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死亡方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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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我玩的是一個無腦砍殺遊戲,只要斬殺一百人,就達到百人斬的稱號,之後會發生什麼事,我也不知道。

只要掌握好了節奏,滑鼠和鍵盤配合好,就可以輕易斬殺強力的敵人,剛開始炫目的動畫,和良好的打擊感還能給我一點刺激的感覺,到最後大招連放,螢幕震來震去,再配上主角的喝斥聲,卻讓我打了好幾個哈欠,只想睡覺。

終於第一百人斬殺成功,螢幕暗了下去,我又陷入了絕黑的境地,正等著螢幕亮起來,再進入下一個遊戲,無限的迴圈,到最後我也有點絕望,想著把下一個遊戲玩了,我就把顯示器砸爛,不管發生什麼事我都認了,這種山洞裡閉關打遊戲的酷刑可真不好受。

我寧可面對數百頭瘋狂的陰鬼,也不願再這樣被無休止地折磨下去。

但是這回螢幕亮起來的時間比任何一次都久。

我足足數了自己的心跳一千下,確認螢幕不會亮起,興奮地跳了起來,虛擊了一拳:耶!

就跟熬夜通宵,成功達成遊戲裡所有稱號的骨灰級玩家一樣,落地後,興奮感迅速退出,留下的是深深的疲憊感和虛弱,還有一種空虛的感覺。

在虛擬世界裡沉浸了這麼久,好像把我所有的精氣神都投了進去,退出來的時候,自己的身子也掏空了。

這時地上的尖刺突然散去,我還沒來得及開心,一個聲音響起:“現在你知道了吧?”

我嘗試著找出聲音的來源,只是這個該死的山洞,聲音在巖壁上反覆回彈,像是有千百個人同時開口說話一樣,根本就聽不清。

“誰?”光聽聲音好像是大閻羅,只是我已經被他們控制,有必要這麼藏頭露尾的嗎?

還是說引爆陰脈前,還要讓祭品先打一遊戲?這算什麼規矩?

我覺得莫名其妙,那聲音又道:“知道做節目為什麼會引入陰氣吧。”

這回聲音小多了,我也一下子聽清楚,就是大閻羅沒錯。

不過更讓我震驚的是他說的內容。

我連忙展開內視,不只是虛弱,體內空蕩的一片,玩完遊戲後,體內魂氣居然少了一半,而且還在持續流失。

我身上的陰氣來源很雜,正兒巴經靠苦修過來的可能連十分之一都不到,不過這不代表我可以隨意揮霍,事實上,少了這一半陰氣,要叫我現在重新修煉回來,不知要多少功夫。

我心疼得要死,卻怎麼也回想不起來剛才哪裡中了招。

要說是地上尖刺那一下,就把我體內陰氣吸走大半,我是絕對不相信。

要有這樣的強力法寶,大閻羅還會被小閻羅他們逼出地府?打起豐都兩城的主意才能東山再起?

我突然明白過來,原來祭祀早就開始,在我玩遊戲的時候,我做為引爆引脈的祭品,透過玩遊戲,不知覺間已經貢獻了體內大半的陰氣。

就像電視節目吸收人類陰氣一樣,玩遊戲也是同樣的道理。

很早以前,我也想過節目吸食陰氣的原理,只是那時的我甚至連地府的存在都不知,哪能想通什麼,現在想通已經遲了。

陰氣下降後,我的境界也迅速下降,很快就降到了陰將的層次,勉強維持住。

不過還好,在我警醒後,陰氣沒再下降。

不過山洞前方出現了一條新路,大閻羅是要我走進去,祭祀之路還只走了一半。

再往回走?我回頭一看,後面的山路已經封了起來,不知何時多了一塊巨石封住來路,那時我正處於心神失守的當口,根本就沒發現。

我一咬牙,繼續往前走。

鎖魂鏈飛出,在前面探路。

陰氣損失後,連帶著鎖魂鏈的鏈條也失去了光澤,灰濛濛的,像是放在倉庫呆了幾百年的時光,上面都出現了鏽跡。

漸漸亮了起來,越來越亮,我還以為到了山洞外面,抬頭一看,才發現巖壁上空裝了照明燈,燈的亮度堪比初升的太陽,只是光芒冷冷的,沒有一絲溫度。

周圍凹凸不平的山石也發生了變化,變成一大塊毫無裝飾的白色牆壁,不知道是用什麼材制裝起來的,一條縫隙都看不到。

我走進了一間房間,白牆白地,中間一個現代感十足的躺椅,上面有各色指示燈亮著,沿著中軸的方向從上至下依次亮起,中間還往下凹陷,顯出一個人躺在上面的樣子。

虛空亮起一張張的顯示屏,透明的,上面各種數字流動,還有各種看不懂的圖表。

我驚呆了,還以為短短的幾步路,自己又特麼的穿越了,或者這回還是時間穿越,直接到了未來世界,這些科技感十足的東西如果是真的話,只有在科幻電影裡才看得到。

怎麼回事?

中間的顯示屏上突然跳出一張臉來,是大閻羅。

“躺上去。”他命令道。

看到這張,我就有股衝上去,宰了他的衝動。

不過還是乖乖地按照他的吩咐,躺在椅子上。

椅子不知道是用什麼東西做的,隔著衣服都覺得一股刺骨的寒冷,直往骨髓裡鑽。

我的後腦勺尤其冰,生怕椅子裡有什麼機關,突然彈出幾枚長針來,把我刺個透,像是燒烤串上的大蝦,拿了在火上烤。

這種死法是我能想到的最痛苦的死亡方式。

而且原理簡單,吸食我的陰氣更加便捷。

結果什麼都沒發生,反而我聽到一股尖嘯聲,像是拿起電話時的靜電聲,嘟嘟嘟——

然後我暈了過去。陷入完全的死寂中。

不知過了多久,我醒了過來。

還是在這個山洞裡,椅子、白牆,不過空中浮現的那些顯示屏都見了。

我坐了起來,卻覺得手上一陣鑽心的疼。

低頭看時,手上密密麻麻地不知紮了多少的針管,裡面卻沒有一點血跡,都是無色的液體在裡面流

我咬了咬牙,一狠心把針管拔了下來。

酸爽過後,我跳下床,開始仔細觀察這個房間,順帶內視自己體內的陰氣含量。

出人意料的是,我的陰氣沒有減少,反而經過長時間的休息後,還增加了一些。

如果不是為了吸食我的陰氣,那大閻羅把我引到這個房間裡來是做什麼?

原本我還以為只是一個臨時鋪設的陷阱,頂多就是一些粗糙的殺人機關,現在我要打消這個念頭。這個房間,不可能是臨時鋪設的,只有可能是很早以前就準備好的,而且不可能是針對我準備的。

因為我躺上長椅的時候,還不住地往下滑,如果一個人想要舒適地躺在上面,身高至少要都達到2米才行。

而且這樣的古怪裝置不可能隨便在哪個電腦店裡買過來,就是上面的皮要訂做都要花上一點時間。

我在房間裡無目的的閒逛著,隨手在牆上按了幾下。

那些懸空的顯示屏又跳了出來。

這回沒了大閻羅的那張臉,反而是我的臉面跳了出來,是我在主持,容瞎還作為副主持站在一邊。

這裡也能看到我的節目?什麼意思?我可沒按什麼遙控器換臺,說明我的節目早就存在顯示屏的頻道里。

或者大閻羅有經常看?

一想到這裡,我就覺得有點不自在,一個變態看我的節目看這麼久,我居然一無所知,被抓了,用來活祭也真活該。

然後我發現了奇怪的一幕,我後面有人。

不是真實的我,而是顯示屏裡的我。

為了節目質量。每週末,我都會組織全公司的人重看一下節目,然後集體提出改進意見。

期期不落,我在鏡頭前什麼表現,站在哪裡是什麼畫面,我不敢說完全背下來,但是也知道個八九不離十,明明是同樣的佈景,甚至是相同的臺詞,我只要看一遍,就知道是幾月幾號的節目。

可是電視裡的我後面站了個人。不是容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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