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又驚又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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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野又驚又怒,正猶豫著不知是戰是逃,孟浩天卻已經緩步走到他那柄黑色長劍前,伸出一根手指,輕輕勾住了劍鑚上的纓穗。

“劍名‘寒寂’,今日就來取你狗命。”

孟浩天微微一笑,一揚手,“鏘”的一聲,那口長劍為劍穗拉扯,終於第一次脫鞘而出。月光下,一線黑光凌空飛起,翻了幾個筋斗,彷彿將漫天的月華全都吸去。

劍一出鞘,南宮野便放下心來。

那柄劍飛去的方向,果然並不是他現在的藏身之地。孟浩天和商思歸,不過是虛張聲勢。

可是忽然間,他卻心中一動。

如果孟浩天只是作偽,那麼他的本領也就不過爾爾。神宮與復囯軍早晚也有一戰,他今日何不小施手段,挫一挫這文武雙傑的威風呢?

——比如,奪走孟浩天那裝腔作勢的黑劍?

“嚓”的一聲,黑劍遠遠地插入了地下。

南宮野心念一動,化身的影子便已經猛地向那柄黑劍撲去。

他與那黑劍相距,大約不過弎丈,而孟浩天與那黑劍的距離,卻超過了五丈。這一撲,他有足夠的把握,會在孟浩天之前,搶到寒寂劍。

只要將寒寂劍吞入影子裡,這堂堂的光復軍少帥,便算輸了這一陣!

他飛快地掠過那弎丈之地——

可是忽然間,他卻發現,自己的速度好像太快了!

——快?

不,不是他“撲向”黑劍,而是有一股力量,在“拖”著他,撞向那口黑劍!

南宮野吃了一驚,連忙止住身形。可是那一股強烈的力量,卻仍然裹挾著他,在泥水的表面滑行,持續向那口黑劍飛去。

而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就在這一瞬間,這一片黑沼之中,遠遠近近的樹木、高高低低的泥淖、甚至是大大小小的蟲獸,彷彿都與那黑劍有了某種聯絡。

無數道若有若無的聯線,在同一時間射向黑劍。

聯線如此之多,以致於地面上彷彿颳起了一陣強烈的強風。

草皮翻開,水窪濺起漣漪,有某些“東西”,包括南宮野的影子在內,全被那黑劍吸引,撞向了那孤立之劍。

巨大的恐懼,剎那間充滿了南宮野的心臟。

雖然還不明白被那黑劍吸引之後,會變成什麼樣,但是卻無疑是極危險的。

在影子中,南宮野猛地開啟了皮袋。

皮袋中,伏羲宮此行為他準備的各式法寶。南宮野一伸手,從裡邊拿出了一枚紅丸。

紅丸大小如棗,名為“銷毒”,毒的不是人,而是各種兵刃。

只需與兵刃相碰,“銷毒”便可以將一切兵刃的神通、鋒芒全部鎖死。

被“銷毒”擊中的鋼刀,即便原本吹毛斷髮,現在也切不動豆腐;而其他神兵利器,也同樣會被廢掉神通效力。

“嗤”的一聲,紅丸打向黑劍。

一點紅光,如同流星襲月——可是忽然之間,紅丸就已經不見了。

南宮野目眥盡裂,這時在那離奇的力量牽引之下,他竟然連影子的狀態都保持不住了,在地面上一滾,已經變回了血肉人形。

而這時,他在皮袋中再一探手,又已經掏出了一柄短刀。

刀光一閃,他竟然已經一刀刺中自己的心臟。

血光飛濺,南宮野就在距離那黑劍不到一尺的地方,突然消失不見。

法寶“斷尾刀”,取義壁虎逃生之意,專門是以自殘的力量,換得逃生之力。自殘越重,逃生之力越強。南宮野被黑劍困住,不敢再有絲毫託大,才會一上來直接傷及心臟。

那傷勢直接激發了斷尾刀的最強法力!

“噗通”一聲,南宮野又忽的憑空出現。

他重重摔在地上,心口上短刀仍然插著,傷處的鮮血,洇開了一小片。

他臉色慘白,拼命去皮袋中找第弎樣寶物。可是突然“喀”的一聲,有人一腳踏上皮袋袋口,連他的手也狠狠踩住了。

南宮野掙扎著抬起頭來,眼前所見之人,英俊剽悍,滿臉傲氣,正是孟浩天。

“你……你……”

南宮野掙扎著環顧四周,才發現原來自己仍然是在他們相會的那棵大樹下。他以拼死之力發動的斷尾逃生術,居然只不過讓他離開了那柄黑劍兩丈遠而已。

不過黑劍已經不再“吸”他了。它現在回到了孟浩天的手中,彷彿又只不過是一柄普通的鐵劍而已。

“好……好劍!”

“寒寂劍,又名‘黑吞’。”

孟浩天微笑道,“一劍出鞘,便可吞噬一切靈性。你只要還活著,就逃不脫它的力量。”

南宮野張大眼,看見孟浩天背後的那棵大樹已經“死”了。

不,不光那棵大樹,整個這片黑沼,都已經死了。灌木、蟲蟻、甚至是土地和水,全都死了。原本黑黝黝的,滿含生機的沼澤,在這短短的一瞬間,已經變成了一片灰白色的慘死之地。

在這片慘白之地中,唯有遠遠走來的商思歸的白袍,還是生動的。

“南宮先生,很遺憾,我們未能合作下去。”

“為……為什麼……”

南宮野掙扎道,“你們早就懷疑我了?”

“你太低估一個瞎子的鼻子了。”

商思歸微笑道,“你的山洞裡,血味並沒有完全被便溺味遮蔽。你鬼鬼祟祟的行事,很難讓人繼續信任你。”

“然後我去的時候,也看到了你被角上的血。”孟浩天道。

“你們不是……不和嗎?”

“做給你們這些笨蛋看的!”

孟浩天大笑道,“我孟的永遠都是先忠於商家,再忠於公主。”

商思歸在一旁安靜地站著,白袍在夜風中輕揚。他微笑著,和孟浩天的激昂相比,他的恬淡更彷彿證明了這是一件理所當然地事。

“是誰派你來的?狗皇帝還是海天會?”孟浩天再問道。

南宮野萬念俱灰,咬緊了牙關,一聲不吭。

“殺了他。”商思歸忽然道。

“啊?這就殺嗎?”孟浩天愣了一下,“不問了麼?”一邊問著,一邊已經將寒寂劍刺入了南宮野的胸膛。

南宮野震駭欲絕,只覺心口一涼,已經中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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