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三方和平共處(1 / 1)
引爆陰脈是怎樣的景象我從來沒見過,不過有一點我是肯定的,就是陰脈引爆後,陰氣擴散,城中活人沾染陰氣,瞬間轉成陰兵,到時候,陰氣四布,日光隔絕,就是一副小地府的景象,絕無可能像是在朗朗乾坤,風捲雲散的舒適畫卷景象。
“黑白無常呢?”我下了車,四處轉了一圈,現在日頭高懸,普通陰魂根本就受不了日頭最烈的時候,不能曝散於野,不過黑白無常是地府抓鬼遊神,一身魂體早已凝練得於常人無異,這點日光還是承受得住,他們是躲到哪裡去了嗎?
“在那裡,你沒看到嗎?”小圓往遠處一指,我轉頭看過去,這時朝日正奮力一躍,跳過山頭高石,金光萬道擦著巖隙射過來,正中我的眼球,我閉上眼睛,正要再睜眼用力去看時,背後一麻,已然倒了下去。
背後傳來小圓咯咯的嬌笑聲。
我又怒又驚,“你幹什麼!”都這個時候了,小圓還要玩什麼把戲?
以前她率領惡魔大軍入侵豐城時,我和她相處,多少都會留點戒心,從來不會背對著她,生怕她耍詐,使出什麼手段,可是自從她主動蜇伏惡魔大軍,甚至下放所有權力,不再管事後,我就放下戒心,以為她真的要營造出惡魔、人、鬼三方和平共處的局面。
小圓只是一味笑著,根本不搭理我。
我躺在地上,又看不到背後的情景,卻看到眼前慢慢走過四雙腳。
我努力抬頭,想要往上看一點,卻只能看到小腿的位置。
不過不用眼睛看,我也知道那四個人是誰了。
藉著陰氣感應,我認出了這四人就是四大凶人。
分身後獨立開來的四大凶人。
小圓說得沒錯,四大凶人是在這裡,不過不是黑白無常設下的陷阱,而是四大凶人設下的。
“就是你了,引爆陰脈,還要以你的血肉獻祭,少爺,對不住了,這是大閻羅的命令。”
小圓在後面笑得更加響了。
所有四大凶人齊齊彎下腰來,抬手的抬手、抬腳的抬腳,小圓笑得更響了,剎那間,我明白了很多事。
小圓的惡魔大軍,那個奇異的惡魔島,還有那個莫名其妙的12號穿越技能,都是大閻羅為我準備的,我才是引爆陰脈的最關鍵一環,少了我,陰脈引爆不成。
更可笑的是,昨夜我險些要上當,自己主動乖乖地去引爆陰脈,相當於被當成血肉祭品的羊羔,自己主動地走上祭臺送死。
昨天在游泳池,大閻羅差一點就成功。
他的實力遠在我之上,還要這麼算計我,他到底要幹什麼?
我頭朝下,看著地上的山石,四大凶人和小圓拉著我一直向前走,漸漸地,天黑了,耳邊呼呼的風聲響起,似是進了一個山洞。
剛才在山上的時候,可沒看見有山洞啊?
我的身體早就不能動彈,四大凶人不知用了什麼手法鎖住我體內陰脈,不過我的意識還能運作,腦宮仍然亮著。
我努力嘗試著控制哪怕一道陰氣衝開禁錮,不過禁錮之力強得可怕,根本就不是區區一道陰氣可以衝破的。
我想張嘴大叫,跟小圓或是四大凶人隨便說些話,隨便什麼話都行,只要有一點點的資訊,我都可以利用。
陰脈在哪裡,怎麼暴?為什麼非要我當祭品?
以大閻羅的實力抓住我是輕而易舉的事,根本就不需要那麼麻煩,所以他們之前花了那麼多時間,佈下的這個陣到底有什麼用。
一串的疑問從我腦海中湧出,原本以為看透了他們的佈局,現在又被一層迷霧罩上。
四大凶人終於停了下來。
我看到地上一片光亮,紅光、黃光、青光、紫光有節奏地晃著,還傳來熟悉的啪啪聲。
我呆了一下,接著天旋地轉,四大凶人把我轉了個身,面朝上躺著,然後我發現能動了。
我一挺腰坐了起來,發現這裡是山洞的一個開闊處,一臺老式的電腦放在我面前。
有多老?顯示器都是用那種大頭的陰極射線管的顯示器,像是上個世紀的小霸王學習機一樣,不過上面的畫面卻是最新的格鬥遊戲,人物3d造型做得簡潔,又帶著中國畫的畫風,大腿上的線條和肌肉的轉折處都看得一清二楚。
“這是幹什麼?難道叫我打遊戲嗎?這就是獻祭?”我覺得哭笑不得,轉頭一看,小圓、四大凶人都不見了。
怎麼搞的?這麼放心我一個人呆在這裡?
我要出去,剛挪了幾步,就覺得身上一陣刺痛,地上不知哪裡竄出來的尖刺刺穿了我的腿,那些尖刺是用陰氣構成,傷不到我的血肉,卻能直接對我的神魂攻擊。
我只走了幾步就受不了,凝目細看,發現地上、巖壁上密密麻麻的都是這種尖刺,還在隨著洞裡的穴風微微擺動,似有靈性一般,只有通往電腦座椅上的一條路是空的。
不管是誰佈置了這個尖刺陣,用意很明顯,就是叫我去坐到電腦前。
我不是那麼認命的人,更有點認死理,要我去那裡,我偏不去。
我估算了一下距離,想著這些尖刺的殺傷力雖大,但也不是無堅不摧,只要爆出鎖魂鏈,貼地一掃,絕對能清空。
我正要爆出鎖魂鏈,一隻小獸從哪裡跑出來,黑乎乎的,看不清楚,只跑出幾步,那些尖刺突然爆漲,將小獸刺到半空,又縮了回去,小獸倒在地上,抽搐了幾下,就再不動彈。
我看得心驚肉跳,再也不敢爆出鎖魂鏈,剛才那一瞬尖刺爆發出來的力量,足足抵得上一個陰皇,這還是小獸的身軀過小,無法吸收過多的力量。
剛才要是我也使出鎖魂鏈,只怕馬上被那股大力反震至魂核,再也清醒不過來。
這不是一個簡單的尖刺陣,而是一個死陣。
形勢比人強,我再想出去也知道要先保命。
我轉身,朝那條空路走去,腳步聲喳喳地響起,滿是悲壯。
坐到椅子上,我隨意按了幾個鍵盤,居然搓出了升龍拳,遊戲裡的角色一拳把對面那個大胸女打倒在地,跳出youwin的畫面。
我正覺得莫名其妙,畫面一轉,黑了下來,難道這就結束了。
接著畫面又亮了起來,一個小人站在螢幕的左側,右側是各種各樣的機關,不過和明亮的馬里奧背景無關,這個橫版跳躍過關遊戲的畫面可有夠黑暗的。
我心煩意亂地按了方向鍵,小人往右走了幾步,停了下來,開始伸手、伸腿做廣播體操。
我有點抓狂,像是被人狂虐了幾十局,無處發洩的選手,只想站起來,拿鍵盤狂砸顯示器。
不是說好了引爆陰脈的嗎?怎麼把我綁到這個山洞裡來,又佈下這個什麼尖刺陣,就是讓我打遊戲的?
我又強迫自己坐下來,開始努力通關。
不管是不是大閻羅設下的這個幾關,出去以後,我一定要給他們一個好看。
遊戲的難度不高,很快就通關了,不過畫面一黑,又亮起一個遊戲。
我就這樣坐在這把椅子,不知道過了幾天,玩了多少遊戲,到最後看到螢幕黑掉,我就想拿頭去撞顯示器。
有好幾次真的差點就憋不住了,最後還是把頭嗑在桌子上,才忍住了衝動。
嗑的那一下我還使上了力氣,不過桌子夠厚實,連層灰都沒被我嗑下來,反是電腦震了幾下,機箱發出嗡嗡的響聲,差點被我震壞。
我敢打賭,這個地方用來改裝成一個網癮治療夏令營倒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任何一個傳說中的網癮患者只要在這樣的環境下打上三天的遊戲,不吃不喝不睡,又不能隨意移動,保證會嚷嚷要剁手,從此再也不玩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