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反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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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疾如風’。你搶攻,我哪裡來得及反擊?”雷六神情嚴肅,“想要防守,又只有大師兄的役土之法,最是你的剋星。我的五雷之術裡,崩雷術能炸開地面,就勉強用一下吧。不過你左臂重傷未愈,威力、速度都打了折扣,我想,我不用撐太久。”

“那麼我以‘疾’字訣加快我的動作,……”

“那麼四哥就輸了!”雷六傲然一笑,“四哥單手搶攻,原本就不過快我一線而已。現在你用僅有的一隻手來給自己施咒,必會給我喘息之機。我先施滾雷,再放奔雷,最後以落雷收場,則五招之內,四哥必敗。”

風四張口結舌,一時好勝,竟至一招錯、滿盤數。

“何況剛才,我的震天雷都沒有動呢。”雷六拍了拍黑狗的腦袋,“四師兄,你若身子康復,手腳健全,廣來峰上現在自然是你為最強。可是你現在傷了一臂,無論如何,我都不會輸給你的。”

他又令人厭惡地笑了笑:“其實你也明白這一點,不然你不會和我口談的——風四搶攻,天下無雙,你直接動手不就是了?”

這小子說話,一向直來直去,毫不留情。風四連最後的一點小算盤都被他揭穿,又羞又惱,只覺腦中轟轟作響,真想將他那張笑臉打個稀爛!

他死死抓住自己的左臂。

——若不是火二瀕死之時,一擊打斷了它,他現在怎麼會被雷六逼到這一步?

——火二,你可能預料得到,因為你打傷了我,所以我才沒辦法去救我的愛人,你的孩子?

“啪、啪、啪。”

書房的門忽然被人拍響,洪鈞子微微一愣。

“進來。”

門一開,風四挎著左臂,一臉鄭重地走了進來。

他明顯是重新梳洗過了,頭髮絲毫不亂,青袍一塵不染。臉色雖然還有點白得發青,但是神采飛揚,格外見其傲氣。

“你怎麼來了?”洪鈞子微覺意外,“老六呢?”

“師父這件事情已經變了。”風四飛快的說道。

他的額角,彷彿有汗:“您可以不把陰五嫁給我這沒關係真的。您是她爹您可以想讓她嫁誰就嫁誰。嫁山大嫁林三嫁雷六都行。可是您不應該懷疑我的真心說我是胡鬧——您這是瞧不起我您知道嗎?”

他一口氣的說出來,好像在倒豆子,又像是在說繞口令。

“您也不應該讓雷六監視我。我是您的徒弟不是犯人不是賊沒有違背門規也沒有發瘋。您提防我就是在懷疑我懷疑我就是在侮辱我。我現在很難過您知不知道!”

他大吼大叫,一張白臉漲得通紅,額上的青筋盡顯,說“沒有發瘋”,可是卻也有了發瘋的樣子。

洪鈞子看在眼裡,心裡不由警惕起來。

“你師弟呢?老六呢?”

“老六?”風四嘴角輕提,笑道,“雷六攔不住我我贏了他了。”

洪鈞子不由得吃了一驚,雷六忠心耿耿,絕不會為風四的言語所動。可是他們如果動手,雷六打起來必然會發動驚天動地的雷聲,自己怎麼一聲都沒見?

但他已經來不及去關心雷六的雷聲了,因為風四的話,已經在他的耳邊,驟然炸開一聲巨雷——

“師父,”風四清清楚楚地說道,“陰五懷了我的孩子。”

“陰五懷了我的孩子!”

這就是風四想到的,能夠說服洪均子的殺手鐧。

“陰五懷了我的孩子,山大遲早會發現他戴了綠帽子。師父,你想他還會對陰五好?他真的老實到了硬吃下這啞巴虧的地步?到時候他鬧起來,又是在丟誰的臉?”

洪鈞子完全驚呆了,還不及反應,已經下意識的一記耳光扇在風四的臉上。

風四一偏頭,鼻子唇角,鮮血四濺。

“師父。”風四恍若無事,微微一笑,一張嘴,和血吐出一顆牙齒。

“你罵我也沒用,打我也沒用。你不信的話,可以把陰五叫來對峙。五個月了,我兒子都五個月了!”

他哈哈大笑,半邊臉頰高高腫起,連說話都含混了:“你要是不想讓天下人都知道,廣來峰陰五背夫偷漢,山大就愛撿人破鞋——那你就把陰五嫁給我!”

他把話說得非常粗俗,因為他現在就是在扮演惡人。

他有恃無恐,他窮追猛打,他火上澆油,他滿意地看著洪鈞子跌坐在椅子裡,體如篩糠,失魂落魄,不由大感快意!

“師父,請你把陰五……”

突然間,他聽不到了自己的聲音了。洪鈞子伸手一抓,撮指如喙,“空”的一聲,風四身邊的空氣,就已被他全部吸走了!

這正是“風術”之中,最為精妙的“空風洞”術,一向是風四的殺手鐧之一。這時被師父用在自己身上,頓時傻了。他說到一半的話,再也無法繼續!

“嗚嗚……”

他在臨進門之前,曾經想了各種各樣的言辭,來戰勝師父。可是卻萬萬沒有想到,像洪均子這樣身份的人,也有“動手不動口”的時候。

風四慌慌張張的抬起手來,剛想要抵抗,腳下一空,地面忽又裂開。風四不及反應,才往下一掉,地面又瞬間合攏,“咔”的一聲,將他攔腰卡住。

風四大駭,他左手為火二折斷,右手尚在,伸手掐訣,才要出招應對,“唰”的一聲,一條刺梅花枝卻又猛地從他腦後探出,瞬間在他腕上一繞,往回一勒,狠狠將他的手臂拉到腦後,牢牢鎖死了。

風、山、林,三宗法術,搭配應用,間不容髮,一瞬間便已制住風四。洪鈞子施展的法術不算高深,但其快、其巧,其火候之精妙,卻令風四全無還手的餘地。

洪鈞子自椅中慢慢站起,彈指一點,書房門窗立時合死,空氣壓抑,竟已在一瞬間將書房變成了不傳聲、不透光的密室。

風四忽略了一點——他把一個父親對女兒的愛,看得太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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