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偷渡陰山(二合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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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傅,非得塗滿符文嗎?”我有點兒不情願地脫了衣服。

“偷渡陰山你以為是旅遊度假啊,這都是為你好。”馬宵一邊調著硃砂,一邊說道。

轉瞬,就到了7月13日,雖然這段時間,我的修為精進許多,但是在馬宵看來,還不足以應對偷渡陰山將會遇到的鬼物,最主要的是下地府之前要滅掉三把陽火,在地府裡不可使用道法。

所以馬宵非要以我的身體為符紙,畫滿符咒才肯帶我去陰山。

“昨天新聞上說,在郊外又發現一具乾屍。”

“嗯,我也聽說了,這次死的是個玄門中人,現在看來那具血屍普通人已經不能滿足他的需求了,”馬宵用手裡的毛筆邊畫邊猜測道,“據說海潮寺的明淨大師雲遊回來,並召集人手去狙擊血屍,可能也就這一兩天就能把血尸解決掉。”

自從血屍藉助錢兆偉的身體逃走之後,X市隔三差五就莫名其妙地會有普通人被吸光精血而亡,為此,在社會上引起了巨大的恐慌。

而從上週開始,可能是普通人的精血對血屍沒有了太大的功效,所以那血屍才會專門找玄門中人下手。

“把手抬高點兒,”馬宵用毛筆點了點我的胳膊,“之後你在外出活兒的時候小心些。”

我倒是不以為意道:“放心,我現在只從王半仙那裡接一些撞邪的活,錢雖然少點,但沒有什麼太大的風險。”

自從供奉老鬼——常天風之後,我本想仰仗保家仙的力量去接活賺錢,但直接被馬宵阻止。

馬宵非得讓我獨自去解決問題,只有遇到危險的時候才能請保家仙。

所以我也就只能靠著“驅鬼三連”接上一些撞邪的小活,錢不多,但是危險悉數低。

馬宵長出一口氣,“呼,好了,等符文晾乾就可以了。”

我站在鏡子面前看了看,上半身除了腦袋和手掌、腳掌之外,其他地方全都畫滿了符文,從遠處看,就像一隻被煮熟了的大螃蟹。

我頂著滿身的符文轉了轉身,“確定這管用?”

馬宵收拾起法器,點了點我的心口,略顯疲憊地說道:“這是擴陽法陣,我將陽氣都凝聚在了這裡,這兒是陣眼,希望到時候用不上吧。”

擴陽法陣雖然叫做法陣,但是沒有主動攻擊效果,它唯一的效果就是能將陽火、陽氣短時間封印在其中。

啟用法陣之後,在鬼物的眼裡,就是一個太陽,若是鬼物不小心闖入法陣內會直接被陽火燒成飛灰。

在我看來這擴陽法陣就是一個雞肋的陣法,畢竟鬼物再傻也不會像是飛蛾一般衝向太陽,除非是啟用陣法主動往鬼群裡面衝。

我拿起桌子上的“定魂墜”問道:“那這個木墜子要不要戴?”

馬宵看了一眼我手裡的木吊墜,“戴著吧,保不齊用得上。”

上次小飛即將佔了我的身子的時候,幸虧被這“定魂墜”救下一命。

之後我問過馬宵,才知道這木墜子是一個防止惡鬼上身的法器。

我和馬宵收拾妥當之後,來到一座荒山的空地上。

前段時間此處已經被馬宵佈置了一番,現在只是簡單地起一個法臺就可以施法開啟陰陽路,偷渡陰間。

夜裡的山風有些冷,尤其是在馬宵滅了我身上的陽火之後,顯得更冷。

我跪在陣法中間,凍得我直打冷顫。

馬宵手持桃木劍,在陣法內步罡踏斗,手裡撒了些糯米,嘴裡唸唸有詞,“糯米開啟陰陽路,雙掌拍開鬼門關,急急如律令,啟!”

驀然,馬宵一掌拍在我的後背上,瞬間我只感覺腦袋一沉,並且伴隨著很嚴重的失重感。

正當我以為要摔死的時候,我的雙腳卻又穩穩地站在了地上。

我看了看四周,只見霧氣濛濛,霧氣中隱約有人臉劃過,而頭頂上的明月,此時已經換成了猩紅色的圓月。

吹在身上的風此刻也變成了刺骨的陰風,夜空中,時不時地傳來鬼哭狼嚎的聲音,淡藍色的磷火在空中飛舞,詭異程度是青龍墓園百倍有餘。

“這就是陰間?”我打了個哆嗦,自言自語道。

馬宵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我的身後,“這裡還不是,等下過了鬼門關才是。”

我被嚇得一哆嗦,“師傅,人嚇人,嚇死人的。”

“別廢話了,趕緊走,如果明天趕不到娘子墳,咱們就白來一趟了。”馬宵催促道。

“好。”隨即我跟上馬宵。

在這荒蕪之地,我們不知道走了多久,直到我們看見其他的人影。

馬宵指著前面一條小土路說道,“穿過這條黃泉路,就算是死人了。”

我看著那條土路和兩側開滿紅色豔麗的彼岸花,心中不免有些唏噓,“這要是擱在以前,我想都不敢想,現在我居然能活著走一趟這黃泉路。”

黃泉路上零星有幾個剛死之人,頭低著,猶如行屍走肉一般,緩緩地走在黃泉路上。

這時,從遠處傳來一陣“嘩啦啦”的鐵鏈聲。

鐵鏈聲在空曠的荒蕪之地,顯得格外清晰。

馬宵聞聲,拉著我爬了下來,“噓,別出聲,陰差壓著厲鬼來了。”

我屏氣凝神,偷瞄著聲音發出的地方。

只見淡霧之中走出來一行人,打頭的一襲白衣,舌頭伸出來得有一米來長,頭戴高帽,一隻手持著哭喪棒,一隻手拽著鐵鏈。

中間一行三人,身穿現代服飾,雙手被鐵鏈禁錮著。

最後一人,也是戴著高帽,身著一身黑衣,單手拿著一個鉤子,默默地墜在最後面。

我雖然看不見那兩人的容貌,但我知道,這就是書上記載的“黑白無常。”

我大氣也不敢喘,恐怕被黑白無常發現我的存在,勾了我的魂。

“嘩啦啦……嘩啦啦……”

黑白無常押解著一行鬼,每走一步,便會發出刺耳的鐵鏈聲。

前方緩步行走的亡魂,聞聲也是加快了在陰陽路上的腳步。

馬宵見一行鬼過了陰陽路之後,趕忙起身,“事不宜遲,趕緊走。”

毒霧惡草,冷日愁雲,如入鬼蜮,

穿過陰陽路,我們來到一個山腳下城門。

城門金色的匾額上寫著“幽冥地府鬼門關”七個黑漆大字。

鬼門關的關前立有一個石碑,上書“陰陽界”三個大字。

關門內的兩側分別站立著三米來高,嘴中長有獠牙,闊口大眼,頭上還長著野獸一樣的角,一紅面和一綠臉的猙獰鬼。

我看著凶神惡煞的猙獰鬼,心裡有點犯怵,但還是硬著頭皮問道:“要打過去嗎?”

馬宵氣得臉色鐵青,“能不能動點兒腦子,把包裡的豆餅拿出來。”

出門前我還納悶,馬宵讓我裝一些米、豆餅和肉包子啥的,起初我以為是為了在路上充飢,現在想想,根本不是這麼回事。

我拿出一個畫著符文的紙袋子,“都在這了。”

“先拿出兩個放地上。”

馬宵吩咐完,就從他的揹包裡拿出兩隻畫著符文的紙人,默唸口訣,指決變幻,“起!”

在馬宵對著符紙打出靈力的一瞬間,我隱約感覺到那靈力,不是他的。

就在我疑惑不解的時候,那兩個紙人分別抱上一塊豆餅,向一處跑去。

馬宵小聲說道:“等下猙獰鬼離開之後,咱們就闖過去。”

“好。”我趕忙把豆餅收好,然後看著紙人。

紙人被馬宵操控著跑得飛快,從鬼門關跟前跑過,瞬間吸引了兩隻猙獰鬼。

“豆餅?!”紅臉的猙獰鬼高興道。

“你看門,我去撿。”綠臉猙獰鬼吩咐道。

“上次就是你撿的,這次該輪到我了。”紅臉猙獰鬼不高興道。

我在遠處聽得真切,這兩隻面色猙獰巨鬼居然為了一個小小的豆餅吵翻了。

“它們再不去撿,那紙人就跑遠了。”我有些擔心道。

“噓,好好看著。”馬宵手決再次變幻,那兩隻紙人居然抱著豆餅飛了起來。

“各撿各的,全憑本事。”綠臉猙獰鬼發狠道。

“誰怕你。”紅臉猙獰鬼說完就直接給對方一個胳膊肘,然後搶先跑了出去。

綠臉猙獰鬼大罵一聲,“混蛋!”然後就追著紅臉打。

片刻之後,兩隻鬼居然扭打成了一團。

“快走。”馬宵招呼一聲,繞到城牆處,找到一處猙獰鬼的盲區,“嗖”的一下,就闖進了鬼門關。

我看著馬宵熟練地引開猙獰鬼,然後又是一氣呵成的動作,心中一驚,“這怎麼看都像是個慣犯啊。”

我也不敢怠慢,照著馬宵的動作有驚無險地衝了進來。

闖過鬼門關,就來到一處類似山脊的地方,

我既緊張,又好奇地問道:“呼,現在怎麼做?”

“讓那兩隻猙獰鬼回去站崗。”

“啊?”我有點不解,“有這個必要嗎?”

馬宵淡淡地說,“它兩個擅離職守,鬼門關是很容易出亂子的。”

隨即馬宵施法,讓那兩隻紙人抱著豆餅來到兩隻猙獰鬼跟前,把豆餅丟在地上,就化作了飛灰。

我好奇地盯著馬宵,不禁想到,“之前肯定來過。”

“走。”馬宵打斷了我的思緒。

過了鬼門關,一條蜿蜒曲折的山路直通遠處,在遠處依稀可見一條白色的橋面。

而鬼門關的下面則是一條看不到盡頭的紅色河流。

馬宵帶我來到那條紅色河流的岸邊,河邊長滿了彼岸花,一股血腥味從河面上撲面而來。

馬宵從揹包裡拿出一張畫滿符文的紙船,然後讓我把老鬼叫了出來。

老鬼對著紙船吹出一口白煙,紙船在老鬼靈氣的加持下化作一個剛夠兩人乘坐的小舟。

“不要摸這血水,等下看見什麼也不要慌張。”馬宵囑咐道。

書上記載,奈何橋下有一條永不停息的血河,人死後,若是善人就從橋上過,若是惡人,就從血水中過,所以這水裡都是惡人的亡魂。

結合眼前的景象,我也聯想到了傳說中的奈何橋,以及這條冥河。

我收斂心神,跳到了小舟上。

小舟無風自動,隨著河水逆流而上,一個個慘白的死人臉,扭曲著從船底下漂過,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偶爾還會有一兩隻鬼,想要上船,但都被我和馬宵給打了下去。

“抓穩咯。”馬宵提醒道。

馬宵剛說完,船體巨震,好像是一個巨物撞到了小舟上。

我定睛一瞧,一條五六米長的大蛇的身影,正從我們船下游了過去。

大蛇所過之處,水中的鬼魂無不四處逃竄,有些躲避不及的亡魂,瞬間成了大蛇口中之物。

如此長的大蛇,我第一次見不免發出驚呼。

緊接著船體又是一個巨震,一條黑灰色的大尾巴,直接從水裡揚了起來,重重地打在了紙船上。

船體瞬間被打散,我剛想呼救,就被水下眾多亡魂拽了下去。

我憋著一口氣,往下看,嚇得我魂飛魄散,冥河河底漆黑一片,此時正有數之不盡的亡魂,爭先恐後地從水底朝我這裡游來。

我已經被十幾只亡魂拼命地往水下拉,此時的我,就像是一塊吸鐵石,把冥河裡的亡魂全都吸附在我身上。

我的身體越來越沉,而且我身體外的亡魂越來越多。

最主要的是,我瞥見那條大蛇居然去而復返,張著黑洞洞的巨口,向我咬了過來。

我身體此刻被亡魂疊加得喘不過氣起來,更是一絲力氣也使不出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大蛇向我咬來。

千鈞一髮之際,我突然感覺到有什麼東西纏住了我的身子,並且一股巨力,將我往河岸的方向拽了過去。

我身上的亡魂們,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聲,快速地四散開來,躲避大蛇。

但有些動作稍晚的亡魂直接被大蛇吸進吞進了嘴裡。

我身上一輕,這才看見纏著我的是一條白茸茸的大尾巴。

“啪!”的一聲,我像是一條被釣上岸的魚,被拖到了岸邊,那條尾巴好像沒入到馬宵的背後。

我驚魂甫定,趕忙往岸上爬,連身上掛著的幾隻亡魂都沒時間打發。

此時,水面翻騰,大蛇正在大快朵頤地吞著亡魂。

我站到岸邊把身上的亡魂驅趕下去,好奇地問道:“那是什麼蛇?”

馬宵看著翻騰的冥河,毫無表情道:“專吃鬼物的冥蛇。”

我看著在冥河裡追得亡魂四處逃竄的冥蛇,不免心中驚訝,“人死後,不見得都能順利投胎。”

等冥蛇遊走之後,馬宵重新拿出一張紙船施法,一股不屬於馬宵的靈力打在紙船上。

而我趁機躲在馬宵身後,內心嘀咕道:“也沒尾巴啊,剛才那尾巴到底是個啥?”

在馬宵的催促中,我重新登上船,這次有了之前的教訓,上船之後,我緊緊地拽著馬宵的胳膊,恐怕再被打翻到冥河裡。

就在我全神貫注觀察著冥河水面時,一條猶如漢白玉砌成的橋樑從我們頭頂處一劃而過。

而冥河裡的亡魂都在往奈何橋上爬,有些爬上奈何橋的亡魂衝我們揮了揮手,像是在致謝。

“過了奈何橋,就沒有冥蛇了。”馬宵解釋道。

我緊繃著的心神,這才放鬆了下來,沒有亡魂阻礙,紙船也瞬間輕快了許多,繼續往前行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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