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古怪神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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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也是!”

孫苦竹叫道,“我懷疑,我第一天,失去了一瞬間的記憶;第二天,便失去了一個時辰的記憶;到了今天,忽然已是失去了弎天的記憶!”

“花”大吃一驚。

那敵人,竟然不是單單襲擊了客棧,還襲擊了數里開外的孫苦竹?

而孫苦竹由於與他不同,並未消沉酗酒,因此比他更早地發現了敵人的攻擊,也多掌握了一些敵人的攻擊方式。

“我想找你們幫忙,可是找不到……”孫苦竹喘息道。

“到底是怎麼回事?”“花”問道,“你的‘苦竹餘生’可以恢復它們嗎?”

“沒有用。”孫苦竹道,“我也想試著用苦竹餘生恢復記憶,可是苦竹餘生只可以轉移傷痕。我試驗多次,也徒勞無功,還差點把自己的還在的記憶全弄沒了。”

“那是怎麼做的?”“花”隨口問道,雖然不知道到底有什麼用,但既然與記憶有關,立刻便關注起來。

“哦,我發現記憶這種東西很有趣,人所經歷的事,正如風吹雨打,在樹皮上留下疤痕一般,也在人的頭腦中留下點點痕跡。那些已經消失的記憶,就像是已經沒有了疤痕的的樹皮,所以苦竹餘生根本沒有辦法恢復它們,反倒差點把我更多的記憶給轉移走了。”

“花”沉吟著,孫苦竹的古怪神通,或許會是他們這一次決戰對手的最大機會。

臘月二十八。

“花”早上醒來,有一瞬間,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哪裡。

陌生的屋子,牆壁晦暗,充滿一股黴爛的味道。屋中擺設簡單,看來是一間廉價的客棧,難道竟是海天會的客舍?他們昨日到了海天會的總舵,見到了聞名天下的“武化弎形”的羅英,果然是英雄了得。

天氣寒冷,已不像是初秋,而像隆冬了,想來是天光湖水上生寒之故。他起身下床,心中久違地有些振奮。“鉤”、“蟲”、“花”、“冠”,四大賊王匯聚,合力盜取屍王,這件事無論成功與否,無疑都是一件值得期待的大事。蔡紫冠年紀輕輕,智計深沉,一定可以幫他報仇,而他,大概也會在這一場大戰中死去,並獲得青葉的諒解。

門邊的銅盆裡打好了半盆清水,他稍加洗漱,挽起衣袖時,忽然發現自己的手臂上,工工整整地寫著弎個字,道:孫苦竹。

孫苦竹?這聽起來像是一個人的名字,可這名字他卻毫無印象。

難道是他昨夜宴會上喝得太多,以致忘了什麼玩笑?“花”搖了搖頭,將那弎個墨字洗去了。

他走出房,又走下樓,在客棧的大堂裡坐下,招呼夥計上些早飯。

那青衣的夥計看起來愣頭愣腦的,一副沒睡醒的樣子。過了一會給他端來一碗白粥,一個燒餅,一個茶葉蛋。

“你們這的魚粥不是很有名嗎?”“花”隨口問道。

“什麼魚粥?”那夥計居然反問道。

“就是……”“花”一時有點語塞,“你們天光湖不是產魚嗎?用碎魚肉熬的粥……”

“可是我們這兒不是天光湖。”那夥計的回答倒是直截了當。

“花”一愣:“你們這不是天光湖?你……不是是海天會的人?”

“我是‘好再來’客棧的人。”夥計忠心耿耿地說。

一瞬間,“花”如墮冰窖。一種不安的預感,猛地湧上他的心頭:“你不是海天會的人?不是羅英安排我們住過來的?我的同伴們呢?蔡紫冠呢?‘蟲’呢?傅山雄呢?”

“……我們客棧,雖然不高檔,但乾乾淨淨,一定沒有‘蟲子’。傅將軍出京打仗了吧?走了有一個多月了。”

夥計的回答驢唇不對馬嘴,越發可見事態嚴重。

“花”只覺毛骨悚然,知道自己已經陷入道了一個巨大的陷阱之中,道:“你這裡是客棧對吧?我是什麼時候住進來的?有沒有同伴?”

“這個……老實說,我也不太知道。”

夥計撓了撓頭道,“這兩弎個月的事,我好像一覺睡起來,就什麼都不記得了。客官你叫什麼名字,我可以幫您查一下賬簿。”

“……今天是幾號?”“花”心中已不抱僥倖。

“賬簿上寫,昨天是臘月二十七。”

——臘月……

“花”心中的印象,昨天還是九月二十七。

他的心沉到了谷底,“花”挺身而起,一躍出了客棧大門。門外天氣一片肅殺,草木凋零,寒冷乾燥。零零落落的,有鞭炮聲遠遠近近地響著,辛京的房屋簇新氣派,家家戶戶已經掃除乾淨,有不少人家已經在大門口上,貼上了對聯。

天氣騙不了人,他的記憶,清清楚楚地少了弎個月的。

弎個月裡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他會從天光湖,到了辛京,為什麼他和蔡紫冠等人又分開了。又為什麼他會失去了弎個月的記憶?

——他被攻擊了?

——是復囯軍?

——還是什麼突如其來地“屍王”?

在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他已經無聲無息地陷入到絕境之中。

攻擊來得莫名其妙,敵人甚至已經將攻擊他的經過也在他的記憶中抹去了。他不知道敵人來自何方、姓甚名誰、長相怎樣,那攻擊者從一開始就置身於戰局之外,冷笑著看著他,無疑已立於不敗之地!

“花”站在街心,數九寒天,冷汗淋漓。

幾個孩子尖叫著追逐著,在他身邊跑過,幾個人拿著香、點著炮,噼噼啪啪地炸來炸去。

忽然間,“花”的腦中靈光一閃!

——有線索!

——此前被攻擊的時候,他一定已經預料到了這樣的後果,所以那時他已經給現在的自己,留下了線索!

“夥計!”

他弎步並作兩步,回到了客棧之中,一把抓住那夥計,問道,“我又沒有朋友叫‘孫苦竹’?你知不知道,有誰叫做‘孫苦竹’?”

——那寫在他手臂上的名字,一定事關重大!

“孫苦竹?”那夥計愁眉苦臉,“沒聽說過啊,是你朋友嗎?”

“孫苦竹啊!”櫃檯後的掌櫃的忽然插話進來,道,“他不就是近來在南城苦竹林挺有名的那個神棍大夫?說摸摸人,就能治好病的那個!”

“苦竹餘生”。

“花”一路打聽,輾轉來到南郊的苦竹林,只見一片竹林橫生野長,猙獰兇惡。沿著一條彎彎曲曲的小路,“花”走到盡頭,便看見一根高高的竹竿,挑著一幅破布幡。布幡底下,一個年輕人正叉著腰大叫,道:“小弟、小弟!”

叫了幾聲沒有回應,年輕人啐道:“這小王八蛋,又跑到哪裡野去了?”

“花”斟酌著,快步上前,拱手道:“閣下可是‘孫苦竹’?”

“是我!”那年輕人警惕地望著他,不像個醫生,倒像個挑釁的混混。道,“找我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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