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楚楚動人(1 / 1)
柳小玉頭上的鳳冠早已不知掉到哪裡去了,可是臉上那一絲不苟的妝容居然絲毫未亂。她蒼白的臉色被那豔麗的喜服一襯,格外楚楚動人。
“啊?”小賀從沒被女子求過,何況是這麼漂亮的。一時間,話還沒說出來,臉已經比柳青書的還紅。
“小將軍,蠖鞔蟮隆
“退!”小賀驀然大喝一聲,他甩開了柳青書的手,反手拔出寒劍,向前一架,“噔”的一聲,擋下了蒼鷹的一啄。
他的劍就停在柳小玉的鬢邊,淡青色的劍鋒,映得女子的臉頰更像是冰雕雪砌的一樣。
那蒼鷹向上一升,一對金睛惡狠狠地瞪著小賀。
這神通幻化的惡禽,一翎一羽都真實得無與倫比,可是那過分輕盈的一起一降,卻還是顯示出它的詭異來。
既然已經和它對上了,小賀立刻不再做冒進之想。
“到我身後!”小賀將柳小玉父女掩在身後,依依不捨地甩開握著他右手的柔荑,反手拔出了炎劍。
劍身赤紅,勃勃跳動如同怒焰。小賀雙劍微垂,亮出一個門戶,和那青鷹四目相對。
忽然那蒼鷹雙翅一收,已帶著一聲唳鳴,惡狠狠地向他們撲來。
柳小玉發出一聲驚呼。
小賀聽在耳中,登時豪氣勃發,大喝一聲,雙劍一卷,也帶著兩道狂飆迎了上去。
蒼鷹兩翼微聳,原本流星墜地一般的軌跡,驟然轉出了一個刁鑽的弧度,猛地在兩道劍光中鑽過。
小賀兩眉一立,雙手一錯,一青一赤兩道劍光也立刻絞在一起,彼此膠摻,如同一張巨網,又將蒼鷹罩住。
也就在這時,柳青書驀地發出一聲慘叫。那醜陋的青蛟不知何時,已經潛到他的腳下。這時一口叼住他的腳腕,猛地向後拖去。
“爹!”柳小玉的叫聲中已帶了哭腔。
小賀一咬牙,猛地分出一柄炎劍,向青蛟斬去。青蛟雖然伏在地上,卻好像也能感應到危機,猛地向旁一滾。
“啊呀!”它仍然叼著柳青書的腳腕,這麼一滾,登時將柳青書的一條腿自膝蓋處折斷,森森白骨,透肉而出。
一聲鷹唳突然傳來,原來那蒼鷹趁機自劍網脫困,翎羽紛亂,盯著小賀的眼中更見兇惡。
柳小玉放聲大哭,小賀目眥盡裂。
一鷹一蛟,一上一下,將小賀的兩柄劍牢牢鎖住。
“鉤”站在三樓的樓梯上。
當小賀沖人人群的時候,他從澈蠼庀亂恢恢褳玻槌黽附誄す埽樽昂昧慫摹暗鍪汀薄
混亂的人群中,吊眉公子正在那徐先生的保護下,慢慢退向離他最遠的一個牆角。李子牙振臂一甩,“嘶”的一聲,釣鉤直飛吊眉公子。
那徐先生卻像是早有準備,向前一跨步,撿起一條桌腿,就猛地向釣鉤攔去。“撲”的一聲,釣屍鉤能破五行,毫無滯礙地輕輕穿透木質的桌腿,釘向徐先生的面門。徐先生吃了一驚,向旁邊一躲——
“哎呀!”吊眉公子反應不及,已給那釣鉤穿人肩膀。
“起!”李子牙大喝一聲,釣竿一彈,吊眉公子整個人就飛上了半天,從徐先生的頭頂掠過,直投向李子浪詰穆ヌ蕁
那徐先生一愣,縱身而起,一把揪住吊眉公子的手,也給釣上了半空。
李子牙哼了一聲。他是一個極其不願貼身近戰的人,眼見那徐先生身手不錯,立刻不願讓他過來,反手一抖,就把那一主一僕橫著甩了出去。
——兩人落下之處,正是那小山一般緩緩移動的巨象!
“砰!”徐先生重重撞上象腹,如同撞上一堵肉牆。頭昏眼花之際,手上無力,一下子鬆開了吊眉公子的手腕。
吊眉公子一得自由,立刻又發出一聲長長的慘叫,手舞足蹈,飛躍底下的一片人頭,重重地摔到了李子牙的腳邊。
“新郎官,你好!”李子牙微笑著抓起他。
吊眉公子又驚又怒,兩條眉毛簡直要飛出腦門了,叫道:“大膽,你想幹什麼?你不怕我斬你全家?”
這個“斬”字用得天馬行空,李子牙都不由傻了一下。
“傅將軍有令,你必須……”李子牙的話說到一半,卻驀然停止。他低下頭,只見那握著釣竿的右手正在劇烈顫抖!
“汪!”突然之間,他的右臂發出了一聲犬吠。
李子牙大吃一驚,接著,他的前臂上猛地炸開一團血花,皮開肉綻,衣袖裂開,一隻黑色的狗頭,赫然在血水中探出頭來。
狗頭約有拳頭大小,一雙通紅的眼睛向外一望,正與李子牙看了個對眼。
“什麼東西!”李子牙吃了一驚,一伸手便握住了它。
可是劇痛襲來,那狗頭一低頭,便在他的虎口上咬了一口!
李子牙大叫一聲,放開了手,只見那狗頭在他掌心一閃,已然鑽入他的肉內。鮮血橫流,他的虎口上幾乎掉了塊肉,可是那麼大的一個狗頭鑽入他的手掌裡,皮膚卻還是平平的,毫無異狀。
“去!”李子牙大喝一聲,釣鉤一擺,金光閃處,也鑽進了他的手腕。
金鉤人肉,果然感應到了那黑狗的位置,猛地鉤了過去。可是這一鉤之下,卻穿過了狗頭——那狗融入血肉,居然不在五行之列,所以不受他的釣鉤作用。
李子牙痛叫一聲,他的手腕裂恃衽紓咽潛還吠芬Ф狹寺雒擰
“見鬼!”李子牙被自己的血濺了滿臉,往後一退,也急了眼。他猛力晃動釣鉤,金鉤鑽入他的傷處,帶著漁線,在他的血管、肌理處穿梭數次,已將他的傷處硬生生地縫合了。
“撲!”才一縫好,他的肘彎處就又炸開一處傷口。
“你擋不住徐先生的‘肉狗’的!”吊眉公子哈哈笑道,“他的三隻‘狗’,只要一上身,不管你是誰,都必死無疑!”
小賀手持雙劍,兩臂翼張,將柳小玉父女護在身後。
那一鷹一蛟都是神通所化,遠較一般的猛禽巨蟒難纏。但他的雙劍一冰一火,倒也令之頗為忌憚。
可就在這時,那頭花鹿卻又溜達過來。
不過是一會兒工夫而已,羅漢樓二樓上,除了他們與李子牙、吊眉公子主僕外,幾乎已經沒有站著的人了。
未死之人在地上輾轉伸殷,那花鹿的頭角上滴著血,一雙金色的眼睛冷冰冰地透著殺氣。小賀手一轉,將冰劍倒持,火劍正握,仍是守得毫無破綻。
可是柳小玉卻看見,他的鬢角已經淌下汗來。
“小將軍……它們……它們好像怕你的右手劍多一些。”柳小玉忽然道,“它們……它們好像還是怕火。”
小賀一愣。無論是什麼樣玄奇的神通,其實都無法脫開“自然”這兩個字。表面上再怎麼出神入化,也都有相應的規律可循。
五大惡獸雖然是雕刻所化,但既然有了獸類的兇猛,便自然也有了對
小賀一愣。無論是什麼樣玄奇的神通,其實都無法脫開“自然”這兩個字。表面上再怎麼出神入化,也都有相應的規律可循。
五大惡獸雖然是雕刻所化,但既然有了獸類的兇猛,便自然也有了對“火”的畏懼。
“多謝姑娘提醒!”小賀認真地說了一聲,隨即猛地向前跨出一步。
三頭惡獸同時移動,蒼鷹和花鹿稍稍一退,青蛟卻從旁邊逼近了半步。
可是小賀卻並非要突襲它們。
“嚓”的一聲,小賀一劍劃過,火劍上火苗一熾,橫亙在他們腳邊的一樣東西登時燒了起來——那正是先前拜堂時,大得不成比例的囍字!
火光燃起,三頭惡獸都嚇了一跳,不由自主地往後一縮。小賀腳尖一挑,將整座囍字從地上立了起來。
搭在囍字上的屍體,噼裡啪啦地滾了一地。
這字是松木雕成,又刷著金漆,雖然沾了不少血,但一經點著,立時火苗亂竄,比個火把還要燒得通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