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報仇(1 / 1)
“花濃,老子去砍傅山雄,你能撐一下不?”
“可以!”花濃馬上在他身後答道。
蜂雲馬上出現在傅山雄的頭頂上,雖然為不斷躍出的騎兵捲起的狂風吹散,卻也令傅山雄稍稍分心。
騎兵大舉壓上的壓力,陡然一輕。
所以說一個成功的男人背後,必然有一個出色的女人!杜銘大喝一聲,硬往傅山雄身邊攻去。
——老子砍了你的“旗”,看你還有“門”!
漫天的蝴蝶,滿地的騎兵。蝴蝶纖弱,上下蹁躚;騎兵猙厲,橫衝直撞。
金戈鐵馬,殺氣縱橫。
“你大爺的!”杜銘大喝一聲,猛然躍起。
他有十弎道魂精護梯,一旦合力,身子矯捷,遠勝於常人。剛剛衝到他身前的一個騎兵,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給他一腳踩在頭上。
騎兵並非真人,雖然衝殺果決,反應卻要慢得多。杜銘一腳踩上去,只覺硬紮結實,十分給力。
迎著那綿綿不絕的騎兵,杜銘撒開兩腳,狂奔而去。
“傅山雄,老子來了!”他大吼著,逆流而上。
跳到騎兵們的頭頂上以後,他一下子避開了騎兵九成以上的攻勢。在騎兵們——或者說傅山雄,反應過來以前,他已經來到旗門兩丈之外,將傅山雄納入到自己的攻擊範圍之中。
但是這時,他卻看到,傅山雄笑了。
“旗門--開!”
傅山雄獰笑著,大喝一聲。
他那又圓又厚的肩膀上升起旗門,忽然又變了顏色。兩道白光直衝天際,將四下裡贏得一片白亮。一瞬間,滿院的騎兵消失不見,在那白光凝成的大門中,猛地衝出了一隻巨大的手掌!巨掌由指尖而到臂上,都套著一層滿是鏽蝕的鐵甲,
手臂如同巨蟒,紅鏽的甲片,片片如刀。
杜銘一愣,想要閃避,卻已經來不及了——
鐵甲刮擦,發出令人心臟停頓的銳響,那隻手,已猛地向杜銘抓來!一聲令人頭痛欲裂的金屬刮磨的巨響,杜銘身後的那棵大樹,被攔腰扯斷,上半截轟然墜地。
花濃在倉促間躲開了這一擊餘威,撲倒在地,狀甚狼狽。
傅山雄收回旗門,微微喘息。
“原來這就是你的旗門?”
有個人森然道,“你就是用的這一招,殺死了百里清和羅英?”
灰煙散盡,在那棵大樹旁,站著驚魂未定地杜銘,已經剛才在一霎那間,將他從巨掌之下救出來的那個人。
錦袍玉冠,一雙眼亮如晨星。
——正是,蔡紫冠。
在城西苦竹林,血祭百里清之後,蔡紫冠和孫苦竹得以相認。
孫苦竹帶他來到京西一所大宅。院牆高大,頗見氣派。可是大門緊閉,門上滿是灰塵,竟像是沒有人住。孫苦竹帶著蔡紫冠想要從狗洞鑽入,被蔡紫冠瞪了一眼,土遁穿牆而過。
宅內野草長得比房子都高,果然已經荒廢了。
“你們這是躲在別人家的廢宅裡?”
蔡紫冠問道。孫苦竹一時激憤,在苦竹林擺陣挑戰傅山雄,而剩下的玉娘,如果是為了防止被傅山雄找到的話,這樣的廢宅無疑是極好的。
“是我家的廢宅。”
孫苦竹撓了撓頭,當他不是醫生,也不想殺人的時候,彷彿就變回了一個最普通的青年。苦笑道:“我家以前也曾是朝中御醫,在後宮裡殺殺人、救救人,也來錢不少。後來十幾年前我爹辭了官在這裡養老,我又不想去學他的本事,又不想走他的老路,這才跑到街頭上混。幾年前他病死了,宅子一直沒有轉手,也沒人知道是我的,這次剛好可以用來藏身。”
蔡紫冠點了點頭,隱隱覺得,哪裡似乎有些不對勁,卻心不在焉,不及深究了。
然後,在一間稍微收拾出來的房間裡,他終於見到了玉娘。
十幾天沒見,玉娘更見清減了。
蔡紫冠看見她時,她正在窗前出神。看見蔡紫冠,玉娘愣了一下,冷笑道:“你果然來得很快,我就知道,你這個人像是一條追逐屍臭的野狗。哪裡有不幸,你都會第一時間趕到的。”
孫苦竹早就聽說他們兩個有仇,見勢不好,先躲了出去。
蔡紫冠看著她,玉娘現在穿著一身便裝,甚至連頭上守孝的白花都已經摘掉了——與百里清的那一夜過後,她已經不能再祭奠翡翠公子,卻也不能去為百里清戴孝。
她的遭遇,早已超出了他的預計,而令他的心中,填了越來越沉重的愧疚。
“百……百里清死了。”蔡紫冠艱難道。
玉娘看著他,冷冷地道:“他當然已經死了。”
“我在阼州接到了他的傳信,他用一隻斷臂來通知我你們出事了。你……你和他已經在一起了?”
玉娘沉默了一下。
她其實早就料到,她與蔡紫冠註定還會見面。所以才告訴孫苦竹,如果能在外面遇到,就將帶來相見。這無疑是二人見面時她最不想回答,但也必然要面對的問題。
“我們沒在一起。”
她想了一下,終於還是決絕地說,“但是我已經有了他的孩子。”
她的小敷平坦,受至今,不過弎天,自然是看不出什麼的。但孫苦竹的神通在,而冥冥之中,那強烈的天意,卻也令她十分肯定。
“那……那太好了。”
雖然已經聽孫苦竹提起過,但蔡紫冠能從玉娘這裡確認了這個訊息,卻還是感動得幾近哽咽
玉娘冷冷地看著他,良久,沒有說話。
“我會去給百里清報仇!”
蔡紫冠猶豫了一下,還是大著膽子問,“你……你會把那個孩子生下來的,是吧?”
“……對。”玉孃的回答,像是一片薄薄的寒冰。
——冷、利,而且……脆。
蔡紫冠鬆了口氣:“你能這麼想就好了,其實我們……”
“這是我和他的承諾。”
玉娘忽然冷笑道,“我給他生個孩子,他為我殺了你。雖然他未能完成承諾,但是我相信他的誠意。我相信如果他這次沒有死,如果他有機會遇到你的話,一定會認真地幫我動手的。”
蔡紫冠心如刀絞,只得勉強笑笑,點了點頭。
“你本該死在你最好的朋友的手裡……所以我不反悔,我會把這個孩子養大。以後我不是孤身一個人了。我有孩子了……”
玉娘看著蔡紫冠,她的笑容變得嫵媚起來,彷彿春風拂過水麵,道,“我要告訴你的是,不管還要等多久,至少我的孩子一定會幫我。我們一定會找你報仇的。”
她那惡毒令蔡紫冠直感到一盆雪水當頭澆下。
“你……你……”即使機變如他,一時,卻也說不出話來了。
玉娘死死地盯著他的眼睛,蔡紫冠勉強與她對視,腦中卻一片空白。好一會,女人才忽然眨了眨眼,神情緩和了下來。
“你要去給百里清報仇?”
“……是。”蔡紫冠鬆了口氣,道。
玉娘站起身來,在床頭上拿起一張紙。
“百里清遇害後,我曾經偷偷到現場去過。他與傅山雄交手之後,地上一片狼藉,但屍梯、血跡都已經沒有了。我以為所有的線索都已經被抹殺,但是當我站在街尾,回頭再看的時候,我忽然發現,百里清與傅山雄對戰時,留下的滿街的巨大的刀痕,實際上組成了兩個字。”
蔡紫冠一震,百里清足智多謀,即便遇害,也一定會留下線索。而玉娘冒險返回現場,自然也是相信這一點。
“那兩個字是——風八。”
“風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