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毫無反應(1 / 1)
“她為什麼會在那裡……她也是盜墓賊?”蔡紫冠喃喃道。
玉娘輕輕拾起女子的一隻手,輕輕搖了搖。
可是女子毫無反應。
卞老太太今年五十五。
她守刮二十餘年,一生中最好的年華,全都投在了兒子的身上。可是兒子後來娶了媳婦忘了娘,她心中失落,更不知何時,生出了幾分悔恨。
……與其養大的那白眼狼,若能重來一次,她寧願自己過得更好。
所以這一次,她無論如何,也要抓住機會。
“大哥對不住。”
卞老太太摔倒在床裡,知道杜銘已經發怒了,一瞬間只覺得萬念俱灰,“我鬼迷了心竅了,我打疼了你麼?你別生氣……”
她看起來都要哭出來了,杜銘醋缽大的拳頭提起來,猶豫再弎,還是沒打下去。
“你什麼毛病?滾蛋滾蛋!”
杜銘氣哼哼地穿鞋下地,想要避開她,“水蛇腰死哪去了?”
“你不許走。”
卞老太太慌里慌張地抓住了杜銘的手。
杜銘愣了一下,看看她抓著自己的手,看看她驚慌含淚的雙眼,忽然明白過來。
“哦!”
他裂開大嘴笑了出來,“你在勾搭老子?”
“啊?”
卞老太太嚇了一跳。
“你被相好的甩了,就來勾搭老子,老子是那麼好上手的麼?是!”
杜銘“哈哈”大笑,“自從跟了蔡小賊,老子每天被砍得慘兮兮的,連個女人都沒有。今天你送上門來,大概是老天爺也心疼老子!”
他說得興起,藉著鎮定珠的熒光一看,更覺得卞老太太膚若凝脂,眼似秋波,不由心花怒放。縱身一撲,已將卞老太太撲倒在身下。
卞老太太只覺五雷轟頂,萬沒想到事情竟會發展到了這一步。
“不不不……不是!”
卞老太太慌忙掙扎,左手起處,已被杜銘右手摁住,右手起處,又被杜銘左手壓在頭上。
兩個人四目相對,樣子古怪。
“嘿嘿,老子還有手。”
杜銘淫笑著,肩膀一抖,背後已躥出十弎道魂精。
“這姑娘哪來的?”
“大個子你真是好福氣啊!”
“……姑娘我怎麼看你如此眼熟?”
“弎爺爺,你搭訕也太老套了。”
魂精一個個喜笑顏開,圍攏在杜銘身後,幫他按住了卞老太太。
“你們要幹什麼?”
卞老太太羞得滿臉通紅。
“當然是乾點你好我好的事了?”
杜銘笑著,磨拳擦掌。
玉娘握著那白衣女子的手,一頓猛搖。
可是白衣女子,卻毫無反應。
“掐人中!掐人中管用!”百里清在遠處叫道。
蔡紫冠看看那女子的臉。女子瓊鼻小巧,嘴唇微翹,看上去極其美好。他輕輕地伸出手來,在她的人中上一按,卻沒什麼反應。
“我來!”
玉娘說著,已掏出手帕,在旁邊打了一點水,來為女子擦拭。
那女子的眉頭微微皺起,睫毛抖動,似是要醒。
可是突然間,蔡紫冠卻發現,眼前的那張床,忽又增高了。
——他的身量又變小了!
——返老還童,又在發生作用!
“別擦了!”
蔡紫冠慌忙叫道,“咕咚”一聲,玉娘已經坐倒在地,身子綿軟,變成了一個一兩歲大小的嬰孩。
“百里清!”
蔡紫冠猛然回頭,便見百里清那一堆衣物裡,一個連坐都坐不住的嬰孩正在“咕嘰咕嘰”地向自己說話。
蔡紫冠抬起手來,只見自己的一雙手白白嫩嫩,十根手指如同十根肉絲,而頭腦中也是陣陣混沌。
雖然照不到鏡子,但他現在的歲數,斷然不會超過弎兩歲。直到這時,蔡紫冠才真的害怕起來。那女子的神通,雖然並不會主動攻擊,但看起來,卻像是完全沒有漏洞,一旦招惹,竟是絕無勝算。
他要是再想破解這一神通,卻又說不準,什麼時候又觸發了返老還童的威力,而再來一次的話,也許他們真的就會“變小”到在這個世上消失了。
現在他要是帶著玉娘和百里清逃走,那神通恐怕也不會一路追殺。可是他們卻要重新再長十年二十年……
——一想到那些苦難還要再重新經歷一遍,簡直覺得活不起了。
為什麼……為什麼大家都來害我?
我只想吃齋唸佛,青燈古卷,可是為什麼你們一個一個,卻要利用我、欺負我?
為什麼讓我承擔不該承擔的?
……為什麼給我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當蔡紫冠一行,被“返老還童”折磨得焦頭爛額的時候,距離老莫客棧八十里的地方,另一場立決生死的激鬥,也正在進行。
先前時,開山道人藏身在兵天大聖的墓穴出口。
墓中一場混戰,一眾高手打了個亂七八糟。開山道人被兵天大聖擊傷,索性傷勢不重,得到了雲光的八達靸鞋與降魔禪杖,總算收穫不小。
八達靸鞋令人日行千里,開山道人因此成為第一個逃出墓穴的人。
離開那充滿糜爛氣息的“溫柔鄉”,再呼吸到外面的空氣,看看那莽莽蒼蒼的大黑灘,開山道人精神一振,豪氣再起。
——他已得了兩件法寶,又有趕山鞭在手裡,進可攻、退可守,何不以逸待勞,將那墓中再上來的人,一網打盡?
主意打定,他的趕山鞭一劃,已將墓穴入口旁的一塊大石分開,藏身其中。
一手握鞭,一手執杖,八達靸鞋令他的身子可以隨時如利箭射出,他只等後面再有人上來時,便要突襲殺手。
——可是他卻沒想到,接下來上來的,竟然不是“人”!
“騰”地一聲,墓穴的入口處遽然一震,猛地跳出一個黑色的怪物來。地面起伏,泥沙不絕陷落,彷彿是那怪物太大,在出口處卡了一下,才被吐出來似的。
開山道人愣了一下,仔細一看,才認出那竟是雲光和無根老祖。
雲光號稱“四寶”,可是這時手持的降魔禪杖、腳踏的八達靸鞋早被開山道人掠走,身穿的蔽天袈裟、懷揣的雪蟾缽也已落入無根老祖手中。他現在穿著一身月白的僧袍,又赤著一雙白腳,可是不知為什麼,看起來卻是漆黑一團。
無根老祖伏在他的背上,一直以來賴兮兮的一個人,鬚髮皆張,面目扭曲,竟也在忍受極大的痛苦。
開山道人原本打算攻其不備,可是看了這樣的異狀,也不由遲疑了。
“好孩子,你……冷靜點!”
無根老祖伏在雲光的背上,他受廣來峰法術詛咒,雙腿不能落地,只能以人為馬,騎行來去。他修煉邪功,以往恨不得每一寸肌膚都與“坐騎”緊緊地貼著。可是這時人在雲光的背後,卻是身子拼命後仰,竟像是想要儘量離雲光遠一點似的。
“要不然,你……你把矛先讓我拿著?”無根老祖掙扎道。
他這樣一說,開山道人才注意到雲光的手裡,原來還拖著一杆蛇矛。
漆黑的蛇矛,彷彿包裹著一團黑氣。矛杆上紋以雪白的算盤珠似的骨節,雲光一手提著矛尾,矛尖沉甸甸地拖在地上。
開山道人悚然一驚,終於明白了雲光的怪異由來。
蛇骨矛據說是天下兇器,雲光這次下山,就是為了要搶在它沾血之前,將之帶回普抱寺銷燬,可是在兵天大聖的墓中,蛇矛刺傷杜銘,終於已經失控了。
現在雲光手持蛇矛,於是蛇矛的兇性,也令他不正常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