貪婪,實在是太過分了。若是再去送錢,只怕也未必就能填滿他的欲壑。我方才倒是想起一人,此人也很精通堪輿之術,只是名氣一直被圖五所蓋,所以知道的人並不是很多。因他平時經常披散頭髮,故附近的人都稱呼他為長毛。
他家就住這附近,要不我們請他過來試一試?”這楊剛本就對圖五心中憤恨,讓他來也是不情不願,只是迫於形勢才不得不忍氣吞聲,此刻一聽有人能代圖五來,當即應允下來,讓小三趕緊去請。
小三出門半個時辰不到便帶著一人回來了,只見此人衣著破舊,身上補丁甚多,頭髮散亂批在肩上,八字眉小眼睛,滿臉苦相,精神萎靡就像沒睡醒似的,想來這就是小三口中所言的長毛了。幾個親戚見此人形貌平平形容猥瑣,也不像有什麼本事的人,都覺小三言過其實,弄不好要壞了楊家的大事。楊家兄弟倆見狀心裡也不禁有點打鼓,只是此時事已至此,不管心裡如何嘀咕,還是將這幾天發生的事對長毛娓娓道來。長毛一直眯著眼睛仔細傾聽,偶爾微微點頭,一言不發,直到聽到圖五說明晚會屍變的話才臉色一變,翻開眼皮對楊剛說道:“既是如此,還請讓我先去看看令尊大人的遺體。”於是兄弟兩前面帶路,長毛後面跟著進了靈堂。一進去長毛便繞著屍體左轉三圈,右轉三圈,拿出羅盤仔細測量,鼻中似乎也並不覺得有異味,片刻之後便停下腳步伸出三隻手指推算起來,突然抬頭對楊家眾人道:“依我算來,明天晚上日子甚是吉利,百無禁忌,應該不會有屍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