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合作(1 / 1)
“……是。”
“如果咱倆合作的話,我以浮屍花之術,擾亂對手;你以釣屍鉤偷取鑰匙,也許我們兵不血刃,就可以把鑰匙都集中到你我的身上。”
“到時候,咱倆再決一勝負?”
“沒錯,咱倆的最後一戰,才是決定誰是最後勝利者的一戰!”
最頭疼的“花”,忽然變成最後一戰才需要面對的對手,李子牙人在桅上,頓覺豁然開朗,豪氣雲生。
“好!我就信你一回!”
李子牙道,“我們先對付誰?小賀?‘蟲’?”
“花”微笑著搖了搖頭。
“正在對戰的兩人,精力集中,我們偷得了一個,偷不了第二個。”
“可是,蔡紫冠他們都在艙裡,我的釣屍鉤雖然能找到他們,但卻找不到鑰匙。”
“你的釣屍鉤,能感受到極細微的震動,對不對?”
“是!”
“那麼,我會讓他們的鑰匙,掉在地上。”
閃爍的螢火蟲浮在半空中,時聚時散。
杜銘與花濃並肩坐在麻袋上,螢光照亮了他們的臉,他們的眼睛閃閃發光。
“真好看啊。”
“是啊,弎爺爺。”
“想起以前陪我媳婦看星星了。”
“……我也是。”
兩個人的身後,十弎道魂精排成個半圓,一起仰著脖子、張著嘴,看得如痴如醉。
“你們給老子閉嘴——不對,你們給老子滾回去!”
杜銘氣得青筋直跳,“是你們出來的時候麼?一個個老不正經的!”
“別呀,大個子!”
魂精們七嘴八舌地嚷嚷起來,“不出聲了還不行麼?你們愛幹啥我們都裝看不見!”
杜銘捂著臉,想到未來,想死的心都有了。
就在這時,他們忽然發現這間艙房似乎有了什麼變化。
先是腳下稍稍一軟,然後就有一股奇異的香味……混著膩得作嘔的甜味,逐漸瀰漫開來,令人頭腦昏沉。
“咕……咕唧……”
從頭上腳下、四面八方,忽而傳來了一陣陣微弱、粘稠的聲音。
“這是……什麼聲音?”杜銘有點奇怪。
他站起來,一站起來,他馬上發現,地板已經軟得遠超他的想象,一腳踏下,竟像是踩在了一張極大、極厚的攤子上。
好像整個地板,都在這一瞬間向他凹陷了。
杜銘連忙往旁邊一閃,原來的凹陷瞬間彈平,而他的新落腳處,又陷了下去。
“咕……咕唧……”
忽然有許多黏糊糊的水液,從四周向他流過來,一下子沒過了他的腳面。
“媽的,這船漏了!”杜銘大叫一聲。
幾乎就在這時,一大團黏糊糊的膠液,忽然從頭頂的天花板上掉下來。一群螢火蟲閃避不及,一下子被黏住了。
“啪咕——”
那一團膠液一下子落在地上,被它黏住的螢火蟲,閃爍一兩下,全都熄滅了。
“啪”、“啪”、“啪”……
一大團一大團的膠液越來越快,越來越密集地落下來。
“這是攻擊!”
杜銘忽而反應過來,“有人發現我們了!”
花濃站起來,腳下的粘液,已有半尺來深;而頭上落下的膠液,一瞬間已經密集到連成了片,連成了網,正劈頭蓋腦地澆下來。
“快走!”
杜銘一把拉起花濃,“這玩意兒邪性!”
他們深一腳淺一腳地來到門前,短短几步,幾次差點摔倒。
杜銘伸手拉門,可是本該是門的地方,卻仍然是一面軟軟的牆壁,塗滿粘液——而粘液下,還有一種奇怪的令人作嘔的褶皺。
花濃墜在杜銘的手上,被那甜膩的味道嗆得連連咳嗽。
“去你奶奶的!”
杜銘惱火起來,再也顧不上什麼“不得損害船梯”的規則,一把掣出斷嶽刀,一刀劈下去。
“噗!”
粘液濺起老高,噴了杜銘滿臉。
可是牆壁畢竟是裂開了。杜銘再補幾刀,已經它擴成了一個破洞。
“來,出來!”
他扶著花濃,把女孩送出去,這才也鑽出去。
外面仍是底艙的一條走廊,地板堅固,牆壁結實。杜銘抹了一把臉上的粘液,怒氣衝衝地從
那破洞裡重望回去——
粘液已經漲起兩尺來高,他們剛才坐過的麻袋,泡在裡面,已經散開,正一點點地消融。
“這個……”
杜銘糊塗了一下,忽然明白過來,“是豬籠草!他奶奶的,‘花’那傢伙,居然用豬籠草來吃老子!”
豬籠草捕食昆蟲,花瓣內的粘液,能將一切闖入的蚊蠅,全都消化得乾乾淨淨。“花”居然將整間艙房變成一朵大花,這本事實在令人咂舌。
“‘花’?哼,逼著老子第一個就去把他給撅了!”
杜銘哼了一聲,一回頭,卻見花濃抱著雙肩,臉色慘白。
“疼……”
“什麼疼?哪疼?”
杜銘嚇了一跳,才一問出口,卻也看出問題來了。
花濃的身上,冒出縷縷青煙,那豬籠草淌下的粘液,沾在花濃的肩上,直灼得滋滋作響。
豬籠草分泌出的粘液,蝕性極強,何況是由術法催生的妖物。杜銘身上因為有鎮定珠,對這樣的小傷,當然可以全無反應,花濃卻已經被灼傷了。
“趕快脫了!”
杜銘急得兩眼發紅,幫花濃把外衣脫下來,往地上一扔——
“當”的一聲,衣袋裡的鑰匙墜地,發出一聲鈍響。
忽而金光一閃!
一直潛伏在暗處的釣屍鉤,感應到鑰匙砸地的震動,驀然躥出,如同一條金頭水鱔,輕輕一扭,便鑽進了花濃衣裡。
猛地往回一收,已帶著花濃的鑰匙,縮排了角落。
“哎!”
杜銘大喝一聲,一腳往那鑰匙上踩去。
可是釣屍鉤威力所及,那黃銅鑰匙卻毫無滯礙地鑽進了木板的船壁裡。
“杜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