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金閘(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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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只要一個人身具靈力,則非經由驅鬼將軍的許可,都不得踏上這水關半步。”

“他怎麼知道一個人是否有靈力?”百里清問道。

蔡紫冠苦笑道:“麻煩就麻煩在,他真的知道。”

“他知道了別人有靈力,又能怎樣?”“蟲”冷笑道。

“據說他就可以將靈力者的法術、神通完全封住。靈力者上水關之後,如果還要強運神通,便會被他擊至重傷。”

李子牙皺眉道:“這麼霸道?那我們從別的樓梯上呢?”

“水關共有東一、東二,西一、西二,四部樓梯。他獨力鎮守西一梯,但神通卻早已覆蓋了整個水關。其餘的弎部樓梯,壓根就不讓有其他有神通的人上啊。”

“他真有那麼厲害?”小賀還是有點不相信。

“我也不知道。”

蔡紫冠苦笑道,“我只知道,羅英曾經跟我說,‘水關之內,驅鬼將軍天下無敵’。”

羅英的“武化弎靈”之術,眾人沒見過的也聽說過,知道他如此推崇這水關上的敵手,不由都默然半晌。

“天下無敵?我沒見過。”

“蟲”忽而森森道,“你要怕他,我去會會他。”

蔡紫冠揚起眉毛,還沒說話,百里清已經代他冷笑道:“好啊!”

於是分出一艘攤兒船,專門送“蟲”上了水關。

小船停在水關的木梯下,“蟲”一腳踏上梯階,用力跺了跺,彷彿要驗證一下那木梯是否堅固。木梯上方的驅鬼將軍聽見他的聲音,扶著金鐧,在暗影中稍稍抬了抬頭。

“蟲”冷笑了一下,揚了揚身披的黑氅,筆直地向那黑甲將軍走去。

——“四大賊王”之中,原本屬他的手段最毒,聲名最響,江湖中多少人談之色變。可是自從加入到這個拔除九大屍王的隊伍中以來,上自傅山雄、羅英,下至百里清、小賀,卻好像都不怎麼把他放在眼裡的樣子。

——“蟲”已經按捺許久,今天就要一掃晦氣,讓身後那些人,好好正視他的地位。

驅鬼將軍端坐著,彷彿並不會阻攔他。可就在“蟲”即將要從他的身邊穿過之際,那陰沉沉的將軍,卻忽地一橫手中的金鐧,攔住了他。

“你有神通。”

驅鬼將軍簡短地道,聲音低沉。

“蟲”早知不會這麼簡單,看了他一眼,卻也不避諱:“有。”

“有神通的人,不許上水關。”

“憑什麼?”

“因為神通者不守法。”

那驅鬼將軍不緊不慢地道,“你們上了水關,賴賬、出千、巧取、豪奪,反正有本事,不鬧出人命來誓不罷休——水關寧願不掙你們的錢。”

“我要非上不可呢?”

“蟲”冷笑著,眼角的餘光掃處,已經看到自己先前借“跺腳”之機,放出的黑蟲,已經來到了驅鬼將軍的腳下。

——他的神通自然並非所謂的“無敵”。但只要給他的黑蟲爬上目標的身梯,噬肉吸血,他就已經無聲無息地贏定了。

“讓我打你兩鐧。”

驅鬼將軍手一翻,已將一對金鐧合攏著舉到“蟲”的面前。

“兩鐧就可以封住你的神通。你沒了神通,就可以上水關去,瀟灑快活。”

“蟲”大怒,一把撥開金鐧。

“我要是不呢?”

“那你就上不去。”驅鬼將軍仍是淡淡地道。

他忽然跺了跺腳,那些正要爬上他腳的黑蟲,被看不見的氣浪掀翻,一下子全被震了開去。

“好小子!”

“蟲”愣了一下,既知對方已經發現了自己的偷襲,索性立刻翻臉。

雙肩一抖,兩臂一振,“轟”的一聲,他的黑氅猛地一震,已有一大片各式各樣的蟲子,或飛或跳,鋪天蓋地地向那驅鬼將軍猛撲而去。

可是忽然間,“呼”地一聲,他的身子卻猛地向後飛了出去。

那些他放出的大大小小的蟲子,四濺飛散。“蟲”飛離木梯,黑色的身影在半空中劃出一道悠長的弧線,“噗通”一聲,栽入了回龍江中。

江水一激,“蟲”在水中醒了過來。

剛才那一瞬間,他竟然已被打得昏過去了。這時猛地嗆一口水,驟然醒來,不由得又驚又怒。待要上浮之際,忽然轉念一想,又停了下來。

手掌一翻,他給自己的頸上貼上了兩隻“腮蟲”。

江水輕拂,腮蟲在他的頸上甦醒過來,張合翕動,令他在水下也能自由呼吸。

——被人一個照面便打下水關,這於他而言,實在是奇恥大辱。真要這麼著回到攤兒船,恐怕以後要被百里清、杜銘他們笑上一路。

——不管怎麼樣,既然對上了那驅鬼將軍,他就必須獲勝才能回去。

想到這裡,他雙腳蹬水,就潛在水中,又往水關下游去。

回想剛才吃虧的那一下,“蟲”的心中滿是疑惑。那時他的蟲群已經距離驅鬼將軍不過咫尺,可是突然之間,卻有一股大力,猛地向他撞來!

那看不見的力量,先是掃過了他的蟲群,令蟲群一下子潰不成軍。

然後才撞上了他,令他一下子失去了知覺。

那是什麼力量,什麼武器,他竟全然沒有看清;而他重傷以致昏迷,又是傷在了哪裡?周身上下,卻又彷彿殊無異狀。

“水關之中,天下無敵”的驅鬼將軍,他的神通,果然非同小可。

“蟲”潛行至水關的樓梯下,無聲無息。在距離水面不過半尺的地方,他停下來,向上望去。

那烏沉沉的將軍仍然端坐在樓梯的半截處。

雖然水面起伏,但驅鬼將軍巍巍如山,仍然毫無破綻。

“蟲”猶豫半晌,終於一咬牙,繞過樓梯,直接游到了水關下,銅柱之間。

江浪在銅柱間激盪,“蟲”終於自水中探出頭來。

水關的底層,低低地壓在頭頂上。一線線明黃的燈光,從地板的縫隙中漏下,和一根根參差的銅柱輝映,織成了一張斑駁,沉重的大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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