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售價(1 / 1)
我覺得自己可能又被張五斗設計了,也只有這樣,才說得通。
至於張五斗想要設計我做什麼,那只有鬼才知道了。
外面的窗戶多了個人影,貼在窗戶上,扭動著,在翻湃,影子隔著玻璃投進來,映在地上,放大了幾倍,他的頭、他的手、他的腳都以一種古怪的頻率律動著,像是夜店裡喝了酒,到舞池裡四湃的人。
而且他的嘴張著,張得很大,要是正常人以這個角度張嘴,下巴肯定早已脫臼。
我汗毛豎了起來,窗戶外面沒有陽臺,進來的時候我早就看過了,現在那人是漂在空中嗎?
進來!進來!我捏著腰間的開關,小聲道,只要外面那鬼物進來,我就給他個好看,讓他嚐嚐閃光燈的厲害。
窗外的影子還沒進來,只是貼得更近了,有時我都能看到窗戶上被他呵出來的寒氣。
我用肩膀輕輕頂了幾下許雪,許雪反倒抓住我,靠在我肩膀上睡著得更深了。
窗外又多了一個影子,看身形像是女人,跟著那道影子開始舞動。
然後又是一條,一共三條。
一家三口人重又聚在一起,。
我不知道這些鬼物到底在想什麼,大半夜,好好的,偏要在外面蒯湃。就是不進來。
不過你們既然不進來,那也隨你們折騰去,我自然不會自找沒趣去開窗。
房間裡似乎更冷了一些,我看久了也覺得厭煩,把目光移開,過了一會兒,又移回到窗戶上,重新看起來。
這時我才發現那三個人不是在翻湃,他們是在掙扎、呼喊,嘴巴張得那麼大是要呼吸。
這是他們三人在火場中喪生時的樣子!
許雪醒了,用她的眼珠看著我,眼珠像是一塊玻璃反著光,我看不到其他的情緒。
〃你醒了?”我的聲音有些乾澀,現在只想拉著許雪離開這裡。
接下來發生什麼怪事都有可能。
膨的一聲,門突然關了。
許雪看了我好久,又把目光移到窗戶上,流下淚來:’‘爸、媽、弟、我回來了。”
她站起來去開窗戶。
我越發覺得不妙,這女人發起瘋來,不知要做什麼事。我顧不得許雪,翻過沙發,就去開門,門卻動不了,門外響起了一陣吼當的碎響,把手上似乎繫了什麼東西,我連扳了幾下都打不開。
嘲的一聲,許雪開了窗,我回頭看,窗外飄著幾十個人,上上下下,把窗戶擠滿,只有那一家子最近,我傻了,這麼多鬼物,一個閃光燈夠不夠用?
要是一窩蜂擠來,只能解決最前面的幾個鬼物。
許雪流著淚大叫:”爸媽,回來吧。“她伸出手往外面去。
那些鬼物反而漂開一段距離,衝著她招手。
許雪雙手撐在窗臺上,就要往上跨。
這場面我見多了,一個箭步射過去,抓住許雪往後拉。
許雪失去平衡,倒在我懷裡。
窗外突然響起了尖嘯聲。那些鬼物的眼裡都騰起了紅豔豔的光,尖嘯著,向我衝來。
衝在最前面的就是許雪的弟弟。
此時的他換了一身小熊睡衣,臉上白得反光,像是擦了粉,不再是那副大人模樣,眼中的兇芒更加厲害。
我毫不遲疑地按下閃光燈,啪的一聲巨響,房間裡像是被一道霹靂擊中,牆面上像是剛刷過一層白漆似的,亮堂得可以照出灰塵的樣子。
我的手不停,抽搐般按著,這時顧不上沒電會怎麼樣,要先把眼前的難關過了才行。
許雪尖叫聲中,我一直就沒停下手,卡喳聲不斷,直到把所有電量用完。
室內重又安靜下來,我揉了揉眼睛,什麼東西都沒有,原本在窗外狂舞的鬼影也不見了。
我長出一口氣,看來來之前把閃光燈的強度提高也是對的。只有這樣才能殺傷那些惡鬼。
我把癱倒在地上的許雪扶了起來,我讓她坐在沙發上。
許雪雙手捂著臉,淚水不住地流。
我知道其中必有隱情,不過我只是個主持人,可不是偵探,許雪和她家人間有什麼過節,我可沒興趣摻和進去。
許雪過了好久才止住淚水,”你就不問我為什麼回來嗎?“
我搖搖頭,許雪一點眼力價都沒有,繼續說:’‘其實——”
“我不聽,我不聽。“我捂住自己的耳朵,搖著頭大聲道。
現在我身上的爛事已經太多了,許雪的爛事我根本就不想摻和進來,要不是她威脅我要和李小岸告狀,連這個鬼屋我都不會來。
許雪又好氣又好笑地看看我,也不說話了,站起來,走到房間一角,拉開抽屜,拿出一個東西放到我面前。
那是一個遊戲手柄。我抬起頭,看著許雪,不知道她拿出遊戲手版柄幹嗎,”我們走吧。“許雪又拿起遊戲手柄走了出去。
我趕忙跟上,搞了半天,許雪回來就是拿這個遊戲手柄嗎?她還玩遊戲?或是說這個手柄有什麼特殊的地方?
想了一會兒,我就禁止自己想下去,反正我是不打算關心的。
回到電視臺,安世美靜靜坐在我的位置上,我有點頭痛,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這個殺人兇手。
張五斗反覆教育過我好幾次了,叫我不要把她當成不正常的人,事實上,安世美殺人在豐城中才是最正常不過的,也只有像我這種鬼胎才會被人追殺了這麼久,從來沒想過殺人。
”你來幹什麼?”
“老闆叫我今天上班,聽你的指揮。”
安世美還是一如既往的冷冰冰口氣。
我點點頭,好吧。左右沒什麼事,就讓她待著吧。
自從許和許雪一起去了她家後,許雪對我的態度就越來越冷淡,有時遠遠看見,都會刻意選另一條道避開。
不過我也不在意,不和我接觸最好,省得一有什麼事就拿李小岸的事來威脅我。
張五斗說的大戲到現在還只是籌備階段,我已經把安世美從頭到尾培訓了一邊,只是大戲遲遲沒有開始,我只能派安世美做些掃地倒水的小活。
安世美沒有絲毫怨言,每天就是泡茶都泡出花樣來,從來不問什麼時候可以開始。
安世美就是有一個問題,在過道上碰到我,都會拉住我,要給我配一下戲,說是要趁正式開拍前熟悉一下。
問題是看過她和橫江影練習的畫面,任何一個正常人都不敢和她對戲,萬一換了真刀也把我剁了怎麼辦?
張五斗又給了我新的任務,許雪最近的狀態不佳,他要我上電視做主持。
我的心情很激動,現在我的樣子和以前有大區別,就算上電視,也沒人認識出來,不會造成轟動,可是真要上電視,我還是有些怕的。
李小岸會不會認出我來?還有古靈的那些同事……
直到坐在桌子前,我才發現節目已經開始了。
和樓下的古靈比起來,古道的錄影棚要簡陋許多,只有一臺固定機位的攝像機對準桌子,背後連個藍幕都沒有,桌子上放滿了各種要推銷的小商品。
讓我想起以前那個做深夜推銷節目的主持人,兜兜轉轉大半年,自己反而操持起了這個行當,真是可笑。
不過拿了張五斗那麼多錢,做主持人也要有職業操守,還是做吧。
我舉起一把小木劍,開始推銷:''各位觀眾朋友,正如你們剛才在節目中看過的,如果碰上陰鬼,用這把開過光的五臺山大師加持過的木劍就可以驅退,平時不用時,可以掛在胸前,還可以增加功德,養身健體,增持祖墳風水,一舉多用,售價只用3888。”
說到這把木劍的價格時,我心中都顫了一下,真是黑啊!我算是知道張五斗能發得起那麼高的工資是因為什麼,這把木劍是從淘寶上一斤三塊錢,還包郵寄過來的,滿滿一大箱就有好幾十件,就這一把賣3888,完全就是淨賺。還真的有人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