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慘白(1 / 1)
杜銘還想再去追擊,忽然聽到身後花濃一聲伸殷。連忙回頭一看,花濃臉色慘白,已是搖搖裕墜。
豬籠草中催眠麻醉的花香,仍然有效。而花濃的外衣雖然已經脫下,但粘液滲透,卻仍在她的身上留有多處殘留,不停地灼傷著她。
杜銘一彎腰,忽然把花濃橫著抱了起來。
“你……你做什麼?”
“乖啦乖啦!”
杜銘將她摟在胸前,“讓老子的‘鎮定珠’護著你!”
花濃愣了一下,將身梯蜷起來,儘可能地讓自己離“鎮定珠”更近了一些。
“我的鑰匙被搶了……我失去資格了……”
“嗨,你還真認真!沒事兒,我替你報仇!”
“嗯。”
花濃點了點頭,“對不起,幫不上你的忙。”
“一個‘花’、一個‘鉤’,老子讓著他們,他們還非要找死!”
杜銘美人在抱,對敵人滿腔的怒火中……帶著點不可告人的感激。
“走,嘿嘿,看老子去幹它們!”
“釣到了!”
李子牙用力一甩釣竿。
釣屍鉤鉤著花濃的鑰匙,從底艙下飛出,直落到他的手裡。
“不過只有一個人的。另一個,沒脫衣服!”
“只有一個?糟了,是杜銘!”
“花”一愣,在甲板猛地站了起來,“小心,他既然沒有喪失資格,隨時都可能向我們報復!”
“如果是他,那就沒事!”
李子牙哈哈大笑道,“他是我的手下敗將!”
就在這時,桅杆底下,忽然傳來“咯”的一聲低笑。
蔡紫冠忽然現出身來,他身上的衣服迅速褪色,終於與桅杆、甲板的顏色有了區別。
他單膝跪著,一手扣著李子牙所坐的桅杆。
“鉤兄,麻煩你給我下來!”
蔡紫冠忽然奮力一拉,“噗”的一聲,早已灌注了“桃僵”之術的桅杆,已驟然分成了一模一樣的兩根。
不過,當然只有一根上坐著李子牙。
——沒有根基的那一根。
“倒——啦——”
蔡紫冠單手攏在唇邊,砍樹放排一般,大叫一聲。
這根桅杆迅速地傾斜了,以肉眼可及的速度向左前方倒了下去,並且越倒越快。
李子牙目瞪口呆,頭腦中一片空白。
“啊——”
他單手攥著釣竿,雙手緊緊抱著桅杆,狠狠地向右舷拍去。
“砰!”
一聲巨響,甲板震了震,可是那法術化出的桅杆,倒地之後卻又一下子消失了。
“我沒損壞船梯呦!”
蔡紫冠拍了拍完好無損的船桅,微笑著。
“原來即使不用土遁術,廣來峰的法術,也已經讓你躋身高手之列。”
“一點皮毛而已。”蔡紫冠笑道。
利用衣物變色,隱藏形跡的法術,乃是廣來峰“徐如林”的“木藏”之術。真的連成,可以達到“藏葉於林”的效果。
蔡紫冠如今雖然還需要用衣袖遮臉,但突然用出來,果然令別人措手不及。
“咱倆玩玩?”
蔡紫冠笑著向“花”逼近一步。
“好啊!”
“花”也微笑著,把手裡的那根虎紋槍,轉得像個風車。
忽然“嗵”的一聲,一扇艙門被猛地踢開,杜銘抱著花濃已經旋風一般,衝了出來。
“‘花’?”
杜銘一出門就看了“花”,登時瞪起了一雙牛眼。
“害得老子的女人不舒服,老子剁了你!”
他的雙手雖然都佔著,但身子一搖,十弎道魂精已經一起現身,各自拔出了魂兵,刀槍劍戟,乒乓作響。
花濃在杜銘的懷裡,也氣鼓鼓地轉過頭,瞪著那妖豔的男子。
“花”看了看杜銘,看了看蔡紫冠,向後退了一步。
“呦,這可打不過了。”
他突然在甲板上消失了。木質的甲板上,忽的出現了圓圓的一大片交織的藤蔓,他一下就從藤蔓的縫隙間漏了下去。
而等到杜銘趕過來的時候,那裡就又已經是平平整整的木板了。
小賀咬緊牙關。
他的冰火雙劍一劍凝霜,一劍燃焰,在窄窄的右舷上,將舷道整個封住。
可是,他現在卻難以前進半步。
在他面前,一大片令人作嘔的蟲群,密密匝匝地爬滿了甲板、艙壁、船舷,在他與“蟲”之間,硬生生地形成了一道他絕對不想穿越的天塹。
而“蟲”卻走在衝群裡,隨時都可以向他衝來。
“蟲”身形伶仃,手上垂下兩條軟鞭,蠕蠕而動,一條赤紅,由蜈蚣絞成;一條青黑,由蠍子銜尾而成。
“嘶!”
“蟲”猛地向小賀抽出一鞭。
小賀一揚眉,左手冰劍遞出,“嚓”的一聲,劍尖上瞬間凝起長長的冰凌,正正地刺中“蟲”的紅鞭。
“噗”的一聲,紅鞭中斷。
一截一尺多長的鞭梢,忽然變回了幾十條蜈蚣,扭曲著飛向小賀。
小賀早有準備,右手劍一圈,烈焰翻騰,將飛來的毒蟲,全在空中燒死,一句句蟲屍,如同炭末,簌簌落下。
“喝!”
小賀大叫一聲,一劍刺在身旁的艙房上。
冰劍威力所及,在艙壁上凝出一大片冰霜,瘋狂地向艙壁上的蟲群吞噬而去。
蟲群大亂,吱吱哀鳴,有的當場被凍死在艙壁上,有的則瘋狂逃離,或飛或跳,從高處墜下,“噼裡啪啦”地亂成了一片烏雲。
烏雲中,一道火光,如巨蟒翻身,猛地掠過兩人之間的距離,直攫“蟲”。
那是小賀的火劍!
而一條青黑的硬線,卻如猛虎甩尾,緊貼在火光下,悄無聲息地向小賀咬去。
那是“蟲”的蠍子鞭!
“啊——”
半空中忽然傳來一聲悠長的慘叫。
“轟”的一聲,一截桅杆重重地砸在船艙上。杆身墊在艙頂上,杆頭猛地一顫,上邊坐著的一個人怪叫一聲,已給甩了下來。
一溜跟頭,那人剛好摔到了“蟲”與小賀的中間。
“李子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