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雜亂的節奏(1 / 1)
現如今,地府陰氣大洩,地府陰物到地面上來也不是多麼稀奇的事,照理來說不是多麼大耗元氣的事,為什麼白無常走得這麼急?
我和張五斗從門口出去,原本堵住門口的那些肉塊也都掉了下來,只是腳踩在裡面有點噁心。
我和張五斗相互攙扶著出去,到了外面,已是白天,還好就算是白天,停屍間邊上沒什麼生人,就連工作人員都沒一個。
大門虛掩著,正常人根本不會到這個地方來。
我和張五斗進了附近的洗手間,把身上的肉渣衝乾淨,這才往外走。
回到電視臺,我和張五斗對面坐著。我們倆都沒有心思準備接下來的事。
節目還有很多事做,可是白無常出來不可能只是跟我們打個招呼,然後再回去。
要是無法正確解讀出裡面的內容,怕是下次會有大事發生。
我盯著張五斗,叫出白無常之名的也是他,他一定是知道些什麼東西。至少要比我知道得多。
弓長五斗剛開始還坦然地面對我的注視,到後面時間久了,目光就開始遊移,從桌上的茶杯,晃到天花板上的排氣扇,總之不敢和我對視。
我裝作無意地拿著筆尖敲桌面,嘟、嘟、嘟,還特意用了雜亂的節奏,不斷打破他的身體和心理預期,讓他心煩意亂。
弓長五斗終於受不了,說:“老大,實話跟你說吧,”他猛地一拍桌子,反倒把我嚇了一跳。
“說吧。”我清咳了一聲,掩飾過剛才慌亂的尷尬。
“我本來是地府裡的一個小鬼。藉著鬼門大開時的縫隙,上來佔了一個人的肉身,這才還陽的。“
我點點頭,和我想得沒差,張五斗來歷神秘,而且明明有很強大的實力,卻總是借用外物,從來不肯顯露真實的功夫,這些我早就看在眼裡,像是有意隱藏實力,躲避什麼東西的追擊一樣。
地府陰物上來奪人肉身,強行還陽,不用說,這是犯了地府的大忌,不過一
我沉思了一下,回想起白無常出現時的情景,還有他說得沒頭沒腦的那幾句話,怎麼看,都像是針對我來的,而不是張五斗這個地府叛徒。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自認身家清白,除了在陰鬼道上的修煉小有些天賦,再加上後期的各種因緣際會,才造就了現在的陰皇實力,可不是像張五斗這樣的地府來人,白無常為什麼盯著我不放?
弓長五斗似是看出了我的意思,道:“老大,你的身上估計有什麼他想要的東西,所以他才會盯著你。”
張五斗這時說起白無常都不敢用上真名,生怕自己一說,就會引起地府神官的感應,在辦公室裡現身一樣。
我見他一副膽戰心驚的樣子就覺得好笑。
”東西?我身上能有什麼東西?”我問道。
弓長五斗搖了搖頭,兩人同時陷入沉默時,房門突然開了,一個人衝了進來:“老大,你快過來看看!”
弓長五斗嚇了一跳,一個縱身起躍,就已跳到了視窗,扒開窗戶就要往下跳,回頭看到是容瞎,這才舒了一口氣,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滿是憤怒。
我問道:”什麼事?“當然是對著容瞎問。
”節目出事了。“
”什麼事?“
容瞎搖了搖頭,不肯對我說。
我也覺得奇怪,容瞎的工作能力很強,在陰魂修煉一道上也很有天賦,自從把節目籌化的事交給他去做以後,比起以前的張五斗不知好多少倍。
大大小小的事情經過他的手,都理得一清二楚,就算有什麼決定不了的事、也都會做份書面報告交給我,讓我下決定,什麼時候看過他這副驚慌失措的樣子。
難道是一小圓不守信諾,又讓惡魔大舉進攻?
可是現在都城內一點反沒有,如果惡魔大舉進攻,怎麼可能會這麼安靜。
我跟看容瞎去節目現場看。
節目組的改版後,放在電視臺裡最大的攝膨棚拍攝。
現場的工作人員來來往往,一架長梯架在燈光下,上面坐著燈光師,正在調整燈光角度,還有幾十個膀大腰圓的工作員正在佈景,抬著三米長的塑膠泡沫,立在臺上。
從現場來看,一切正常,根本就沒有異常的狀況,到底哪裡發生問了?
我回頭去看容瞎。
容瞎突然換上一副笑臉,大喊道:”生日快樂!“
這時全場燈光暗下,伸手不見五指,接著攝影棚內響起來生日快樂歌,一群人圍了過來,鼓掌唱著生日快樂。接著走廊亮起一道黃色的火焰,一個人推著一個大生日蛋糕進來。
明黃色的火焰後,是李小岸的臉。
我擦、蒙了,這是給我的生日驚言?
我生日?到了豐城、都城這麼久,還是第一次過生日吧?
應該是李小岸策劃的。
我的心情有點激動。等李小岸走近了,她對我說:”許個願吧。“
我許了個願,把蠟燭吹滅。
場內爆發出一陣掌聲,然後燈光些又亮起。大家分了蛋糕吃。
容瞎這小子還想掀起一陣蛋糕大戰,想把蛋糕抹我臉上,我反手一掌,就把蛋糕拍在他臉上,糊了他一眼。
一看我那凌厲的反擊架勢,剩下的人也不敢鬧了,乖乖地領了一塊蛋糕就到角落裡去吃,把場地留給我和李小岸。
我和李小岸獨處,都有點不知說什麼才好。
表面上看是容瞎策劃的這次生日驚喜派對,我卻知道幕後主使只可能是李小岸。
她居然知道我的生日,貌似好像從來沒告訴過她吧?
我家裡的習俗是從來不過生日,父母從小為了省錢,就沒給我過生日,光是活看,已經用盡了所有力氣,哪還有力氣去慶祝生日。
以致於我上了學,才從同學那裡知道過生日還是可以慶祝的。
剛開始還有些羨墓,時間過去了,覺得也就是這回事,不過生日也就成了習慣。
正因為這樣,我從來沒有在李小岸面說過自己的生日,估計她是自己從公司的入職資料裡查到的吧,那上面有我身份證號碼。
“怎麼突然想到蟋我過生日?”我問道。
“不是我。”李小岸搖搖頭。
我吃了一驚,”不是你?“我的目光轉向遠遠遠躲在一邊,正在水龍頭下衝臉的容瞎,該不會真的是容瞎那小子吧?、
”是我。“從李小岸身後轉過來一個人。
白衣白帽,臉上的笑容多得都快讓臉頰掉下來。
這是個陌生人,我從來沒見過,然而第一眼看到他,我就知道他是誰了,白無常。
臉都不一樣,但是那眼神,分明就是昨天剛見過面的白無常。
他居然在李小岸身邊。
”你!“我忙拉過李小岸,躲在我身後,白無常又換了個肉身,只是這次的肉身給我的威懾力強大到極點。
光是簡簡單單地站著,就有一股無形的氣勢衝出來。
我的雙腿都快堅持不住。
白無常他到底想要幹什麼?
”我能跟你仔細談一談嗎?“白無常做了一個清的手勢。
我點點頭。
我也想把事情問清楚。
李小岸似是被白無常制住了心神,木木地站在我身後,我走開的時候,她還是沒有動靜,就站在原地不動。
攝影棚一角,有專門為導播準備的椅子,我和白無常坐下。
容瞎還急急地跑過來,沏上兩壺茶。這傢伙伺候人的功夫越來越好。
”好了,白無常大人,你可以開始了。“
我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白無常搖頭道:”不是我開始,而是你可以開始了。”
我愣住了,“是我?”
白無常的眼睛裡突然閃起了淚光,我盯著他看,確定沒有看錯。大顆大顆的淚珠已經滴了下來,砸在桌上,啪啪地響。
我呆了,這白無常該不會是到處換身子,換晃了腦子吧。
好好的,哭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