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罪不至死(1 / 1)
“王家主,請吧?”
王山並未去接,臉上寒霜密佈,表情可謂陰沉無比,顯然已經容忍到了極限。
“既然你給臉不要臉,那就別怪我無情了。”
說罷,冷哼一聲:“起兵!讓賴帥看看,我們‘鎮圖四大家’的手段!”
在他身後,一名侍從迅速打了一通電話,可結束通話電話時,他下巴微張,臉上神情竟陷入了錯愕和震驚之中。
王山蹙眉呵斥道:“你在磨蹭什麼,想家法伺候?”
“家主,不是......”
那名侍從面有難色,還欲再辯,卻被王山憤怒的打斷:“不是什麼不是,讓你發道軍令還能磨磨唧唧?廢物一個!”
侍從連忙解釋道:“外面來了另一支軍隊,不到五分鐘,我們的私兵就被鎭壓了......剛才在電話告訴我,想要活命就立刻雙手舉高,走出酒吧。”
嘶。
人群中,頓時響起一片譁然。
王山心裡咯噔一下,連忙追問道:“哪來的軍隊,他們有自報番號嗎?”
侍從點頭,聲音近乎是在顫抖:“他,他們們自稱‘燕京御林軍’。”
王山:“……”
眾人:“……”
燕京御林軍?
眾人別過頭,猛地看向我,只見後者很適時地舉起手中的酒杯,向他們投以一道春風般的笑意。
“來!”
“喝完酒,好上路!”
那笑容,溫暖純真。
燕京御林軍!
這是一支專門用來鞏固國都邊防的軍隊,無論是單兵的素質,還是配備的軍械,根本不是他們這些地方私兵可以抵擋的......可問題是,御林軍怎麼會在這裡?
“難道今晚的事,你都提前算到了?”
王山聲音沙啞,有些艱難地問道。在他身後,四大家族的一眾家臣,有一個算一個,臉色如喪考妣,瞳孔微顫地看著我。
他們自認為,今晚這場“政變”,堪稱是兵貴神速了,若各個環節都沒出問題,我不可能有反應的時間。
可現在,“不夜天”外面,御林軍還是來了......
“那倒沒算到,誰能想到你們的狗膽子這麼肥?”
我莞爾一笑,左手雙指撫過下巴,語氣玩味,“居然連一國之帥都敢算計,當初西竺契丹兩國加起來八十萬的兵力都沒膽子直接面對本帥,你們卻是敢直接與本帥兵戎相見,膽色不錯。”
“……”
一番冷嘲熱諷,將王山眾人說得啞口無言。
這不就是變相在嘲笑王山等人,面對外敵時唯唯諾諾,打內戰時卻重拳出擊?
“我,你別說得太過分了!我等今日不過是一時衝動,這才犯下了這次錯誤,要是有機會我們絕不再犯!”
“確實!我等兢兢業業守衛山河圖多年,雖然在這期間出了點紕漏,但瑕不掩瑜!豈是你說替代就替代了?簡直兒戲!”
這些人不愧是快活成精的老蛀蟲,眼看要死到臨頭了,就直接來一手顛倒黑白,試圖倒打一耙,把我當場逗笑了。
“呵呵,話術還挺多。”
我走到一根柱子旁,整個人以一副慵懶的姿態斜倚著,手中隨意捏著酒杯,雙眼微眯,滿臉戲謔地看著王山等人。
“來吧,別廢話了,還有什麼底牌儘管掀出來,單靠一張嘴皮子,可擋不住‘御林軍’。”
王山等人頓時臉色微變,我這是變相在下最後通牒了,若再不做點什麼,恐怕他們這夥人今晚真得團滅在這裡。
“王家主,要不打給大長老試試?他與我們四大家族過從甚密,應該不會眼睜睜看著我們死。”
開腔的是一位面黃肌瘦的老者,名為羅觀,是羅家的話事人。
他身穿一身灰色長衫,說這話時,一面朝著王山,眼角卻不斷在留意著一旁我的表情,想看看後者聽見“嚴太嶽”這名字時會作何反應。
結果卻是令他很失望。
羅觀明明將聲音刻意加重了,可我由始至終都是一副慵懶的反應,臉上毫無波瀾,似作壁上觀,又似不以為意。
彷彿在注視一群負隅頑抗的猴子。
“嚴太嶽還在為他的兩隻斷臂發愁呢,你們難道不知道,他那雙手是誰廢的?”
天倉一邊倒著酒,嘴角一邊掛著充滿嘲意的冷笑,“敢對我大哥動手,就要做好死的覺悟,現在兵變失敗,就擱這搬救兵?你看看他嚴太嶽敢救你們嗎?”
所有人頓時看著王山。
護圖四大家一直以王家為尊,因此,在這種危急存亡之際,這種關鍵性的決定也應由王山來下達。
王山臉色陰沉,沉吟了片刻,最終一錘定音——
“打!”
他們護圖四大家這些年,可沒少往嚴太嶽的府上獻上供奉,更何況,他們四家也算是嚴太嶽一派的中堅力量,他就不信了,嚴太嶽會說棄就棄!
一通電話,很快就撥通了嚴太嶽本人的私人號碼,電話另一端傳來一道沉鬱的聲音:
“什麼事?”
王山不敢有所隱瞞,直接開門見山:“大長老,我是王山,我等今晚有機會和賴天......賴帥直接面見,我認為時機不錯,就啟動了那支私兵......”
“蠢貨!”
王山這話沒說完,就被另一頭的嚴太嶽厲聲打斷:“我都沒辦到的事,你覺得你們就能辦到?愚蠢至極!”
王山漲紅了臉,聽著電話裡的訾罵,半天沒敢吱一句聲。
罵了半天,嚴太嶽才問了句:“你們現在在哪?”
王山道:“在‘不夜天’,賴帥就在我們對面......”
電話那頭沉吟了半餉。
爾後忽然傳來一句“自求多福”,就徑直結束通話了電話。
王山:“……”
眾人:“……”
就這?
我們好歹也算是你嚴太嶽的左膀右臂,你真就說棄就棄?你真就這麼怕我?
“看來,你們的嚴爹也不敢保你們咯。”
我輕笑了一聲,將杯中酒一飲而盡,隨手將酒杯砸在了眾人面前,彷彿古時監斬官扔出的亡命牌。
“喝完酒,送他們上路。”
說罷,他轉身就要走。
“我,我說了我等今晚只是一時衝動,根本罪不至死,你這麼做,就不怕......”
話至一半,聲音戛然而止。
我不知何時已抬了抬左手食指,與此同時,一道細長的銀光掠空而至,幾乎是在一瞬之間,就擊穿了那位說話者的喉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