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9章 入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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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那賀蘭雖入贅在曲向前這個萊陽縣令的家裡,曲家卻沒有一個敢拿他當入贅女婿看待,而都是當主子一樣的伺候,畢竟那時還是清政府時期,滿族皇親自然不是一個小小的縣令能得罪起的,更何況曲向前還是那家的家奴。所以那賀蘭幾乎將曲家的財產掏空了,才從皇宮弄回了慈禧賜死姑娘的一丈白綾,白綾上鏽有一對齊飛的鳳凰,並且還有姑娘的血跡。所託之人告訴那賀蘭,姑娘的屍體已經被宮中做售醫的鏽女給好生安葬了,這白綾上的鳳凰便是那姑娘自己親自所鏽,也是想託人在自己死後能將這白綾交給那賀蘭,具體意思並未明說。

那賀蘭如此一說,眾人這才明白他為何會給奶奶這個宮裡的售醫鏽女磕頭。

那賀蘭感恩的自然不是奶奶,而是宮裡為姑娘安葬的售醫繡女,他磕的也不是奶奶,而是奶奶的身份。

隨著內憂外患,清朝的統治力也越來越薄弱,那家也慢慢在朝中失了勢,再加上那賀蘭為了一丈白綾將曲家掏空,隨著曲向前這個縣太爺一死,曲家便也跟著沒落了。

那賀蘭也算是個痴情的種,他將那一丈白綾視作姑娘的化身,想著死後能與自己同葬。要是他對曲家人的親情其實並不濃,在那個封建思想極其濃重的年代,一個男人的入贅會被視作最無能的表現,通常是被人所不齒的,更何況那賀蘭又是一個皇親貴族,曾經的一品帶刀侍衛,這讓他不僅對曲家沒有感恩之心,更多的是一種仇恨,就連對自己的妻兒也是如此,這也就造就了他賣掉救命的糧食換一口能讓自己與那一丈白綾安息的棺材。

那賀蘭說完這些,大家都沒有說話,小浩眼中更是充滿了惱怒與恨的看著自己的爺爺,他萬萬沒想到自己的爺爺會因為一丈白綾餓死了自己的父母與家人。

“我恨你!”小浩突然衝著那賀蘭大喊一聲,接著便跑了出去,此時曲伯母並沒有去追,她內心裡雖然對那賀蘭對姑娘的痴情很是同情,但是依舊無法理解那賀蘭的做法。

“既然您用糧食換來棺材是為了那繡售醫的姑娘,為何又會將棺材給了我們家福元?”曲伯母不解的問道。

“說來你們可能不信,福元死的時候,我做了個夢,夢見她來找我,說這輩子不是我欠她的,是她欠我的,若我能用那一丈白綾做一身售醫,她便在下輩子等著我。這十里八村做售醫的手藝來說,你算得上這個的”那賀蘭衝著曲伯母伸了個大拇指,接著說道:“我也知道你們對我餓死家裡十幾口人換來這麼一口棺材有很大的成見,要想讓你幫我做身售醫根本是不可能,為了能讓你對我減少成見,幫我做身售醫,所以我才將那口棺材給了你們家福元。”

聽了那賀蘭的話,曲伯母無奈的嘆了口氣說道:“唉!三叔啊,你這又是何必呢!”

“哈哈……”那賀蘭似乎知道這些人是無法理解他的,所以也不在乎曲伯母的話,而是仰頭大笑起來。

“我可以看看白綾上繡的那對齊飛鳳凰嗎?”奶奶看著自顧自笑的那賀蘭突然問道。

那賀蘭止住笑,帶著一絲防備的眼神看著奶奶說道:“我為什麼要給你看?”

“你不是說那齊飛鳳凰繡是那姑娘家的絕活嗎?但是我在宮中也見到過有人繡過,我只想看看那人繡的是否與你口中的姑娘繡的是否有區別。”奶奶回答道。

“不可能!這齊飛鳳凰只有她能繡的出來,別人絕不不可能,你一定是在騙我!”那賀蘭極為堅定的看著奶奶,認定奶奶是在欺騙他。

“你若不信就算了,我不看便是了。”奶奶轉身看這曲伯母“伯母,您不是還要帶我去找曲伯嗎,既然售醫都送到了,故事也聽了,我們也沒必要再待下去了。”奶奶說完便轉身就要離開。

“你等等!”那賀蘭趕緊叫住奶奶。“你能告訴我你在宮裡見過誰繡過齊飛鳳凰?”那賀蘭語氣稍緩的問道。

“你若不想給我看,我又何必告訴你。”奶奶轉頭瞪了那賀蘭一眼,抬步又要走。

“你等一下!”那賀蘭再次叫住了奶奶,他眉頭緊皺,似乎在做著一件難以抉擇的決定,他摸了摸胸口,看著奶奶“罷了,我就信你。”說完便將手從衣襟處伸進胸口,從貼身處拽出了塊比手帕大一點的白綾,上面正是繡著一對齊飛鳳凰。

當奶奶看到那對齊飛鳳凰時,淚水再也止不住的淚了下來,她轉身便跑到那賀蘭跟前,一把搶過他手中的那塊白綾,雙手顫抖的捧著,就如同捧著自己的心臟一般,極其的小心,滿臉激動。

那賀蘭以為奶奶要搶走他的白綾,剛要起身去搶,但是見到奶奶激動的神情與淚水,他又緩緩的坐了回去,臉上的激動之色不比奶奶少。

“姑娘,你見過的那人繡的齊飛鳳凰可有它好?”那賀蘭激動的問道。

奶奶搖搖頭,沒有說話,但是眼睛卻始終未離開那白綾一秒。

“我就說吧,你見的那個人定然是繡不出這樣好看的齊飛鳳凰。”那賀蘭嘴上雖如此說,但是眼神卻透著一絲失落。緊接著便伸手向奶奶要回那塊白綾。

奶奶一見那賀蘭伸手,條件反射一般的向後退了一步,將那塊白綾緊緊的貼著胸口摁住,看向那賀蘭的眼睛早已被淚水模糊,整個身子都因激動而顫抖不已。

“這是我婆婆繡的!”奶奶帶著哭腔的衝著那賀蘭說道。

“什麼!”不光那賀蘭被這句話驚到了,就連曲伯母也被奶奶的驚的不敢置信。

“姑娘,這玩笑可開不得,你不會看錯了吧?”那賀蘭聲音顫抖問向奶奶,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是我婆婆繡的,齊飛鳳凰繡是我婆婆親手教我的,我不會看錯的,這就是我婆婆繡的齊飛鳳凰!”奶奶再次說道,這次那賀蘭看著奶奶的眼神不僅僅是激動了,更多的是震驚,對於他來說,奶奶這話就像在他心裡炸了個雷。

其實何止那賀蘭心中炸了個雷,奶奶心中也是一樣炸了雷,她萬萬沒有想到,一直跟自己說要替娘娘回蘇州的婆婆祭拜家人的婆婆,自己就是那個娘娘,而且是那賀蘭口中已經被賜死的娘娘。

這齊飛鳳凰正是婆婆教奶奶所繡的,這白綾上的針法與繡工都是奶奶繡鳳凰繡的方式,也正是婆婆的方式,俗話說,兩針難縫一線,每一個繡工精湛的繡女都有自己獨特的手法,既然這那賀蘭所說這齊飛鳳凰是那大戶家的絕學,自然是有獨特的手法才有著齊飛鳳凰的精妙之處。而婆婆所教給奶奶繡的鳳凰繡正是這齊飛鳳凰所用的繡法,所以奶奶斷定那賀蘭口中的那個姑娘正是已經過世的婆婆。

“姑娘,你確定這是你婆婆繡的?!”那賀蘭再一次的確認道。

“這齊飛鳳凰繡我也會,而且我在來這之前還繡了兩套售醫,用的就是這齊飛鳳凰繡。”奶奶激動的回答道。

“她沒死,她真的沒死!哈哈……”聽完奶奶的話,那賀蘭激動的老淚縱橫,但是臉上卻大笑了起來。“姑娘,你婆婆現在人在何處?”那賀蘭看著奶奶激動的繼續追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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