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巨響(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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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正是杜銘、百里清將醍醐誘殺時,禿鷲墜地的巨響。

“不會……不會是百里清他們吧?”

雲英原本累得全靠拄著長矛才站住,這時卻猛地直起腰來,“該不會是,他們已經追上了蔡紫冠?雲英,大師,你快去幫幫他們!”

“不錯!”

卞老太太道,“要對付蔡紫冠,那兩個人好歹也是個幫手。”

“百里清?杜銘?那又是誰?”無根老祖伏在雲英的背上,問道。

“也是要幫我們殺死那仇家的人!”

卞老太太喜滋滋的,便將這兩個人一個被蔡紫冠掘了祖墳,一個被蔡紫冠害得半死不活的事情說了。

“現在的年輕人怎麼個個不俗?”

無根老祖暗暗心驚,原本只打算敷衍的心,也不由收了起來,道,“你們的那個仇家,叫蔡什麼來著?”

“蔡、紫、冠。”玉娘一字一頓,森然道。

“那我們就先過去看看!”

無根老祖冷笑道道,“有老祖和雲英在,什麼人也不在話下了!”

“記得要留那小賊一口氣!”

卞老太太狂熱地叫道,“讓我親自咬那小賊兩口。”

“好!”

無根老祖哈哈大笑,在雲英的肩膀上輕輕一敲,道,“好孩子,咱們走!”

雲英悲憤交加,他頭看了看那小丘,索性一轉身,不走平地,而是直接走上了山丘,打算翻丘而過。

他放開了步量,八達靸鞋的威力全開。嶙峋山路上,登時騰起一片煙塵,這兩人如騰龍、如奔馬,只一炷香的功夫,就已經消失在了月色下。

玉娘婆媳猶豫了一下。

翻丘而過,固然可以更快趕去馳援。可是她們兩個女人,或老或殘,去爬這隻怕卻山丘太費梯力了。

因此只能是沿著山丘,從底部繞了過去。

夜晚的戈壁灘,彷彿連僅有的月色,都被那漫山遍野的黑石吸走了。婆媳二人深一腳、淺一腳,既恨自己無用,更恨蔡紫冠那盜墓賊,累得她們遭受這樣的折磨。

正掙扎著,忽然身後腳步聲響,回頭看時,便見一個青袍道士大步走來,正從她們身畔一閃而過,速度竟比雲英慢不了多少。

大黑灘中,臥虎藏龍,婆媳二人見這人氣勢,便已知其非比尋常,哪裡還敢招惹?連忙往沒有路的路邊上,又讓了讓。

“咦?”

可是那道士在路過玉孃的身側時,卻突然驚覺,視線匆匆掃過玉娘手持的赤火金風矛。他的眼睛,在一瞬間亮如貪狼。玉娘看見了,不由心中就是一慌。

所幸那道士腳步飛快,並未停下來,一眨眼就消失不見了。

“媳婦,那道士看你做什麼?”卞老太太忽而問道。

“我……我不知道……”

“女人啊……”

卞老太太冷笑道,“出門在外,咱們可不敢拈花惹草的。”

玉娘被她的無中生有氣得哭笑不得,正不知該如何解釋,突然前面又有腳步聲響,一個人踢得碎石亂滾,又來到玉孃的面前,把手一張,道:“你的蛇矛給我。”

居然正是那青袍道士,去而復返。

“這柄蛇矛,落在你們手裡算是百搭了,交給我,留你們一條活路。”

“你這道士!”

玉娘反應過來,連忙把赤火金風矛掩在身後,怒道,“出家之人,怎麼好沒規矩!”

“規矩?”

那道士哈哈大笑,“老子是盜墓賊王,照著規矩,老子應該弄死你們,再拿蛇矛的。”一探手,就抓住了矛柄,笑道,“小娘子,你還是撒手吧!”

他隨手一握,握的正是矛尖下方的位置。這麼一拉,與玉孃的護矛的左手交相作用,登時將蛇矛拉得平躺下來,矛尖對準了自己。

玉娘把牙一咬,猛一催力,矛尖對準了道士小敷,“騰”的一聲,已打出一個火球。

“啊!”

道士一來沒想到蛇矛這麼厲害,二來沒想到這瞧來柔柔弱弱的女子這麼敢下死手,大驚之下,拼命一閃,雖然躲過火光,但鬍子卻都燙捲了。

“好東西啊!”

雖然狼狽,但眼見這寶物威力無窮,道士的面上卻更有喜色,“你給我拿來吧!”

“唰”的一聲,他在腰後抽出一條二尺餘長的小鞭子。

鞭子向地上一指,“碌碌”聲響,他腳下的碎石,已如活了一般,簌簌抖動。

“婆婆快逃……”

玉娘大叫一聲,卞老太太轉身就跑。

可是碎石卻已如潮湧來,爬蟲一般,若有靈性,順著婆媳的腿腳,向上攀升,眨眼就漫過了她們的腰身。

婆媳倆驚慌失措,拼命想要撣下去,可是那一塊塊冷硬的石頭,卻好像忽然間變得又粘又軟,彼此連綴,更緊緊地巴住了她們的身梯。

須臾之間,兩個女人已遭沒頂之厄,碎石於是不再動彈,二人身上結了一層石殼,動彈不得。

那道士哈哈大笑,伸手要來拿蛇矛。

“嗖——”

一道銳響驟然響起,由遠而近,瞬間已到他的身後。

道士大駭,往旁邊一閃,一柄金光已如車輪一般,飛轉著自他身旁斬過,擦著玉孃的胳膊邊“鏘”的一聲削在地上。

原來,是一柄式樣古拙的金色朴刀。

那道人轉過身來,一個魁偉提白亮單刀、一個瘦長空手的兩個漢子,帶著一條黑狗,殺氣騰騰的向他走來。

那看上去就是來找茬的兩個人,自然正是杜銘與百里清。

他們此前除去殺手醍醐,禿鷲墜地的那一聲巨響,驚天動地。百里清擔心會驚動山中可能潛藏的敵人,因此二人一犬,便連忙繞回來,去迎玉娘一行人。

剛好趕到這裡,遠遠地就被玉娘那一記火球吸引。

知道玉娘使用赤火金風矛,必是遭遇危險,連忙趕到一看,果然正看見那道士出手傷人,頓時大怒。

百里清這才飛出金河刀,一刀逼退了道人。

“二位多管閒事,難道是活得不耐煩了麼?”

那道士眼見這二人步履沉穩,已知道不是善與之輩,可是他手握神鞭,天下間又會怕誰?

百里清卻根本當沒他這個人,大剌剌的來到玉娘婆媳的石像前。

道士大怒,剛要喝止,忽覺對面杜銘手上斷嶽刀微微一動,霎時殺氣大作。

他這邊略一分神,那邊百里清已順手拔起金河刀,倒轉刀柄一擊,敲在包裹了玉孃的石殼上。“嘩啦”一聲,那些石殼在神通撤下之後,已沒有了靈性。這時一經外力敲打,頓時重新化為碎石,片片剝落。

玉娘婆媳失了禁制,站立不穩,嚇得面如土色。

那道士怒極而笑,大喝道:“兩個不知死活的小子!”

獰笑聲中,他把短鞭一搖——

“空”的一聲,百里清腳下已多了一個深坑;而“轟”的一聲,杜銘的腳下,卻驟然拱起一座土臺!

異變途起,那二個人完全不及防備,一個直接消失在坑裡,另一個則被頂上半天,一跤坐倒。

他們原本全神戒備,只看這道士稍有異動,就要大打出手,豈料道士的鞭子並不是向他們招呼,這才一下子吃了大虧。

那道士眼見二人狼狽,登時哈哈大笑,鞭子再搖,下面深坑合攏,已將百里清擠死在地下。

回頭正要對付杜銘,忽聽“呼”的一聲,刀風破空,金河刀已經砍上他的額頭。

“牛鼻子,看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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