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兩敗俱傷（1 / 1）
李老道一個縱身，擋在了我和水鬼中間。
銅錢劍猶如靈蛇一般，直接紮在了水鬼的胳膊上。
水鬼一陣吃痛，黑色的液體從傷口上流了出來，滴在地上發出“滋滋”的白煙。
我心中駭然，“這鬼東西的血，咋和電視劇裡的劇毒似的。”
水鬼攻勢被李老道化解掉，驚叫一聲，兇性像是徹底被激發出來。
單手一抹，剛剛被銅錢劍刺傷掉的位置，居然完好如初，然後捨棄了我，一聲尖嘯，轉身向李老道抓了過去。
轉眼間，一人一鬼就戰了幾個回合。
隨著戰鬥逐漸進入白熱化，院子裡的陰風吹得越發急促，氣溫也隨著降下來好幾度，我能感覺到爺爺握著桃木劍的手都有些不自然了。
隨著時間推移，我感覺到李老道正面剛不過水鬼。
李老道三分攻，七分守，邊退邊戰，盡顯疲態，
反觀我爸則是握著鬼頭刀，虎虎生風，大開大合，拿著手裡的鬼頭刀追著老太太滿院子砍，隱約略佔上風的態勢。
我爸手裡的鬼頭刀每揮舞一次，我就能看到鬼頭刀上的鮮血就暗淡一絲，每次砍到老太太身上，鮮血也會暗淡一分。
我心裡隱隱有一絲擔心，希望在鮮血凝固之前制服老太婆。
爺爺看不見兩處戰團發生著什麼，顯得有些著急，“澤兒，給爺爺講講，現在到底是個啥情況。”
我看了兩處戰團，老實地說道：“我爸在追著老太婆砍，已經砍了它好幾刀了，至於那個水鬼則是追著道士爺爺跑。”
“李道士沒事兒吧？”爺爺滿臉擔憂。
我看著李老道有些狼狽的樣子，不確定，“額……他被水鬼抓了兩把，但是沒出血，應該沒事兒吧。”
我和爺爺說話間，李老道虛晃一劍，徑直鑽進了西廂房，水鬼緊隨其後追了進去。
大概三五個呼吸間，西廂房內接踵而至傳來了李老道的驚呼聲和小孩的慘叫聲，
老太婆聽見水鬼慘叫，顯得頗為焦急，不免亂了章法，結結實實地硬挨我爸兩刀，隨之身形淡了幾分，舍了我爸，頭也不回地向廂房飄去，看樣子像是要去幫忙。
我暗道，“出事了……”
我爸本想提刀接著去追砍老太婆，但是那鬼頭刀上的血跡卻變成了黑色，已然是不能再對老太太造成有效的傷害。
爺爺不知道廂房裡發生了什麼，但是第一時間卻是把自保用的桃木劍丟向了我爸，“景輝，接住。”
“啪”桃木劍掉在了地上。
我爸渾身顫抖，嘗試著去撿桃木劍，但試了兩下沒能彎下腰去，滿頭大汗地說：“爹，我沒力氣了。”
我爺爺撒開護住我的手，想上前幫忙。
我逞能道，“爺爺，我能看見它，讓我去。”
“嗯，小心。”
說罷，我撿起地上的桃木劍，衝著西廂房跑去。
在老太婆剛進西廂房的時候，堪堪被我追到了。
“讓你害我。”
“唰唰”兩劍，直接砍在了老太婆的後背上，本來已經暗淡無比的老太婆，被我砍了兩劍後，身形幾乎變成了透明狀。
老太婆依舊對自己的傷不聞不問，好像眼裡只有那廂房。
見老太婆如此執拗，我也明白，此時的廂房內水鬼肯定是吃了大虧，要老太婆幫忙。
如此機會我怎肯放過，“讓你囂張，讓你買命。”
趁他病，要他命，我不甘落後，緊跟著老太婆跑進了廂房。
廂房內，只見李老道正用身體把畫著符文的黃布壓在地上，黃布里裹的東西拼命掙扎著，時不時地從黃布上面冒出陣陣青煙。
老太婆趕忙用舌頭去卷李老道，想把李老道從黃布上拖下來。
可能是李老道受了傷，又用黃布奮力壓著水鬼，不好躲開。
就在我眼睜睜地見到老太婆的舌頭快要捲到李老道的時候。
千鈞一髮之際，李老道咬破了自己的舌頭，一口血唾沫，直接打在了老太太的身上，我趁機揮舞著桃木劍向著老太婆揮砍著，直至把老太婆和那長舌頭最後化作了一陣青煙，飄散在空氣中。
噴出鮮血的李老道，神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萎靡下來。
水鬼則是劇烈掙扎兩下，趁機從黃布里跑了出來。
此時的水鬼早已沒有剛開始的囂張神色，見我手持桃木劍站在門口，不知是忌憚我手中的桃木劍，還是自己身負重傷，虛晃一下，變成一攤水從我旁邊鑽了出去。
門外，我爸躲閃不及，被黑鬼化成的黑水掃了一下，我爸“哎呦！”一聲，摔了個屁股蹲，水鬼則是趁機溜出了院子。
“窮寇莫追，危險。”李老道想虛弱聲，阻止了我去追水鬼的身形。
我心有不甘，但看了看面色蠟黃的李老道，最終還是沒有追出去“道士爺爺，你沒事兒吧？”
“我能挺得住，”李老道咳嗽兩聲，繼續說，“趕緊去看看你爸。”
“我爸只是跌了一跤，應該沒啥事。”我沒心沒肺地說道。
李老道咳嗽了兩聲，臉色瞬間變得漲紅，“哇”的一聲，吐出來一大口黑血。
我驚慌地喊道：“道士爺爺……”
“趕緊去幫我找一隻大公雞來。”李老道虛弱地說道。
我衝外面喊道：“爸、爺爺快來幫忙，來幫忙啊！”
“咋了？”爺爺從門外跑了進了，急切地問道。
“道士爺爺吐血了。”我慌張地解釋道。
李老道輕輕地搖了搖頭，“我沒事，趕緊去看看景輝。”
我爸跌坐在地上，蒼白的臉色盡是冷汗，雙手撐地，顫顫巍巍地說道：“我……我好像站不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