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身負重傷(1 / 1)
我和爺爺費了好大的勁,終於將李老道和我爸攙扶到屋子裡。
爺爺出門去借大公雞,屋子內李老道用一把畫著符文的小刀刺破我爸那又黑又腫的雙腿。
一股墨汁般的膿水,從傷口處流了出來。
膿水滴進裝滿清水的鐵盆裡,發出“滴答”聲。
沒多久,整個鐵盆裡的清水漸漸地變成了青黑色。
“道士爺爺,這已經是第三盆了,怎麼顏色還是那麼黑啊?”
“再接兩盆,就差不多了,咳、咳……”李老道虛弱地說。
“道爺,你……你沒事兒吧?”我爸臉色依舊蒼白,擔心地問,“實在不行,我自己來。”
李老道虛弱道:“我沒事,你別說話,等下搞不好把你腳筋傷到了就不好了。”
我和我爸聞言,不敢再多說什麼。
當接到第四盆的時候,爺爺終於從外面拎著大公雞跑了進來。
“李道士,公雞弄來了。”爺爺興沖沖地說,“接下來要怎麼做?”
李老道剛要說話,但是“哇”的一聲,又是朝著鐵盆吐出了一大口黑血。
本來略有清澈的清水,瞬間又變得像墨汁一樣。
“爺爺,快捂住鼻子,有毒。”我囑咐一句之後,趕忙端著水盆向後院潑去,用清水清洗兩遍再次端著清水回屋。
回屋的時候,只聽見李老道虛弱地跟我爺爺說道:“康大哥,切記,一定是在這公雞打鳴的時候,給我取下雞冠子血……”
話還沒說完,便昏迷了過去。
“李道士……”爺爺焦急地喊了兩聲,見李老道沒有反應,只得作罷。
“澤兒,咱倆幫你爸放毒。”爺爺衝我說道。
清水換了七八盆的時候,我爸的腿上終於有了知覺,放出來的是血摻雜著膿,等到快天亮的時候,最終才把膿擠乾淨。
我看著從我爸腿上滴出來的紅色鮮血如釋重負道:“呼!總算是完成了。”
我爸試了試雙腿,“嗯,只有一點兒腳麻,沒有其他的不適。”
爺爺滿臉擔憂地望向李老道,“你只是被那水鬼輕掃了一下,就險些沒了雙腿,我看道士傷比你還重啊。”
“我怎麼能跟道爺比,爹,咱們按照道爺說的做,應該沒啥大礙的。”我爸安慰道。
“但願如此。”
東方翻出魚肚白,片刻之後,此起彼伏的公雞打鳴聲從村子裡四面八方傳來。
“咯、咯、咯……”在我和爺爺的焦急等待中,拴在我家院子裡的大公雞終於捨得開腔了。
我們按照李老道說的方法,將雞冠子血取了出來。
然後爺爺從李老道的帆布包裡翻出兩張符紙,燒掉化作符水,就著雞冠子血,一起灌進了李老道的嘴裡。
大概過了十幾分鍾,李老道“哇、哇”吐了兩大口黑水,直到把隔夜飯都吐出來,再沒有東西可吐的時候才停了下來。
吐完之後,又昏睡過去。
我爸見狀,擔憂道:“爸,昨晚道爺交代的話,咱們沒漏了什麼吧?”
爺爺回憶片刻,“我都是按照他交代做的,應該沒有漏了什麼。”
我見李老道昏迷不醒,自私道:“道士爺爺已經這樣了,如果今晚那水鬼再殺回來咋辦?”
“咳……咳,它被我重傷了,短時間應該是不會出來為非作歹了。”李老道悠悠轉醒。
我們爺仨見道士醒來,喜出望外,紛紛說道。
“道士,你沒事兒了?”
“道爺……”
“太好了,道士爺爺,你可醒了。”
“拿紙和筆來。”李老道依舊是很虛弱地說道。
李老道在白紙上,寫下一串電話號碼,遞給爺爺“康大哥,勞煩你打個電話,找一個叫馬宵的人,並且把昨天發生的事告訴他,他會知道怎麼做的。”
“好、好,我馬上去。”爺爺攥著白紙便去隔壁屋打電話去了。
李老道虛弱地靠著牆,衝我喚道:“康澤,你來,我有話跟你說。”
我乖巧地走了過去。
李老道用他枯瘦的手,牽住我的手說道,“昨晚康大哥找我的時候,我就知道,這水鬼之事,既是你的劫數,也是我的,如果我遭遇不測,你們也不必內疚,這都是命數……”
我感覺到李老道手上的不對勁,忙問道:“爸,你過來看下,道士爺爺是不是發高燒了。”
我爸伸手摸了下李老道的額頭,“呀,真的是發高燒,趕緊給他降溫。”
誰知李老道卻說,“沒用的,徒勞而已,閉口禪這麼久,你們好好跟我說說話……”
我們以為李老道是燒糊塗了,一邊幫他物理降溫,一邊跟他聊著天。
聊了沒兩句,我就感覺李老道已經處於迷迷糊糊的狀態了,嘴裡斷斷續續地還說起了斷斷續續、前言不搭後語的胡話。
我把李老道說的話,整理下來,大概的意思是,李老道非常想念自己的師傅,他和馬宵不相信他們的師傅會無緣無故地死在一場大火中,怪自己本事低微等等。
“快快快——馬宵說,用艾草、薑汁等物幫他擦身,然後放出身上的淤血,馬宵明天就到,”爺爺打完電話,急忙跑回來吩咐道。
聞言,我們趕緊去找李老道的傷口,但是找了半天也沒有發現明顯的外傷,最後我們只得把李老道的道袍脫了下來。
剛脫下道袍,就有一股惡臭撲面而來,等我們再把內襯脫下來之後,我被眼前的景象嚇得手足無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