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桀驁不馴(1 / 1)
蔡紫冠嚇了一大跳,萬沒想到這少年平時桀驁不馴,但卻能講義氣到了這一地步,在看一旁的百里清,麵皮抽搐,手裡捏著蔡紫冠的錢袋,卻把牙齒咬得“咯咯”響。
“這是……這是……”
在這一瞬間,蔡紫冠驟然明白過來。原來他的們不知不覺間,已經被敵人的攻擊了,那所謂的“交易”,根本就是令他們越陷越深的無底泥潭。
“咯……咯……”
他想提醒百里清和小賀,可是“攻擊”二字到了舍堅,卻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便只發出了和百里清一樣的“咯咯”聲。
小賀緊緊地抓著蔡紫冠的玉冠。
這個時候,他好像已經反應過來了,想要去搶回冰火雙劍,可是空著的左手伸到一半,卻再也無法靠近那竹籃分毫。
“別想反悔啊,各位大爺。”
船下那少女咯咯地笑著,“我們的神通啊,絕不會讓任何人破壞我們的交易的。”
她果然就是敵人,蔡紫冠張口大喝,卻沒有發出聲音,伸手一點,廣來峰的法術發出,卻毫無異狀,一點效果都沒有。
百里清的一手握著錢袋,一手握著金河刀,汗如雨下,嘴唇翕動。
“我買!”
他忽而大喝道,聲音清楚,“我買這對冰火雙劍,因為小賀身份特殊,他要保護地圖,是我們一群人的眼睛。而且歲數最小,有什麼危險,無論如何我們也不應該讓他第一個吃虧。冰火雙劍雖然不凡,但也不過是略有功用而已,我的金河刀足可以將它換回來!”
一番話說得絮絮叨叨,但卻連貫順暢,毫無先前說一個字都艱難萬分的問題。百里清狠狠地瞪著蔡紫冠,蔡紫冠愣了愣,心中一閃而過,已經隱約有了一點主意。
“唰”的一聲,百里清揚起金河刀,將朴刀放入竹籃,卻將冰火雙劍拿了回來。
可就在這一瞬間,蔡紫冠的心裡忽然一陣恍惚。
看著那式樣古樸的金刀,他的心中驀地湧上了一陣撕心裂肺的愧疚。他想到了自己和百里清的相識,想到這捕快好端端地被自己拖入到一場場神魔惡鬥中,以全無術法、神通之身,出生入死;想到這人不過兩個來月的生命……
忽然之間,蔡紫冠決定,無論如何,都不能讓百里清把他唯一的收穫、唯一的寶物。
“金河刀不能脫手。”
他清清楚楚地聽到自己說,“這把刀,我買了。”
他在懷裡一摸,摸出一本薄薄的冊子,封面上龍飛鳳舞地題著命,是《道法廣來》。
“我用廣來峰的法術秘籍換!”
他說,用冊子換回了金刀。
“我用九大屍王的地圖換。”
他的手才縮回來,那邊的小賀卻突然又出手了,用一幅要命的卷軸,一下子換回了秘籍。
可是那卻任然沒有完——
緊接著,陸續趕來的杜銘、“花”、“蟲”、李子牙也糊里糊塗地加入到了交易中來。
杜銘和“花”,用斷嶽刀和虎紋槍換回了屍王地圖;“蟲”、百里清和蔡紫冠用蟲笛、冰火雙劍、金河刀,換回了斷嶽刀和虎紋槍;李子牙、小賀又用釣屍鉤、《道法廣來》、玉冠,換回了虎紋槍;“花”不得已,只得又用屍王地圖換回了秘籍……
交易越來越大,水鳶號的一干豪強,忽然間,變成不顧一切的虧本商人。他們瘋狂地用手裡所有的東西,去換那籃子裡的東西,貴買賤賣,轉眼間就虧得血本無歸。
竹籃裡的東西越來越多,那些他們本應該用來安身立命的東西:秘籍、兵刃、地圖……以致於那少女都不得不將竹籃收下去一回,好將那些他們絕對都再“買”不起的東西,先放在攤兒船裡。
然後,竹籃再升上來時,用不知什麼時候又交易過去的蔡紫冠的錢袋為餌,又開始了新一輪的不將他們徹底榨乾不算完的交易。
七大高手汗如雨下。
當他們沒有被“易物”的熱情衝昏時,他們明明白白地知道,自己陷入到前所未有的大麻煩中去了。可是他們卻不能向那少女出手,而當他們的眼睛看到那竹籃裡的東西時,那油然而生的“想買”的念頭,卻可以一下子就衝昏他們的頭腦,令他們心甘情願地付出一切。
——可是,真等到他們“付出一切”之後,又會怎樣?
“這都是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
那少女和少年在攤兒船上翻檢眾人交易來的寶物,越看越不高興。
——一本破書、一根釣竿、一幅卷軸、一件衣服……稍微值錢的,大概也就是那兩把劍,兩把刀了吧。
“開始時還像點樣子,怎麼後邊越來越不值錢了!”
少女“唰啦”一下展開卷軸,看著沒意思,順手扔了。那記錄了九大屍王的地圖往水裡落去,水鳶號上的七大高手嚇得個個眼睛都直了。
幸好卷軸在半空中又展開,一端垂在了攤兒船內,一下子把整幅卷軸都給掛住了。
“你們就沒個鏈子首飾啥的?”
那少女沒好氣地仰起頭來,“這都是什麼呀,就沒個值錢的玩意兒。”
蔡紫冠等人被人颳得一乾二淨,居然還要被數落,再被那奇怪的神通給“按”在船舷上,一時間哭笑不得。
“好姑娘,你把東西還給我們,要多少錢,咱們都有!”“花”掙扎著商量道。
“呸,你以為我們是強盜麼?我們是生意人!”
那船頭的少年很不高興地踢了水鳶號一腳,“有買有賣,有來有往,我們做生意,講的是個‘誠信’!”
“小兔崽子你強買強賣!”杜銘大罵。
“那可沒有。”
少女笑嘻嘻地說,“你們誰以物易物時是違心的麼?”
眾人一時啞然,這暗中發作的神通極其詭異,眾人在每次踴躍交易時,確實都是心甘情願,個個都有非買不可的理由……只有在買到手之後才會後悔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