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回覆圓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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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還有男人——二尾子、紅鼻子他們,在磚頭碎瓦下爬起來,哼哼唧唧,傷得不輕。

偌大的屋子,被形形色色的美人填慢,越來越擠。

花濃也恢復了原形。她的一隻手腕被杜銘抓著,那男子滿頭的磚屑灰塵,傻乎乎地笑著。

身後的人一擠,花濃一下子撞倒了杜銘的懷裡。

“哎呀!”杜銘完全不失時機地抱住了她,“小心小心,別摔著!”

花濃掙扎了一下,臉上很燒,眼眶也有點室潤了。

“杜銘,你別這樣!”她掙扎著說。

那大漢的骨頭立刻輕了,放開她,狠狠往後靠了靠。

“擠什麼擠?擠什麼擠!”他得意洋洋地呵斥著不知名的女人,“佔老子便宜麼?”

他背後的女人一陣慘叫,人仰馬翻,可是卻已經被他擠開一片空間。

“好了,現在沒事了。”杜銘這才笑嘻嘻地看著花濃,又往後退了一步。

就在這時,忽然有金光一點,猛地向杜銘的心口射來。

那金光從一個美人的後背上射出,像是一隻金蠅,慌不擇路。杜銘不假思索,信手一抓,立刻便將其握在手中。

掌心裡冷冰冰的,又有點刺痛,彷彿是個針鉤。杜銘一愣,攤開手一看,卻見手裡空蕩蕩的,只有一點血,和一根不知延伸到何處去的漁線。

——可那漁線上,真的是有釣鉤的!一個清清楚楚的鉤形途起,宛如銅板大小,猛地往他的手腕上鑽去!

“哼!”劇痛襲來,杜銘左手一轉,把漁線在手上轉了兩圈,一把拽住了魚鉤。魚鉤止住,割肉剔骨一般的劇痛,卻令他倒吸一口冷氣。

可是下一瞬間,那釣鉤居然又繼續向上,“吱吱”聲中,鑽開他的血肉,不僅突破了他的手腕,更爬上了他的前臂。

那又硬又韌的漁線居然像是能夠無限拉長,杜銘雖然握住了它,卻根本阻止不了魚鉤向上。

杜銘大吃一驚。

這釣鉤雖然不大,但詭異非常。它這麼孜孜不倦地沿著手臂向上,無論是心、是腦,給它穿過,只怕都不是什麼好事。

“找出敵人!”杜銘大喝一聲,身上的魂精立時四射而出。

“大個子忍著!”

“我們這就去找出兇手!”

十弎道魂精十一個鑽進女人堆裡,在香鬟雲鬢中去找那襲擊者。另外兩個,卻在杜銘身邊各出一手,探入杜銘的右臂,去抓釣鉤。

“大個子,他把你當魚了!”

“胡說,我看十有八玖是王八……”

這兩個話嘮,即便在幹鈞一發的時候,也停不下嘴。

“都他媽的給老子閉嘴!”杜銘怒吼一聲。

可是那釣鉤卻並非兩個魂精能夠控制的,他們沒有形體,力量微弱,雖然能略微阻擋釣鉤的速度,但是卻不過杯水車薪。

“大個子,找不著!”

“全都是人,漁線穿過了好多人!”

“根本不知道從哪來的!”

“我們又走不了太遠!”

杜銘怒目圓睜,對方趁著段師傅昏迷,剪紙全都恢復人形的時候,向他動手,顯然就是為了隱藏形跡,避免和他正面對戰。

想不到才和“留念術”一場惡鬥之後,便又遇上了這麼難纏的對手。

驟然間,杜銘身子一輕,已被那一鉤一線,甩上了半天。

他原本身高力健,可是被那釣鉤釣上之後,忽然間有點使不上力氣,更兼腳下無根,輕飄飄的像是一片羽毛。

這麼看來,他還真像是一尾上鉤的……死魚。

正不知所措的女人們看他舉止怪異,都好奇地看過來。

杜銘又羞又氣,驟然間左手一抖,放開了漁線,在腰間一抹,倒拽出斷嶽刀,揮刀一掃,猛斬漁線。

“叮”的一聲,漁線一折,不僅沒斷,反而融化了一般,嵌入斷嶽刀的刀鋒。

——這怪異的線,要命的鉤!

杜銘大喝一聲,又是一刀,砍向自己的右臂。斷嶽刀吹毛斷髮,“撲”的一聲,一下子就將他的右臂齊肘斬斷。

女人們見他自殘肢體,登時發出一片驚叫。

杜銘落回地上,雖然斷了一臂,但那斷臂總算是帶著那一根要命的魚鉤,離體而去了。

更何況他體內嵌有寶珠“鎮定”,只要將斷臂及時接回,便無大礙。

“藏頭露尾的狗賊,敢暗算老子,看老子……”

可是突然間,那斷臂落下,茬口上魚鉤露頭,放射一點寒光,又往杜銘的臉上釘來。

“叮!”杜銘揮刀猛格。

魚鉤穿透斷嶽刀,一下子鑽入杜銘的肩窩。劇痛襲來,杜銘兩腿一軟,單膝跪倒。

“媽的……這狗皮膏藥!”

他剛才揮刀格擋的時候,便反應過來,魚鉤能隨意穿透障礙,自己只怕又犯了錯誤。只是想要變招躲閃的時候,就已經晚了。

“鏗”的一聲,斷嶽刀無人把持,在漁線上晃了晃,掉到地上。杜銘的左手勉強拽著漁線,雖然知道沒用,卻也盼著能阻一時是一時。

忽然一雙纖白的素手伸來,幫著他握住了漁線。

“花……花濃!”杜銘勉強抬起頭來,掙扎道,“是個高手……你……你快逃!”

花濃握著漁線,嚴肅地搖了搖頭,鄭重地說道:“我不許別人欺負你!誰欺負你,我打誰!”

就在這一瞬間,她的衣服猛地一漲一縮,數不清的蜜蜂、蝴蝶,一下子從她的衣下飛了出去,宛如一片花雲,“轟”的一聲,呼嘯而去。

女人們看見這些飛蟲兒,發出的尖叫倒比看到杜銘斷臂時還要大些。

那是花濃真正修煉的“蜂蝶咒”!

杜銘肩窩裡鑽入的魚鉤,一直沉穩如蛇,可是這時卻驟然抖動起來。

一瞬間,倒好像漁線的那一邊,才是被釣出水面的魚兒。

“嗖”的一聲,魚鉤驀然離體而出,不顧一切地向回縮去。杜銘伸手一抓,仍給它穿透了手背,到底是逃走了。

“呸!”杜銘啐道,“這見不得人的狗賊!”

“跑不了他!”花濃柳眉倒豎,玉面生寒,“起!”

繡雲軒外,東南方向,傳來了“嗡嗡”的振翅之聲,那偷襲者被數不清的蜂蝶包裹,變成了一大團蠕動的巨球,向繡雲軒飛來。

杜銘撿起斷臂,隨便按回傷口:“看老子這回把你剁了餵狗!”

那巨球來到繡雲軒前,眼看就要落地,忽然釣鉤一甩,甩進了一戶民居。

“哧”的一聲,一個圓溜溜的罈子已被釣了出來,撞進蜂群。

“砰!”罈子粉碎,油香四溢,原來裡面是滿滿的十來斤菜油。蜂球一亂,緊接著一點火光,已自蜂蝶底層“轟”的一聲,燒了起來。

蜂蝶最怕烈火,花濃不忍蟲兒受害,連忙收了神通。

蜂蝶散去,那已經燒成了一團的火人,憑空墜下。

“媽的……夠猛的!”杜銘喃喃道。

花濃看向那人,臉上冷冷的。

火光中,一線黑影一閃,釣竿一甩,彎如新月,釣鉤悠了一圈,回過頭來,鉤住了火——那一團本該是有形而無質的火焰,驟然間如同一件大紅披風,被釣鉤鉤著,猛地從那人身上完整地剝下來,遠遠地甩了出去。

一個眼神冷得像是萬古玄冰的黑衣人,出現在他們的面前。他鬚眉皆焦,頗見狼狽,可是隻看他的眼神,卻讓人更覺得心中不安。

“青鬼杜銘,不過如此。”那黑衣人冷笑道,“要不是有女人幫你,你已經死了。”

杜銘摸摸下巴,看看他,看看花濃,嘿嘿笑了起來:“你嫉妒老子?”

眼神冰冷的黑衣人冷笑一聲:“有人給你一件任務,讓你去找蔡紫冠。”

“什麼狗屁任務,他算哪根蔥?”

黑衣人冷笑著,說出一個名字。

杜銘倒退了一步。

那是他早巳忘記了名字,早已忘記了人。突然間,那些浸滿了血與硝煙的往事,一股腦地湧上他的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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