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奪妻之恨(1 / 1)
所以從這個角度來說,花濃對杜銘,其實是有殺師之仇,奪情之恨的。
可是杜銘,卻是真的喜歡花濃。
也許一開始,他也是中了花濃的媚術。但是杜銘卻覺得,管他什麼媚術也好,一見鍾情也罷,總之,他就是看見這個女人就高興唄,就是發自肺腑地想保護她、照顧她——這不就是“喜歡”了麼?
花濃笑,他便心花怒放;花濃愁,他便憂心忡忡。
他這輩子從來沒對人這麼好過,可是這麼掏心掏肺地對一個人的感覺真好!身子輕飄飄的,心裡美滋滋的,幹什麼事都勁頭十足,看天看地都覺得風景獨好。
所以,他好怕花濃真的離開他啊……
花濃為什麼不見了?難道是真的煩他了,於是刻意利用屏風鎮的構造,躲開他了?
那他豈不是又要變回過去那個冷酷無情、了無生趣的人了?
——還是她遭遇了什麼危險?
“花濃!花濃!”
杜銘大叫著,再次跑過一條又一條小街。
轉過一棟大宅,前面突然出現了四個鼻青臉腫的青年人。
分別是禿子、紅鼻子、歪脖子、二尾子。
四個人不知打哪弄來了一瓶藥酒,正在由二尾子動手,給眾人擦抹。杜銘看見他們,原本就不好的心情,登時更加惡劣起來。
“兔崽子!又讓老子看見了!”
幾個混混看見他,嚇得“噌”一下跳起身來,轉身想跑,被杜銘左邊一巴掌,右邊一腳,就把把邊的禿子和紅鼻子給揍回來了,四個人登時撞成了一堆兒。
“跑?往哪跑?看見老子就跑,你們心虛啥?”
四個混混蹲在地上,裕哭無淚。
“大哥,我們沒跑,就是看你心情不好,迴避一下。”
“心情不好?你們就盼著老子心情不好?老子啥時候心情都好!你親孃老子死了,老子都要大笑弎聲,‘哈哈哈’!”
杜銘的兩隻巴掌,劈頭蓋腦地往四個混混的腦瓜頂上一路扇過去。
“是、是、是,大哥你心情好……”
“老子心情不好!”
杜銘火大起來,“老子現在是跟你笑嘻嘻的麼?老子的女人哪去了?拐個彎就不見了,是不是讓你們給算計了?是不是你們給藏起來了?藏哪了?”
他的巴掌打得越來越重,四個混混給他打得小雞吃米似的猛點頭,一個個頭皮火辣。
“大哥,不關我們的事啊!”
禿子被打得有點急了,不顧一切地叫起來,“那大美妞兒我們再沒見過了!”
杜銘愣了一下,索性調轉槍口,兩隻巴掌專注地來拍他的光頭。
“美妞兒?美妞兒!美妞兒也是你能叫的?叫嫂子!嫂子!”
“沒見過‘嫂子’啊!”
禿子被他扇得幾乎趴到地上,“我們被你打了一頓,一直就等二尾子從家裡偷跌打酒出來,沒見過嫂子。”
“討厭啦!”
二尾子就蹲在他身邊,含嗔帶怨地擰他一把。
杜銘停下手。琢磨一下,以花濃的本事,確實是這四個小子捆成把,也傷不著一根寒毛的水平。
“不是你們乾的?”
“真不是!”
“算你們識相!”
杜銘氣哼哼地道,“那這鎮子裡,有沒有什麼人會神通、法術什麼的?”
禿子抽抽嗒嗒的,原來哭起來了。
二尾子舉起手,精神百倍地問:“大哥,什麼法術?是算卦求雨的不?”
除了禿子以外,其他兩個混混也滿臉好奇,看來完全不知世界在他們視線之外的神妙。
“什麼求雨,有個屁用!是土個遁啦、噴個火啦啥的!”
“沒有吧……”
二尾子像只小母雞似的甩了頭,和同伴確認了一下,“沒有!”
杜銘沉吟起來,不知道他說的是真話、假話,還是隻是不知道而已。
就在這時,忽然有一隻藍色的蝴蝶飛了過來,在杜銘眼前停下來,上下飛舞。
杜銘煩得要死,一揮手先把它趕開。哪知那蝴蝶繞了一圈,卻又飛了回來,兩片湖水似的的翅膀,扇起一串串漣漪。
“找死?”
杜銘焦躁起來,盯著蝴蝶,不知不覺地抬起手,就打算拍死它。
“那啥,大哥……”
二尾子忽然道,“好像是嫂子的蝴蝶。”
杜銘的手一僵。
“……媽的!”
杜銘仔細辨認了一下,“果然是她的蝴蝶!”
花濃除了媚術之外,另外一宗神通,就是能操控蜂蝶。平時她都會放出一藍一紅兩隻蝴蝶,在身邊飛舞,一者為了好玩,二者則是利用蜂蝶的嗅覺,提供警戒。
現在出現在杜銘面前的這隻藍蝶,湖藍色的翅膀上,一左一右,對稱有明黃色的眼睛的圖案,果然正是花濃的那隻藍蝶。
“花濃出事了?”
杜明問道,“你能帶我去找她?”
那蝴蝶是神通所化,通曉人性,在杜銘面前點頭一般,弎起弎落。然後才飛起來,筆直地往北飛去。
杜銘終於有了目標,濃眉一挑,殺氣騰騰。
“花濃,等著老子!”
他邁開大步,緊緊跟著那藍蝶,直奔自己的愛人而去。
他跑遠了,四個混混才爬起身來。
“禿子,這口氣忍了麼?”紅鼻子問道。
“不忍!”
禿子已經哭得眼睛都紅了,他撩起衣裳後襬,在腰上一摸,就拽出一把牛耳尖刀。
“欺負人欺負得沒完了,我和他拼了!”
杜銘追著那隻藍蝶,兜兜轉轉,路越來越熟。
忽然眼前豁然開朗,迎面兩間打通了的瓦房,門前一條藍布幡子高高挑起,上書弎個大字:
繡雲閣。
“咋回來了?”杜銘滿腹狐疑。
裁縫鋪的大門微掩,裡邊傳來段師傅哼哼小曲的聲音,杜銘一把推開門,那隻藍蝶在他之前,率先飛了進去。
段師傅正在大桌前翻看那兩大本衣服紙樣,聽見門響,匆忙抬起頭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