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奮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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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花濃為他奮戰的時候,杜銘站在花濃的背後。

有好一會,他都只是靜靜地看著女人那幅美麗的背影。

花濃烏髮如雲,纖細的後頸光潔如玉。她站在他的身前,盈盈一握的纖腰,楚楚可憐。

那時她被徐先生和李子牙圍攻,左支右絀,狼狽不堪,他滿心憤怒,想要衝出去,卻又灰心喪氣,毫無鬥志。

——彷彿又回到了那令他恥辱的穀倉。

——他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剛剛愛上的姑娘,被同袍搶走。

他明明是有一戰之力的:當年他手裡有刀;現在他雙臂雖斷,但卻還有十弎道魂精。

但他卻就是邁不出那一步。

因為在心裡,他其實知道,他與她們……都無關。

那一個女人,他只是對人家一見鍾情,而事實上,他殺人放火,本身也是害得她無家可歸的兇手之一。

而這一次,他和花濃糾纏數月,表白越來越熱辣,關係越來越親暱,可是他的心卻越來越冷,越來越不敢面對花濃。

最開始的時候,他為什麼會追求濃?

——因為花濃長得漂亮。

——因為花濃想要殺死他。

是了,他從一開始,其實就只是想要死在花濃的手裡,或者為了花濃而死而已。他身上的罪孽太重,他正是想要一死,來換個解脫。

——所以,花濃,不要救我啊,我不值得你救的。

徐先生和李子牙越來越放肆,下手越來越下流,杜銘的心便越來越冷。

果然……只要他喜歡的女人,便會命運悽慘嗎?

想到這裡,忽然間,他的心中靈光一閃。

驀然間,院中火光大亮,花濃只一招,便打掉了釣屍鉤的火球,又反敗為勝,殺死了徐先生和李子牙。

“媽的……”杜銘傻掉了。

這突如其來的劇情發展,忽然和他之前的想像不一樣了。他正在自怨自艾,可是花濃卻已經自力更生地解決了危機。她並沒有遭受徐李二人的折磨,反倒是那二人慘遭她的毒手。

一瞬間,杜銘忽然抓住了剛才閃過他的腦中的那道靈光。

——只要他喜歡的女人,便會命運悽慘嗎?

——他“喜歡”的女人?

彷彿一道電光,忽然劈開了他的顱頂,帶來一陣強烈的顫慄與激盪。如果太心裡竟然已經在擔心因了自己的“喜歡”而為花濃帶來厄運,那難道不是說,他已經“確實”喜歡上了花濃?

——難道不知從什麼時候起,追花濃已經不再是求死,而是真的是在求愛了?

——難道他那早已死掉了的腐爛了的心,竟然真的還能感受到“愛”?

一陣真正意義上的重生的狂喜,猛地席捲杜銘全身。

“老子的女人真帶勁!”杜銘道。

“旗門——開!”

傅山雄踏前一步,大喝一聲,他那一雙渾的,鐵鑄一般的肩膀上,驀然間兩道紅光沖天而起,如同兩杆巨大鮮豔的護背旗。

然後紅光向左右一分。

夾在兩道紅光中的空間,像是忽然被一雙巨手給撕開了,景物扭曲,黑霧氤氳,在傅山雄的頭頂上,彷彿半空中已經開啟了一道大門,門內深不見底。

那是傅山雄成名已久的神通。

殺氣、血腥氣排山倒海、撲面而來。花濃彷彿突然間就已置身於屍橫遍野的沙場,一時都驚呆了。

然後,那大門內忽然出現了一點一點的亮光。

亮光彷彿夜空中的寒星,點點閃爍,越來越多,瞬間已填了整個“旗門”。一陣沉鬱卻又尖銳的嘯聲猛地撞上花濃的胸膛。花濃瞳孔收縮,一瞬間,連心臟都忘了跳。

——箭雨!

——鋪天蓋地的箭雨,已如湍流飛瀑一般,激射而出!

傅山雄的旗門之中,竟然射出一片強勁的箭雨。那箭雨又急又快,每一支羽箭都足有弎尺弎分長,銅頭白羽,箭桿如小指粗細,從旗門射出,來到花濃的身前,依然勢大力沉,軌跡筆直。

一時之間,花濃前後左右,弎丈之內,盡被箭雨籠罩。

“蜂雲!”

花濃大吃一驚,一張手,想以蜂雲搶攻。

可是蜜蜂飛行雖快,卻怎如箭雨流星趕月;蝴蝶雖多,卻如何擋得下箭雨穿竹裂帛?一時間空氣撕裂,滿天都是都是被箭雨削碎的蝶翅。那一片噩夢般的箭雨,終於猛地罩住了她!

“叮叮叮——”

一陣綿綿不覺的金屬交擊聲,驀然響起。

箭雨散去,花濃安然無恙,驚魂未定。而在她身前,卻多了杜銘橫刀而立的魁偉身形。

“杜銘,你沒事了?”花濃又驚又喜。

“龍精虎猛,洞房也沒問題!”杜銘大笑道。

就在剛才,他心意堅定的那一瞬間,“嘎吧、嘎巴”,他的肩膀一陣顫動,彷彿有所感應,鎮定珠已將他雙肩的傷勢癒合。

——那是他終於決心,要為花濃而戰了!

杜銘志氣昂揚,一種前所未有的豪勇充溢胸間。

“將軍!”

杜銘大喝道,“老子以前扔在你這的東西,老子要拿回來了!”

“旗門——開!”

傅山雄兩眉倒豎,他的肩頭猛地一震,兩道藍光沖天而起,一座新的旗門,又再開啟。

深黑色的旗門中,一片死寂。

然後,忽然間,遠遠地傳來了馬蹄聲響。“稀律律”一聲暴叫,一匹鐵甲快馬,已從傅山雄的頭頂上躍出!

緊接著又是一匹,又是一匹!

——一隊重甲騎兵,竟然從旗門下疾馳而出。

“花濃,站住了!”杜銘大喝道。

騎兵個個身披鐵甲,周身上下,只有一雙雙閃爍紅光的眼睛露在外面。他們手持馬刀,彎曲的刀身,如同新月。蹄聲如同暴雨,一轉眼,第一騎就已奔至杜銘身邊。

馬刀揮落,刀光如同巨扇。

“當”的一聲,杜銘橫刀招架,巨力震得他也不由後退一步。

一步未穩,第二騎又已趕到,杜銘大喝一聲,青影閃處,魂精躍出,半空中青光一閃,魂刃已將騎兵的頭顱斬落。

那無頭的騎兵卻彷彿沒有感覺,又一刀向杜銘斬去,杜銘嚇了一跳,舉刀相應,蹄聲一響,這一騎也便從他的身邊穿過。

接下來是第弎匹、第四匹。

那無頭的騎兵衝出去很遠,他的肩頭上空無一物,看上去可笑而又可怖。他縱馬馳騁,一直消失在遠方。

杜銘將花濃掩在身後,他將十弎道魂精盡數放出。

雖然曾經追隨傅山雄許久,但他卻從未見過“旗門”的真相。但他到現在,總算是明白了這鎮嘓將軍以往為什麼會打出那麼多以少勝多的戰役,也算弄清了他一個人是怎麼對付當初壇城羅漢樓上八百羅漢的。

在他的旗門裡,竟然有一支的軍隊!

杜銘簡直是又驚又怒,又好笑又恐懼,他此前也曾見過一些幽靈戰士,但對方也往往在兵刃上有所缺陷,但這一回,他攻擊對方的馬刀、手腳,全都沒用……也沒意義!

這對騎兵,就像是剛才的箭雨一樣,有來無回,裹挾著風雷之勢,來到杜銘與花濃的身前,傾盡全力,砍下一刀。

——只砍一刀。

一刀之後,他們絕不停留,縱馬而去。攖鋒堂前的院落不小,卻也不大,於是那些騎兵,風馳電掣地衝向圍牆,身形越來越淡,總能在撞上前的一瞬間,消失不見。

他們彷彿跋涉千里而砍下的那一刀,因此變得格外珍惜,格外凌厲,格外令人恐懼。

那就是軍隊的可怕之處了。

杜銘連線了騎兵的十刀,竟然連喘息的餘地也沒有,反而被震得不斷後退,與花濃越靠越緊,兩人幾乎無路可退了。

雖然能和花濃“越靠越緊”是個好事,但剛剛還春風得意,馬上就“無路可退”可讓杜銘下不來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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