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夢境(1 / 1)
搖光滿心驚喜,縱身一躍,已從那縫隙中,跳出了自己的夢境。
眼前一花,她的面前忽然出現的,是一個女子絕美的臉龐。
女子素白精緻的容顏,令她在一瞬間幾乎以為子自己仍在夢境之中,可是旋即卻又發現,原來只是那女子也已進入到“滅宙”的黑白世界中而已。
清醒的那一瞬間,她已因恐懼而放出了儲備已久的滅宙之術。
搖光恍惚了一下,發現自己是躺在那女子的懷中,不由大吃一驚,連忙掙脫了,站起身來。只見那女子裝美麗,單膝半跪在竹筏之上,一手將她的上半身抱起,原來竟是在辛京皇宮中見過的美人花濃。
她的傷足猶痛,可是昏睡許久,已經頗恢復了元氣。在這黑白呆板的世界中,一瘸一拐地轉了個身,她審視場中的局面——
她看到自己身處在勞大的竹筏上,而勞大瑟縮在筏尾,狀甚不安。她還記得自己是怎樣落在他的竹筏上的,可是花濃是怎麼來的?她卻毫不知情。在花濃的旁邊,又有一個斷手斷腳,但卻沒有流血的奇怪女孩,關切地半仰著著身,看著本該在花濃懷中的自己。
——那關切未免太過熱情,不由令搖光莫名有點後頸發涼。
有許多蜜蜂,正排成一線,從花濃的袖中飛出,於陰影處,飛入夜色;周圍復囯軍的人,許多呲牙咧嘴,手舞足蹈,顯是在不知不覺中,已為蜜蜂偷襲。在那些人中,她看到了莫家的莫春,莫春的神通“春困秋乏”,專門讓人在睡夢中難醒,而他現在眼角迸淚,額頭上已腫起好大一個包。
原來是他用神通,將自己留在了夢境之中,而又是花濃無差別的蜜蜂攻擊,令他意志動搖,解開了神通。
——可是為什麼他要困住自己?
——難道他也已經背叛了?
搖光心中憤怒,轉頭去找商思歸和孟浩天,只見商思歸被複囯軍將領簇擁著,神情嚴峻,正關注著孟浩天的一場決鬥。而在眾人圍觀的令一張竹筏上,孟浩天正與兩個人惡鬥著。
那兩個人,一個錦衣玉冠,赤手空拳,一個青衣魁偉,手提鋼刀,正是與他們在辛京的見過的蔡紫冠和杜銘。
孟浩天手持寒寂劍,已將蔡紫冠和杜銘逼到了筏尾,眼看就要驅之入水。
眼前一花,她的面前忽然出現的,是一個女子絕美的臉龐。
女子素白精緻的容顏,令她在一瞬間幾乎以為子自己仍在夢境之中,可是旋即卻又發現,原來只是那女子也已進入到“滅宙”的黑白世界中而已。
清醒的那一瞬間,她已因恐懼而放出了儲備已久的滅宙之術。
搖光恍惚了一下,發現自己是躺在那女子的懷中,不由大吃一驚,連忙掙脫了,站起身來。只見那女裝美麗,單膝半跪在竹筏之上,一手將她的上半身抱起,原來竟是在辛京皇宮中見過的美人花濃。
她的傷足猶痛,可是昏睡許久,已經頗恢復了元氣。在這黑白呆板的世界中,一瘸一拐地轉了個身,她審視場中的局面——
她看到自己身處在勞大的竹筏上,而勞大瑟縮在筏尾,狀甚不安。她還記得自己是怎樣落在他的竹筏上的,可是花濃是怎麼來的?她卻毫不知情。在花濃的旁邊,又有一個斷手斷腳,但卻沒有流血的奇怪女孩,關切地半仰著著身,看著本該在花濃懷中的自己。
——那關切未免太過熱情,不由令搖光莫名有點後頸發涼。
有許多蜜蜂,正排成一線,從花濃的袖中飛出,於陰影處,飛入夜色;周圍復囯軍的人,許多呲牙咧嘴,手舞足蹈,顯是在不知不覺中,已為蜜蜂偷襲。在那些人中,她看到了莫家的莫春,莫春的神通“春困秋乏”,專門讓人在睡夢中難醒,而他現在眼角迸淚,額頭上已腫起好大一個包。
原來是他用神通,將自己留在了夢境之中,而又是花濃無差別的蜜蜂攻擊,令他意志動搖,解開了神通。
——可是為什麼他要困住自己?
——難道他也已經背叛了?
搖光心中憤怒,轉頭去找商思歸和孟浩天,只見商思歸被複囯軍將領簇擁著,神情嚴峻,正關注著孟浩天的一場決鬥。而在眾人圍觀的令一張竹筏上,孟浩天正與兩個人惡鬥著。
那兩個人,一個錦衣玉冠,赤手空拳,一個青衣魁偉,手提鋼刀,正是與他們在辛京的見過的蔡紫冠和杜銘。
孟浩天手持寒寂劍,已將蔡紫冠和杜銘逼到了筏尾,眼看就要驅之入水。
搖光身形一晃,先就來到了商思歸的身邊。
從旁邊復囯軍的腰間拔出一刀一劍,“嗤”、“嗤”兩聲,對穿對過地刺入商思歸的腿中,搖光一轉身,又跳到竹筏之上。
孟浩天兩眉倒豎,上身哧蘿,渾身鮮血,竟似是在先前的對戰之中吃了不小的虧。
但他現在無疑已大佔上風。他的寒寂劍,黑光纏繞,顯然已是將黑吞之力發揮到了最強。蔡紫冠和杜銘的髮梢、衣角,全都向他飄去,兩個人躲在筏尾,不知為何,卻不肯離開竹筏,好與孟浩天拉開距離,如此一來,但恐怕再有幾個回合,也便只有一條死路了。
搖光冷笑一聲,劈手奪過杜銘的斷嶽刀,一瘸一拐地來到孟浩天的身前。
孟浩天咬牙切齒一張俊美的臉,已因憤怒和暴戾而扭曲。
很微妙的,和商思歸相比,搖光竟是恨他要更多一些。即使商思歸更壞,而孟浩天只是袖手旁觀,但她和商思歸中間,畢竟只是君臣之義,還是隔了一層。可是孟浩天卻是和她一起長大,她成為公主,而他嫩整日守在洞府之外,一直是最令她安心的事。
可是今天,當搖光陷入到最大的危機的時候,他卻只是默默地退到了下一層。
那一切美好的記憶,都已經成為泡影。搖光咬緊牙關,猛地舉起斷嶽刀,刀光一閃,已在孟浩天雙腕的脈門上劃過,兩串晶瑩的白色血珠被刀鋒從他的皮肉中帶出來,飛起半尺,凝固在靜止的空氣之中。
解決了孟浩天,她又來到蔡紫冠的身邊。
那年輕人身子微弓,蹲踞在杜銘左側,如同一張硬弓,隨時準備向前射出。
搖光看著他,心中忽地升起一陣異樣的感覺。雖然商思歸作亂,只是以這少年為幌子,但胡夫子的預言,喬萊卻像是確有其事,而孟浩天也堅信他倆會有糾葛。她本來一直只以為這少年是個敵人而已,雖然見過一面,卻連他的樣貌都記不清。可是現在看來,他錦衣玉冠,神采飛揚,果然長得不錯。
——可他仍然是復囯軍的敵人!
搖光的第一個念頭這樣想道。可是旋即,她卻又想到商思歸對她的嘲笑。
——“你是公主,不過是因為流著大茉皇家的血脈而已。若是沒有我的先祖捨命相救、六姓的赴湯蹈火,你們一家,早已亡嘓滅種。”
淚水,猛地湧出她的眼眶。
——如果不是他,商思歸他們根本沒有叛變的機會?
——而他們不生出二心的話,她是不是……也永遠不用聽到這樣殘忍的真相?
搖光越想越是悲憤交加,忽然一個耳光,已向蔡紫冠扇來。
她的手掌自左向右,猛摑蔡紫冠的右頰,可是手掌碰到蔡紫冠的臉,卻毫無觸感,“呼”的一聲,她的手穿過了蔡紫冠的臉頰、頭顱,猛地落空了。
搖光大驚,定睛一看,忽覺不對。
只見蔡紫冠的身形,不知何時,已顯得極為淺淡,直如一幅被技師仔細揭過一層的圖畫一般,輪廓、五官雖然都在,但顏色卻已模糊了。
可是也不光是模糊,蔡紫冠的輪廓之外,隱隱還跳躍著奇怪的金色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