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空日寺(1 / 1)
陰氣的濃度就跟之前的一樣,除了新月和女鬼媽媽帶進來的那些,其他地方少得可憐。
“到底怎麼回事?”原本看到這情形,我已經在想是不是其他惡鬼搞得鬼,新月她們要是想復仇,自己能力有限,說不定會請其他鬼物出手幫忙,這種可能性又不是沒有。
現在想來,自己以為禁制就能制住新月,讓她乖乖地聽自己的話,還是太簡單了。
“陳主持,陳主持?”一個聲音輕輕地叫道。
我精神一振,是丫丫的聲音。廚房方向傳來的。
我帶著容瞎往廚房走了幾步,聲音更響了一點。
走過去,周圍清空了一些黑氣,丫丫就躲在桌子下。手裡還拿著一個燒灰棍一樣的東西。
“陳主持,你來了,真的有用。”丫丫沒有慌張,反而興奮地跳了一下,旺旺就在她腳邊,看樣子正在熟睡,也沒受到傷害。
我看到丫丫跳起來時候,手還緊攥著那個燒火棍不放,周遭黑氣也隨之跳動,漾了一圈又一圈的波紋出去。
難道說這些黑氣都是從這個燒火棍裡出來的?
和想象的不一樣,我有點蒙,再看容瞎,他也是一樣的表情,似是想不到這些黑氣都是丫丫的傑作。
“陳主持,對不住啊,上次旺旺出了急病,我特意拿了她一截頭髮去廟裡問大師,大師說是中了邪,我家裡不乾淨,特意給了我這個聖物護身,只要回到家,拿在手裡,默唸法咒就行,花了我十萬塊錢,果然管用。”
我傻眼了,一直以為丫丫這女人除了唱歌好聽外,其他方面愛幕虛榮,腦筋又不好使,沒想到還有這樣的腦袋,去找大師要聖物驅邪?怎麼讓她想到的?
上次旺旺得了急病,就怕她往其他地方想,我還特意跟她說是孩子不小心嗆到了。難道女人的直覺就這麼可怕?
十萬塊錢買來的聖物?都城裡的寺廟我也去過,裡面都是念經的假和尚,別說有道行,就是像容瞎這種天生開了靈眼的僧人都少見,哪裡冒出來大師,能給丫丫這種驅邪棍?
我的注意放在那根燒火棍上,這時才發現不起眼的黑黝外表下,燒火棍裡卻蘊藏了極大的能量,只要稍一晃動,一股壓制陰氣天然力量就會湧出。
張五斗的倉庫裡都找不出和它一個等級的東西。
“唸咒?念什麼咒?”容瞎突然問道。
我橫了他一眼,關注點為麼奇怪,現在是關注念什麼咒的時候嗎?還是要先把新月和女鬼媽媽找到才行。
一般情況下就算驅邪聖物再強大,也不可能將鬼物一擊必殺,除非放在鬼物面前一直打。
只是新月和女媽媽情況特殊,兩人身上都有我種下的禁制,正是最虛弱的時候,萬一要是被這根燒火棍傷到了可就不妙,我到哪裡去找合適的演員去?
難得新月在鏡頭前的表現這麼好,都可以想象節目播出後,在地府掀起一陣熱潮,直接把新月捧成地府的新晉女神。
“就是這個咒啊。你聽。”丫丫很是得意,覺得自己去廟裡裡花了十萬塊錢求個平安,聖物買過來還能有這麼大的用處,得意時急著展示,唸了出來。
嗡嗎哄啊——類似六字真言的古怪咒語念出,還不是普通的唸誦方式,有點類似於野牛吃草時的哞哞聲,聲音厚重的全憑喉頭摩擦而來。
一股古怪的法力波動以丫丫和我為中心向四周散開。
房間一角傳來一聲尖叫,伴著嘭的一聲輕響。
我顧不得丫丫,循聲音跑過去,只見房間角落裡,女鬼媽媽雙手掐住自己的脖子,下半身已經被黑氣咬下,同化進去,上半身也少得可憐,在咒言攻擊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不斷消散。
我沉念一抽,原本捆在女鬼媽媽身上的鎖魂鏈飛出,女鬼媽媽被壓制的陰氣暴漲回來,堪堪穩住了上半身。
鬼相無形,身體少了手腳或是一半的身軀都沒關係,只要魂核還在,就能重塑鬼軀,女鬼媽媽急速地喘了幾口氣,縮在一角,臉上滿是後怕。
新月的情形要好得多,不過也全憑女鬼媽媽擋在她身前,這才能活下來,以她的鬼軀要是正面受丫丫一記咒言攻擊,只怕連魂核都沒了。
這兩人也真是命裡註定的冤家。雖是無心之舉,丫丫憑著那廟裡拜過來的聖物點還可以再殺新月一次。
我也將新月身上的禁制去除,另外加了一層鎖魂鏈護住她們二鬼,帶著她們出去。
這黑氣似還有防護法陣的效果,只要鬼物陷在裡面,腳步就慢下來,連帶著身上的鬼氣都會磨損,不過還好有我護持,我憑著陰氣消耗,終於把媽媽和新月送到了門口。
到了門口,兩鬼一輕,身子就往上飄,頭也不回地跑了。
剛才要是我稍微去晚一點,只怕兩鬼已經被抹去烙印,重入輪迴了。
房間內沒了鬼物,黑氣也自行消散。
我返身回去,沒給容瞎好臉色看,剛才要不是他多嘴一問,丫丫唸的咒言差點就把那兩鬼擊殺。
本來就是做給鬼看的節目,讓他們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同類被咒言擊殺,是等著地府收視率暴跌嗎?有點常識好不好!
容瞎也知道自己做錯,默不作聲地扶起丫丫,抱起旺旺,重又回到沙發上坐好。
“陳主持,這東西果然管用,大師說了,只要黑氣散去,說明鬼物已經驅除乾淨,明天我還要再去大師那裡討些驅邪聖物。放在家裡準備著。”
看著丫丫的興奮勁,已經完全忘了錄節目的事,把好好的一個育兒節目做成了驅鬼節目。想想只是一個普通的燒火棍就有這麼大的威力,要是讓丫丫請來其他驅邪聖物,我們這個節目就不用再辦下去了。
我問明瞭那個大師的住址,藉口節目組有用到驅邪的東西,替丫丫去拿。
丫丫千恩萬謝。長舒一口氣。我和榮瞎走出來。
“要去找那個大師好好聊聊了。”我對容瞎說。
要是我剛進豐城那段時間,天天碰上各種靈異事件,也許我還有興趣去那個大師那裡討點護身符來,只是現在時身份顛倒了個,我做起了嚇人買賣,大師就成了砸我生意的對手,過去修理他一頓,至少要讓他賣不出這些驅邪聖物,否則我的靈異節目還怎麼做。
上節目的嘉賓都拿個驅邪符咒,沒等鬼物靠近,就被燒成飛灰,還怎麼放給地底的惡鬼們看。太不給觀眾面子了。
現在的我為服務地底觀眾,一心想著就是為鬼護航。
大師的地址很簡單,是在空明山空明寺33號一幢2樓紅牆往右轉,聽到狗叫,就會有人出來拿。
一看這種特有的敘事方式,多半是從快遞包裹上剪下來的。
第二天,我就和容瞎開著車去空明山。
導航到了空明山下就停了,村莊裡一條水泥路斜著往山上,坡度極大,看樣子是開不上去了,我停車下來,往上看去,明明是水泥路,卻不是給車開的,只能走人。
山不算太高,可是被樹擋著,也看不到山頂,只有一個簷頭隱隱約約地探出來。
我和容瞎往上爬去,花了半個小時才到了山頂。
山上有座廟,廟牆的牆灰都已剝落,露出裡面的紅磚來。
廟門口上還有塊破匾,上面寫著空明寺三字,只是明字掉了,只剩下一個日子,還有一個隱約的月字印痕。
粗粗一看,倒像是空日寺一般。
廟裡安安靜靜,看不出有人的樣子,只是地上左一堆、右一堆的零散落葉顯示這裡還有人打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