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淘汰(1 / 1)
兩女臉色一變,隨即都答道:“好。”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我白天上課,晚上忙著節目的事,居然有幾分當初在古靈工作時的樂趣,和這幫女生在一起久了,她們也漸漸適應了我的風格,也敢跟我開一些玩笑,只要不上課,我還是很好接觸的一個人。
安世美和橫江影和我混得最熟。
兩人的性格剛好一正一反,一個火熱無比,熱情奔放,心裡話藏不住,另一個像冰山,明明心裡很多心思,卻只用小眼神、小動作來表示,叫人猜不透她的心思。
安世美就是那個冰山,橫江影則是那個熱情女子。
和她們接觸久了,我的心理年紀也有點提前,變得年輕起來,明明我自己的年紀就不大,可是在豐城經歷的這一切,卻早早地把我打成了一個老頭子,有種看慣生死,不服就乾的無所謂感。
整天聽著這幫小女生唧唧喳喳地說些護膚、明星的八卦,我竟然有種輕鬆的感覺。
臺詞課上完,我覺這幫女生的提高速度也超乎我的意料,雖然不是人人都能達到我預期的水準,但是最基本的用心去唸還是做到了。
唸到”摘出我的心“時,她們的臉色會變,胸口會劇烈起伏,好像真的有人摘出了她們的心臟一樣。
其中表現最好的就是安世美和橫江影。
雖然兩人的表現手法截然不同,安世美善於用小動作來輔助自己的表現,一個抬眉,一個擠眼,還有手指的捻動,橫江影就奔放得多,臺詞的起伏尤為明顯,要是放在其他人身上,未免有用力過猛的的意思,放在她身上,卻是無比的合適。
我看著這兩個得意的弟子,不禁期待她們接下來的表現。
也許光靠著這兩個人就真的能讓張五斗籌劃的這部大戲熱映。
當然我不看好張五斗的這個專案,請的都是業餘演員不說,就是劇本也沒有什麼可以稱道的,只不過是一個勉強稱得上三流的恐怖劇本,連我自己寫都比那個要好。
不過張五斗是老闆,他說什麼就是什麼,我也懶得去反對。
〃接下來,我們上表演課,時間只剩下兩週,我原本想要淘汰你們中的一人,不過看了大家的表現,——”
我故意在這裡頓了一下,看眾人的反應。
女生們果然都緊張起來,她們早就聽說了要淘汰一些人,只是我一直遲遲不宣佈這個訊息,現在總算聽到,有些人已經絞緊自己的手,有的則不住地換著腳步,從左到右,從右到左,還有的捂住自己的臉,似不敢看接下來發生的一切。
只有安世美和橫江影兩人最鎮定,這兩個人也有絕對的自信能留下來,從臺詞課上的表現來看,這兩人的成績也是最好的。
“你們的表現很好,所以我決定——不淘汰一個人。”
我剛說完,眾女生相互抱著跳起來,只有安世美沒被人抱,不過她也不在乎,只是微微翹起高高的鼻子,衝著我笑。
這幫女生像是瘋了般,尖叫著,跳躍著,到最後,還跑過來,把我圍了起來,也讓我加入了歡呼的大軍。
我被這歡樂的氣氛渲染著,也跟著跳了起來。
”好了好了,現在不淘汰,不代表著接下來就不會有,一共三個淘汰名額,大家要努力了。”
眾女生安靜下來,聽我說話,不過每個人眼裡都閃著自信的光芒,一共十五個女生,只淘汰三名,在房間裡的每個女生都有足夠的自信,認為自己不會是那三個中的一個。
“好,現在開始上表演課,表演很簡單,就跟臺詞一樣,只要大家用心去表演,把所有事情當成是真實發生的就行。”
“老師——〃一個女生突然舉手問。
我點了頭。示意她說下去。
“可是有些事我們根本就沒經歷過,怎麼演?”
”想象、觀察、學習,基於一些真實,然後再加入一些自己的想象就行,完全依照現實的表演是不存在的,即便是比照著採訪的錄音寫自傳,自傳裡的人物和真實人物也會有差別,就是叫你們寫下自己發生的事,也會因為自己的立場和角度而做出一定程度的偏差,完全完美的真實是不存在的,但是基於真實也更為重要,其中的尺度你們要在練習中不斷完美。”
我一口氣說了一長串,安世美在我說話後,不住地點頭,聽得很入神,當老師的最喜歡看到學生這種表現,不知不覺間我對安世美笑了一下。
安世美抬頭,正好對上我的微笑,略微吃了一驚,隨即展顏一笑,笑得比我還開心。
表演課比我想象得還要順利,畢竟在表演上一點經驗都沒有,很容易被人揭穿。
之前在臺詞課上積累的那些威嚴還在,這幫學生受了我的洗腦,一個個自我鑽研去了,沒纏看我問些細節的問題。
最難的一關總算過去了。
我長呼一口,接下來,只要看她們表現,淘汰掉三個人就行了。
時間一天天過去,學生的表演也一天天熟練起來,受我的啟發,她們自發下課去找同校的醫學生要教材,請吃飯,套些手術時的真實感受,心狠地直接拿那些帶著大幅真實屍檢的照片來看,要找些表演時的真實感受。
當然一個個吐得昏天黑地,食慾不佳,順帶連減肥的任務都完成了。
其中橫江影表現得最好,其他人也不錯,不相上下,兩兩一組表演時,拿著紙做的刀子割開皮膚時,真實的程度都讓我懷疑她們是不是真的跑到解剖室裡去蹭課了。
令人意外的是,安世美和橫江影的關係也越來越好,在橫江影的帶動下,安世美不再像以前一樣冷冰冰的,雖然次數不多,偶爾也會和大家鬧在一起,兩個人一起上課,一起下課,聽說還搬到一起住,形影不離。
我看到大家能成為朋友當然很開心。
然後張五斗過來了,他給我下了一個命令,“只能留一個人。”
”什麼?“我差點懷疑自己的耳朵。”一個人?什麼意思?”
照張五斗之前的說法,第一輪只用淘汰三個人,就算第二輪更多,也不至於只留一個人,他不說什麼大戲嗎?淘汰那麼多人,我怎麼面對那幫學生?
“那個,經費上出了點問題,只能留一個人,多了我們也用不起。”張五斗支支吾吾道,眼神閃爍看。
這種說法我是不信的,這些學生招過來,連中午盒飯都是自己叫的,從培訓開始,還要交每個月一千塊錢的培訓費,五斗只有淨賺的,哪還要往外掏什麼錢。
不過張五斗的態度意外堅定,反覆說明只能招一個人,多餘的人就算留下來,也沒有戲份,連一句臺詞、上鏡的機會都沒有。
張五斗畢竟是老闆,他發話我也不能不聽,可是叫我親口說出來,我還是覺得有些殘忍。
這幫學生天天活力四射,懷揣著夢想上課,都覺得自己能夠贏,可以留下來,拍一部短片,上電視,就跟自己當初到豐城來面試時的心情一樣,自己怎麼忍心告訴她們真相。
上課的時候,我好幾次走神,橫江影叫了我好幾次,才把我喚回來。
學生們都疑惑地看看我,像我這樣魂不守舍的樣子還是很少見的。
“老師,接下來做什麼呢?”
看著一地的血漿,每個人臉上都濺著些鮮血,還有的甚至把雙唇都塗紅了。我越發地覺得不好意思起來。
雖然是番茄醬做的,對身體沒害,可是塗在身上多少還是有些難受,粘糊糊的。
我跟她們說了,平時練習不用做得那麼周到,可是橫江影一再表示,這種真實的細節有助於她們的練習,能夠快速進入狀態,她們這麼堅持,我也不好多說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