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透過考核(1 / 1)
我的身體也跟著涼了。一時間竟不敢開門。
燈光沿著門縫洩出,我推了推門。
門開了,院地一聲砸到牆上,又彈了回來,半開著。
安世美站在我身前,一手握著刀,全身是血。
頭髮也粘連了血,粘在臉上,雙唇上全是滿滿大紅色,衝著我笑:“老師,我表演得好嗎?”
刀鋒上還不住地往下滴血。我看了一陣頭暈目眩。
只是普通劇本,怎麼會表演到這個地步?
我的目光跳過安世美,彳主她身後看去。
橫江影的身子還抽搐著,頭側過來,正對著我,身上的窟窿像是破麻袋一樣,血已經不是往流,而是往外倒了。
安世美不知捅了她多少刀。
“老師——救我一”
橫江影睜著死魚眼,衝我說了兩個字,就斷了氣,白色的眼珠直直地盯著。
我全身泛涼,目光又回到安世美握刀的手上。
不出意外的話,安世美會把我捅了吧?
我的目光開始閃爍,尋思著退路。眼前這詭異的一幕,要說是演戲的話,那我這兩個學生的演技也太好了。
”老師,我的表演及格嗎?”
“嗯。”我點點頭,f步往後退。
安世美也往後退,走到門後,提出一個袋子給我:“老師,那就宣佈我是唯一一個透過考核的人吧。”
我接過袋子,不知道安世美說什麼。
“我們早就知道了,最後只能透過一個人。”安世美的笑容越發地燦爛。
我掏出袋子裡的東西,是一張張照片。班裡女生的照片,每個人都像橫江影這樣躺在血泊裡,頭髮散在一片紅色中,身上一個個刀洞。
我眨了眨眼,差點暈倒。
“只有我一個人活下來,老師,我提前透過了是吧?”
我鬆了手,照片掉下去,浸到血泊裡,我大叫一聲,就往後逃去。
在樓梯口碰到了張五斗。
張五斗一把拉住了我急急忙忙地幹什麼?”
我指著後面,“殺——殺人了。”
”然後呢?〃張五斗問我。
〃報警——“我說到一半頓了下來,對上張五斗的眼睛,他的眼睛白得可怕,就跟剛才安世美的一樣。
”你到現還沒醒過來?“張五斗問。
我陡然醒悟過來,之前在天台上,指著滿場的鬼火,張五斗跟我說過,豐城乃是郡都鬼場,城內人鬼混雜,人本是要死的,鬼本是存在的,出現安世美這種事,難道真要叫警察抓鬼嗎?
我猶豫了半晌,不再往外跑,卻又不知道做什麼才好。
張五斗卻拉著我往裡走。”走,過去看看。”
我生硬地移動著,不知道張五斗想什麼。
安世美還在房就裡,她已經開始收拾,拉著橫江影,往外拖,就像是蘸了紅色顏料的大拖把,在地上畫出一個筆直的長長血道。
她聽到腳步聲,往後看,嚇了一跳,看得卻是我身後的張五斗。
“阿斗?你來了?江影她一”
我愣了一下,安世美認識張五斗?她們當然認識的,可是隻在面試的時候見過,什麼時候叫阿斗那麼親熱了?
我詫異地在兩人間看來看去。
張五斗上去,接過橫江影的腿,說:〃接下來都交給我吧。畢竟她是我女朋友。”
張五斗開始收拾現場,比起安世美,一人的力氣要大上許多,張五斗直接橫抱起橫江影往外走去。
我呆在原地,腦子裡又出剛才安世美說過的“臺詞“,一切答案都出來了。
張五斗就是橫江影那個男朋友。
張五斗之所以定下一個名額,就是要選出安世美這樣的人來!
我的心遍體冰涼,張五斗他是瘋了嗎?還是說她們原本都是鬼,就算死了,也不過多輪迴一次,本來就沒什麼損失?
我的腦袋更加糊塗,一切的答案只有等張五斗來解釋。或是說安世美?
張五斗抱著屍體走了,房間裡又只剩下我和安世美。
安世美鬆了手,噹啷一聲,刀子掉在地上,安世美笑道:”老師,有興趣聽聽我的故事嗎?”
安世美拉看我坐下,我連說不的勇氣都沒有。雖然安世美沒了刀,可是為什麼看起來還是那麼恐怖?
殺了全班30幾個學生,還能那樣若無其事,恐怕也只有她了。
安世美沒有理會我,自顧自地往下說。
“是她們要我殺的。”
〃吶?”我一時沒反應過來,
〃是她們逼我動手的。〃安世美轉過身,用滿是鮮血的手拉起我的手,放到她腿上。
安世美的目光像是磁石一樣吸引著我,讓我看著她,聽她說話。
“橫江影她不講衛生,挖了耳屎,都會直接扔到地上、床上,還有煮了泡麵也不會扔,連著湯水放到桌上,直到裡面長了黴菌,換你你受得了嗎?”
我點點頭,又搖搖頭。
想不到橫江影那麼漂亮,打扮得也很時尚,私下裡卻是那麼遛遢的人。
我似乎被安世美說服,像那麼遛遢的人死不足惜,死了就死了吧!
安世美繼續說道:“我跟她說了好幾次,還有衣服不要都扔到洗衣機裡,襪子和內褲、內衣在一起洗很不衛生,要分開來洗。”
說到這裡安世美的臉扭曲一下。
我也跟著撩了一下眼皮,雖然我自己也經常這樣做,可是聽安世美的話,頓時覺得這是不可容忍的壞習慣。立馬跟著叫出來:”對啊!怎麼能把襪子和內衣、內褲放一起呢!太不衛生了!”
”還有呢——”安世美得意地說道:“她交了男朋友。”
我繼續點頭,張五斗就是橫江影的男朋友。她原本就是是想透過張五斗這條線透過考核的吧?
誰能想到張五斗那個變態六親不認,只要有人透過就行,至於是誰他根本就不在乎。
〃還有她有個缺點,最不能讓人容忍。“安世美緊搓著雙手,神經質地站了起來,來回踱看步,鞋子踩進血泊裡,吧唧吧唧地響。
〃是什麼?”我不由自主地跟著站起來。還有比不講衛生更該死的理由嗎?
如果排一個最該死室友理由排行榜,不講衛生絕對能排在第二位,第一位則是晚上別人睡覺時大聲喧譁。
“她——“安世美的臉扭曲起來,顯出一絲痛苦之色。即便是剛才下刀的時候,我都沒見她這麼痛苦過,可見橫江影給她造成了多大的創傷。
可憐的人那!
我不再覺得恐懼,反倒有些同情她。
”她不讓我挖耳屎。”
“嗯?”即便心裡早有了答案,可聽到這個理由時,我還是吃了一驚。
居然不是因為睡覺而造成的矛盾,不讓人捻耳屎?這什麼鬼?
安世美說:“我每隔一天都會清理一下耳朵,我的耳朵很乾淨。”安世美還特意湊近我,讓我看她的耳道。
正常情況下,一個美女讓你看這麼私密的東西,多多少少都會有點矜持,可是我不知怎的,真的往裡看,黑乎乎的看不清楚,只看到外面耳廓上的絨毛,我還特意開啟了手機的手電筒,往裡照了照,果然很乾淨,一點耳屎都沒有。
“她的耳朵從來不挖,多得讓我求了她好幾次,讓我挖一下,她就是不肯,怕我把她的耳朵搭聾,你說這怎麼可能!我給自己搦了這麼多年,從來就沒出過事,她不信任我!我這麼信任她,她卻不信我!”我點了點頭,給別人挖耳屎確實是人生一大樂趣,橫江影連這個機會都不給,確實是過份了。
安世美又跟我說了一通橫江影生活上的惡習,我越發堅定了橫江影該死的念頭,這麼多項合在一起,就是給她來個凌遲也不為過,安世美一刀刀捅死她,已經算是十分仁慈了。
我對安世美的崇高人格有了充分的認識,不免有點自慚形穢起來。
換成是我的話,恐怕第一天就想殺人了。
一切都是那麼的溫馨,安世美走了,留下一房間的血跡。
我還坐在原地,品味著剛才安世美說過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