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加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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培訓開始了。看著一幫打扮精緻的女生,我竟不知從何開始說起。

我的樣貌有了大變化,給許雪做髮型的造型師重新幫我設計了髮型,和衣著搭配。雖然沒有整過容,但是給人的整體感覺完全不一樣,就是我自己第一次照鏡子,也差點沒認出來。

這時的我就算站在李小岸面前,她都不一定認出來。

我有些緊張:“咳,咳,我是你們的表演教官,現在大家跟我開展一個月的基礎培訓。”

我說了第一句話後,身子總算正常起來,這些臨時演員們好奇地看看我。

一個女孩突然舉手問道:“老師,你要教我們什麼?”說話的正是那個九號。

她站在第二排,一幫漂亮女孩子中,漂亮的她反倒顯得不突出了,只有說話的時候,那股清脆的嗓音一下烘托出她。

“教你們基本的臺詞,然後是一些簡單的表演。”說到最後一句時,我都有點不自信起來。

臺詞的事本來就是一個主持人的基本功,雖然跟表演臺詞不一樣,但是教她們字正腔圓還是做得到,可是表演我就有點心虛了。

做主持和做演員隔行如隔山,完全是兩個活計,我一個從來沒表演過的人,教一幫小年輕表演,託著資歷,我也沒那麼厚臉皮。

不過還好這幫少女正沉浸在自己主演的電影能大火大熱的美夢裡,根本就沒注意到我的心虛。我清了清嗓子,開始授課,當然是從我最有自信的臺詞上說起。

”大家先嚐試朗誦這句臺詞:我要把你的心挖出,像是新鮮的豬肝,不經任何蒸煮,直接塞到你自己的嘴裡,讓你嚐嚐自己的味道。“

我皺了皺眉。用這麼血腥的臺詞來訓練,實在是超出了我的底線。

不過這也是張五斗的堅持,短期內要把這些女孩的臺詞功底打好是不太可能的事。

這些漂亮女生一天大半的時間用來睡美容覺後,剩下的時間就是做美容、美髮,塗指甲油,外加閒聊了,別說讀書了,就是用來思考的時間都少得可憐,大部份的心思都花在了怎麼才能讓自己變漂亮上面,怎麼可能會有心思去鑽研臺詞怎麼念,能背下來就不錯了。

張五斗是要我雙管齊下,教臺詞的時候,順便讓她們背會。

不知道是不是沒有深究臺詞的意思,這些女孩念起來一點不快都沒有,不過相應的,說出來的腔調也乾巴巴的,一點力道都沒有,好像搦出別人的心肝,再讓他們自己吞下去是一件司空見慣的事,自然也沒了恐怖的意味。

我有點不悅,這些女孩唸完一個個微笑地看看我,表情各異。臉上都戴著誇我誇我的期待。

我的臉卻拉了下來,厲聲道:”好好念!要是別人也挖出你的心,讓你自己咬一口,你會這樣說嗎?“

我還重重捶了一下桌面。空空聲在房間裡迴盪。

大部份女生都嚇到了,9號也不例外,只是有一個女生頗為不服地抬起頭,眼裡滿是倔強之色。

我的心裡湧起一陣怒火,不知是為什麼,是因為這幫女孩無所謂的態度激怒了我,還是那個女孩眼中的神色刺痛了我,我徑直走到那女孩面前,問:”你的名字?“

“安世美。”女生硬硬地回了一句,頓了一下,避開我的眼神,終於{氐下頭,又加了一句,略有些慌亂:“老師。”

我眼中的火驚到了她,讓這個高傲的女生害怕了。

我走近了,才發現安世美有她傲氣的資本,普通的臉,配上那眼、那鼻、那唇,頓時變得不一樣起來,臉上只施了一層薄妝,但看起來,比邊上任何一個女生都顯得漂亮,她的位置靠後,和其他女生隔開一段距離,看來是被排擠了。

論漂亮的話,就連9號也比不上她,難怪這麼自傲。

我壓服了最傲的安世美,其他女生更加不敢出聲,一個個收起嬉笑,雙手垂在腿側站著,低下頭,等著挨訓。

我盯住安世美不放。

這個女生身上有股奇怪的味道,和其他人不一樣,和9號身上那種活潑生氣,和其他人身上濃郁的香氣也不一樣。

但也不是死人的那種陰冷氣息,自從揭開鬼差的身份後,又拘了一隻惡鬼,我對自己的靈覺更加確信,這回又站得這麼近,絕對不會看錯的。

“你把這一整段臺詞都念一遍,用心去唸,想象我就是那個人,我正一步步地把你的臟器挖出來,你打了麻醉劑,但是腦袋還清醒著,能感知到身上的一切,鋒利的手術刀割開你的皮膚,血剛流出來,就被鐳射刀燒灼,止了血,空氣滿是皮肉的焦味,然後一雙手輕輕穿過你的皮膚,托起你的臟器,輕輕摘下來,像農田中辛苦勞作的農夫,切開臟器相連的血管,送到你眼前,讓你自己張開口,一口一口咬著還在緩慢搏動的它,品嚐著那種骨肉相連的脈動感……”

我說看說看,不禁用上了傑克教我的催眠法,一字一句,聲音漸漸放低,緩慢,又復有節奏,聲音像是帶著魔性般,帶著安世美,和其他女生一起陷入了那血腥無比的想象中。

所有女生的臉都白了,有好幾個人嘴唇都開始哆嗦,確實,那種畫面擱誰身上都不會好受的,現在才算真正開始。安世美的臉色也變了。

原本以為只是簡單的臺詞表演課,現在看起來是那麼艱難。

這些女生就跟這個年齡段的其他女生一樣,在這個爰做夢的年紀,期望憑著自己嬌好身材和臉蛋,能在電影裡播出一段花瓶的角色,讓眾人欣賞到她美麗,那就足夠了,至於表演什麼的,根本就不在她們的考慮中。

安世美的眼珠開始泛著淚光,目光失去了焦聚,從我身上移開,看著虛空中的一點,好像那裡有一個生鏽的鐵盤,裡面託著的就是她的新摘臟器,一個穿著青色防塵衣,戴著面罩和眼鏡的大夫看著她,逼著她吃下自己體內的東西。

安世美只念出一句,突然捂著嘴往外跑去。

門外響起了嘔吐的聲音。

我又把目光移到下一位,“你,繼續。”

恐怖的氣氛在這個小團體內流竄,等到安世美嘔吐回來,所有女生都已說了一遍。像是接力賽跑一樣,剛開始還生疏的臺詞表演,到後來,大家越說越慢,越說越有感情,甚至有幾個人暈倒,倒在地上。

我一節課上完,能完好站著的沒有幾個,大部份人都東倒西歪地橫躺在地上,全身的衣服被汗浸溼,頭髮胡亂貼在臉上,眼神裡還滿是驚懼。

我滿意地看著這一切,覺得很是安慰,經過這一課,這幫女聲總算知道臺詞的重要性,不再輕浮對待,接下來的表演課應該會更用心才是。

一個月,也許真能出一些成績。我說了下課,那幫女生才如釋重負地從地上爬起來,相互攙扶著出去。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參加了什麼武道課。

最後有兩個女生沒有走。

一個是安世美,另一個是9號。

這兩個人一左一右站著,隔得極遠。兩個人都看看我,一句話不說。

我問什麼事。

安世美扭頭看看9號,9號也看看安世美,兩人光是透過目光就溝通好了,然後轉向我說:”請教我們說等顯”

兩個人臉上一樣的堅定表情。

安世美自從吐完後回來,表情真摯了不少,表現不能說是差,回去練習幾次就好。為什麼要留下來讓我給她開小灶,還有那個9號一

我看了看她身上的名牌,發現她叫橫江影。

好特殊的名字。橫江影和安世美走過來,又說請老師教我們念臺詞。

看她們堅定的樣子,我要是不答應她們,她們估計就賴著不走了。

“好,加錢。”我淡淡吐出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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