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荒謬(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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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間,我打了個激零,我剛才是怎麼了?

安世美剛才說那番鬼話,我居然會相信?這是怎麼了?難道不知不覺間,我也被安世美催眠

T?

這不可能!自從經歷過傑克的事後,在催眠上,我有絕對的自信,不可能輸。

連催眠的傑克都能忽悠地跳下去,就別提其他人了。

可是安世美跟我說話的時候,我又是怎麼了?

她說的每句話,我都選擇無條件地相信,根本就不會去多想她是在說謊,或是其他的什麼。

可是她說的每個理由又都是那麼的荒謬。

什麼不講衛生?內衣、襪子混一起洗?不給她挖耳屎?就因為這些安世美殺了橫江影?

還不如說是嫉妒她,這還更有說服力一些!這一切只有問了張五斗才有答案。

張五斗說安世美是他幫我找的幫手。

“幫手?什麼幫手?”

”抓鬼的啊。“張五斗一副理所當然的口氣。我卻快要暈倒了。

我咬牙切齒道:”我是節目主持人,不是抓鬼的。”

當初招進來的時候,可是說好了做主持的,至於抓鬼什麼的,我一點興趣都沒有。

”對啊,一邊做節目,一邊抓鬼,這不矛盾啊。相信我吧,安世美能在這麼多人中脫穎而出,有她的過人之處。這城裡惡鬼太多,如果沒有我們這幫人清理,只怕早就鬧翻天了。”

“所以她殺那麼多人也行?”我只覺得荒謬,

“對啊,反正人總是要死嘛。這鬼城裡陰氣充溢,活人就算不死,呆久了,也是一副活不活、死不死的鬼樣,不早點讓他們解脫,難道還要讓他們像行屍走肉一樣活著?”

我愣了一下,覺得張五斗說得明明就是歪理,為什麼又聽進去了呢?

我沒和安世美一起行動,自己拿著攝像機,到一幢老式木樓裡去拍節目素材了。

原本許雪、老九他們說要跟過來,不過我都叫他們回去了。

老九太賤,許雪身子太弱,招來陰鬼的話,我第一時間還要照顧他們兩個,反倒沒時間去拍攝素材了。

當然此行還有另外一個目的,就是抓鬼,據說這裡鬧鬼,城裡能鬧鬼的地方很多,張五斗唯獨跟我說了這個,顯然鬧得不是一般的鬼。應該是能造成大麻煩的厲鬼。

我做節目的時候,順便利用攝象機的靈力把這些惡鬼攝進鏡頭就行,之後的事情有張五斗他們處理。

直到這時,我才明白在豐城裡做靈異節目的目的,不是給人看的,而是給鬼看的,當初大成跟我說過的收視率也是因為這樣,有兩套資料,一套是給人看的,一套是給鬼看的。

大晚上的,只要有東西給那些鬼物消遣,才不會鬧出事情來。

只是最近因為李小岸接手的原因,古靈節目的風格不太被鬼物喜歡,古道的節目又成天賣什麼符啊咒的,錢是賺得很多,可是收視率就沒那麼高了。

晚上,我到了木樓前,往四周看了一圈,除了二樓有一扇窗戶往外透出暈黃的光外,就再也沒有動靜,偶爾還能聽到遠處傳來的狗吠聲,越發顯得這裡鬼氣森森,我也算得上是半鬼物,可也覺得遍體生涼。

安世美原本也想跟著過來,被我勸下來。

那Y頭提刀殺人的場面還映在我腦海裡,雖然說豐城是不可思議之地,凡事不能用常理來形容,可是和這樣一個神經質的女人在一起,壓力真的很大,還不如自己一個人來得輕鬆。

樓下有一個保安大爺,已經睡得昏死過去,我輕輕開了門,走進去,剛到門口時,我聽到一聲低沉的咕嚕聲,停了下來。

一條大黑狗趴在地上,前腳撐著,後腳彎著,兩隻眼睛閃著綠光,對著我。

嘴巴微張著,牙齒裡的口水都化成一條銀線滴下來,掛在地上。

我毫不懷疑要是自己再往前一步,這頭黑狗會在我腿上留下一條記號。大半夜的去找診所打狂犬疫苗可不是一個好主意。

我一步一步地退了出去。

黑狗一直沒動,只是靜靜地看著我,直到我退出門口,它才放鬆下來,

該死!張五斗那傢伙可沒說這裡有養狗。

進不去怎麼辦?

我退出去,又繞著大樓轉了一圈,發現後面有堵矮牆,踮起腳尖,就能看到裡面。

我又四處張望一下,見沒有人,就搭在矮牆上跳過去。

落在地上時,發出一聲悶響,我還緊張地停下來,聽聽動靜,那隻黑狗隔得遠了,也許沒聽到。我等了半天,終於直起身,從一樓的窗戶爬進去。

這幢大樓只有幾層有人家住,大部份房間都廢棄了。

屋裡的沙發都褪了皮,像是風乾了曬過的皮膚,稍稍一碰,就是滿手的碎屑,一層的粉。

我看了一圈,心裡都有點發毛。

張五斗那個領路人,帶我進鬼差這行當,卻沒明說該怎麼做,只是給我一個閃光燈,說碰到鬼的時候,大叫一聲,然後用閃光燈對準就行。

對於捉鬼來說,真的很敷衍,我還要問些細節,張五斗只說我之前主持靈異,已經有足夠的歷練,只是沒有實戰的膽氣,多抓幾次就行。

我想想也是,之前遇鬼的經歷太多,就算碰上,兇還能兇到哪裡去?

比起老馬和守墓人那些變態來說,再厲害的惡鬼也是一般。

不過這個閃光燈怎麼用來看?

我摸了一下腰間的開關,膨的一聲巨響,一大蓬的白光從我頭頂上炸開。

彷彿一道霹靂生成,照得房間裡通亮。

我看到一個人站在牆邊,背對著我,穿著藍色的揹帶褲,上面兩顆黃色的金屬紐扣反著光,我嚇了一跳。

之前進來的時候,燈光雖暗,可是藉著月色還能看清,明明沒人,哪來的惡鬼!

明明知道會遇鬼,可是撞上了,還是嚇一跳!這些出來不打招呼的傢伙,專以嚇人為樂!

我先是怕,再是羞,最後是怒,被鬼嚇到的鬼差,說出去多少有些難聽。

我開啟攝像機,掃過去,螢幕裡一片青光,剛才那人站的地方空蕩蕩的一片,只有一副畫掛在牆上,晃悠悠的,畫裡也是一個人對著牆站著,那人的裝束就和剛才那人一樣。

我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眨了眨眼,本想再按一下閃光燈,看清這個房間的佈局,手到了腰間,又停了下來,想起來之前,張五斗跟我說過的話:“閃光燈的電力很強,只能用十次,所以——省看點用。”

現在就用了,只怕以後就沒機會了。萬一碰上的是厲鬼,一次解決不了呢?

我把手放下,最後對準門口走過去。

門是老式的圓形把手,下面的鑰匙孔已經空了,手伸過去的,外面走廊上的風灌進來,吹得我手毛都豎了起來。

吱呀一聲,生鏽的軸承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叫聲,門開了。

外面黑漆漆的一片,我把攝像機上的小燈開啟,投出一束明亮的光束,落在遠處的牆上,形成一個晃動的大光斑。

光斑下各色物體扭曲著、跳動著,配合著自己的影子做著各式怪異的舉動。

走廊很長,看得不太清楚,說不清是因為風吹動了什麼東西,還是真的有東西在動。

我有點後悔,這樣還不如不開燈呢,可是要我現在把燈關了,我也不敢。只好硬著頭皮走出去。

剛踏出第一步時,我就嚇了一跳,吱的一聲,像是喚醒了沉睡在樓房裡的惡魔,格外響亮。

下一步懸在空中,極輕極輕地落下,這裡的木板居然是木頭做的,就像老式的日本建築裡的一樣。

我降下燈光,看到一處處窟窿的黑色木板,有些地方都露出下面的釘子,偶爾還有點反光射過來。

這樣的樓里居然還住著人。

我深吸一口氣,靠著牆,挑看完好木板落腳,腦裡轉著各種畫面。

像是一隻只蒼白的手從木板縫裡伸出來,抓住我的腳踝。或是天花板上垂下一條條黑髮,捲住我的脖子。

走了十幾步後,我也習慣了木板特有的吱吱聲,那些幻象才漸漸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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